我和贝儿都累的不行。关于神山的样子,她说没法具体描述,但见一眼就知道了。
而关于穿越的过程,她的回答更是含糊,只是说神山会问一个问题,回答任意答案,甚至不回答,都会被传送进下一个世界。
我实在想象不到一座山会怎样提问,好在再过几天应该就能见到,但眼下最大的问题是将到来的毒雾,以及食物和淡水。我们可能在到达神山之前,就已经渴死,或者被毒死。
但此时的体力实在不支持我继续思考,以至于连后面贝儿说什么都没听见,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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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我被贝儿急促的声音唤醒,只见前方乌云蔽日,雷雨交加,原本平静的海面此刻却波涛汹涌,一道足有几十层楼高的巨浪冲天而起,直直地向我们压来。
大怪鸟尖啸一声冲天而起,让我再次体验到过山车的恐惧。我差点掉了下去,连忙抱紧身前骨头,可面前的巨浪已经盖在我们头顶,天色再次黑了下来。
就在我和贝儿绝望之际,大鸟再次发出一声啸叫,调转身形向后下方飞去。只见它挥动巨大的翅膀,如一架高性能战斗机般瞬间蹿了出去,在千钧一发之际,从巨浪中飞了出来。
天再次亮了,可更多更高的巨浪打了过来。我们连忙抬升高度,却绝望的看到,在前方的天际线处,一道墨绿色的黑墙滚滚压了过来。
我和贝儿面面相觑,毒雾终于来了。
大鸟也发现了远方的墨绿色黑雾,开始惊慌失措,连忙扑腾着向南方飞去,任凭我们怎么呼唤都不起作用。
“贝儿,你应对毒气的办法呢?”我急忙大叫,鼻子中已隐隐闻到一阵辛辣的气味。
“别急,再等等!”,贝儿急叫道,眼睛不停的在大海中搜寻。突然,她看到东南边有一座黑影,在雷雨中看不清楚。
“大鸟大鸟,去那里!我有办法保护你!”,贝儿冲着大鸟叫道。
这次大鸟终于有了反应,尖啸一声调转方向,向那雨中的黑影飞去。
大鸟速度极快,瞬息之间,我已经看到那黑影的真容,竟是一座巨大的海岛。只是这海岛上面光秃秃的,只有嶙峋的山石,但在这茫茫大海中,已经是我们能找到最好的庇护之所了。
这时,我感到鼻头一热,伸手一摸,果然是一抹鲜红,对此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贝儿惊叫一声,显然看到了我的状态。她连忙手指脑袋,口中念念有词,头顶的光环瞬间亮了起来,幻化出一团球形的光罩将我们笼罩其中。
辛辣的气味瞬间消失,甚至肺部的不适感也正在减缓。我忽然想到,前几天在海边大深坑中醒来时,看到的也是这种光罩,心中一暖。
不过,光罩的遮挡范围有限,仅能覆盖到大鸟的头部,无法完全罩住它庞大的身躯。周围的毒雾愈发浓郁起来,大鸟痛苦地尖叫着,忍受着剧痛,带着我们向海岛飞去。
几分钟后,有如实质的墨绿色浓雾一阵翻腾,从中冲出一只巨大的怪鸟,踉跄的落在了海岛山石之上。大鸟连忙盘起身子,蜷缩进不大的光罩之中,止不住的痛苦鸣叫。
我抱着贝儿连忙从大鸟身上滑下,不偏不倚正来到它的头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仔细端详这个庞然大物。它那巨大的嘴巴,一口便能吞下好几个我,但此刻我却丝毫不觉害怕,反而心疼地看着它。
我轻轻抚摸着大怪鸟的脑袋,掌心传来坚硬冰凉的触感。
“加油,鸟哥!”
这白色光罩十分神奇,好像有疗愈效果,大鸟在其中也渐渐安静下来,不再鸣叫。
我看向贝儿,只见她双眼紧闭,像回到母体的婴儿一般将身体蜷缩起来,一动不动。
贝儿的身体散发着白色柔和的光芒,向四周扩散形成光罩,阻挡着外面剧毒的雾气。此时温度极冷,可她的眉头却布满一层细密的汗水。
忽然,身下的海岛剧烈的摇晃起来。
地震了吗?我心中一惊,紧接着漫天的海水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原来是第一波海潮正面击中背后的山石,海浪冲天而起,朝着我们直落下来。
我连忙抱紧贝儿,做好了被海浪劈头盖脸冲刷的准备。可等了许久,却始终未见巨浪落下,抬头一看,竟是鸟哥张开了翅膀,为我们挡住了海浪。我心中再次一暖,感激地向鸟哥点了点头。
鸟哥挪动了一下身体,在身下给我腾出了个位置,我抱着贝儿钻了过去,鸟哥随后用巨大的翅膀将我们盖住。
在这阴风怒号,雷雨交加,毒气翻涌,波浪滔天且凶险无比的大海上,我却感到久违的心安,就好像回到了爸妈家一样。
海浪一波又一波袭来,夜渐渐深了,而属于贝儿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漆黑一片的大海上,只有这里还有一点光亮。
我本想陪着贝儿,可困意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不知何时,我竟彻底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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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我来到了一座古老的教堂前面。
我伸出手,用力推开了面前沉重的大门。柔和的音乐声响起,一道白光随之从门内射出,我赶忙用手遮挡,等眼睛适应后,才发现教堂里坐满了我的亲人、好友和同学……
“发什么呆啊!沐哥儿”,陈胖子从一边闪出,拉着我向前走去。路过的好友们纷纷向我打招呼,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终于,我来到了教堂的前方,陈胖子推了我一把,我一个踉跄,来到了一个女人身前。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手上捧着一束洁白的鲜花,眼含笑意的看着我道,“沐阳,你终于来啦!”
正是燃冬,我一把将她抱住,忍不住痛哭流涕。
“我终于找到你了!”
燃冬也轻轻的抱住我,疑惑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观众席的亲友们发出爽朗的笑声,我爸妈和燃冬爸妈也在人群中,有些没眼看我。
我直起身子,不顾形象地又哭又笑地看着燃冬。这时,一个神父走了过来,对我说道:
“沐阳先生,你是否愿意娶燃冬小姐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吗?”
结婚竟然直接从宣誓开始?我心中涌起一丝异样,但还是重重点头,大声说道:“我愿意!”
神父接着转向燃冬,缓缓道,“燃冬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沐阳先生?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我满怀期待,可等了许久都没等到燃冬的回应。
忽然,音乐戛然而止,四周的光芒也黯淡下来。我向观众席望去,却惊恐的发现,所有的亲人竟都变成了恐怖的沙雕模样!
我心中一阵慌乱,恐惧瞬间蔓延至全身,连忙拉住燃冬的手说道:“我们快走!”
可无论我如何用力,都无法拉动她。
我转头一看,燃冬也变成了沙雕丧尸,猛地向我咬来!
“啊——”我猛地坐起,原来是一场噩梦!可心脏仍在“突突突”地狂跳,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背。鸟哥也被我吓得一激灵,差点掉到光罩外,幽怨地看着我。
这梦也太过真实了,我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担忧。我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样呢?
可就在这时,我感到腿下一阵冰凉。难道是吓尿了?
艹,是海水!
海水不知何时已漫到了屁股处,我吓得连忙站起,却忘了贝儿还在我怀中,慌乱中连抓了好几把才将她搂住。贝儿受到惊扰,光罩也跟着一阵闪烁,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喘,好在瞬息之后又稳定了下来。
此刻我们已在山顶,茫茫大海中无处可去,而且贝儿的状况也不容我们随意行动。
我隐约记得刚来这里时,身下还是一座大海岛,怎料此刻只剩下一方礁石了。没想到大海涨潮,海平面竟然能上升这么高。
我一手抱着贝儿,一手扶住大鸟,在刺骨的海水中苦苦支撑着。然而,海水却越涨越高,逐渐没过了我的腿弯。还好海浪小了许多,若是一开始那巨浪,我们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
外面的毒雾依旧浓密,四周漆黑一片,分不清此刻是什么时辰,不过雨倒是小了许多。
我们三人在海浪中艰难地支撑着,可海水还在不停地上涨,从我的小腿到大腿、腰部,最后竟涨到了我的胸口位置,晃晃悠悠的海水不断地往我嘴里灌。我已经无法抱住贝儿,只能将她高高地托在头顶。幸好有鸟哥用翅膀夹住我,才不至于被海浪推倒。
“这潮水要是再涨,我们恐怕真的要玩完了。”我打趣地说道。
贝儿毫无回应,只有鸟哥缩着身子,环顾四周,发出了几声呜咽。
可这该死的潮水竟她娘的真继续涨了,一个浪头打来,海水瞬间没过了我的脑袋,只剩一双手托着贝儿在海面上。
我连忙屏住呼吸,却看到海水依旧清澈。上次在深海中,明明看到海水已被污染,难道是毒雾完全被贝儿的光罩阻挡了?还是两个世界有所不同?但当下的情形容不得我多想,窒息的感觉瞬间袭来,可我仍紧紧地将贝儿托在头顶。
就在下一秒,我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带到了海面之上,紧接着便听到鸟哥痛苦的哀嚎。我转头看去,只见鸟哥单脚站立,另一只爪子将我抓了起来,可这样的姿势让它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光罩之外。
我心疼不已,大声喊道:“鸟哥,把我放到你背上!”鸟哥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随即摆出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将翅膀搭到我身旁,我顺势一跃,接连几步爬到了它宽阔的背上。鸟哥赶忙将身体蜷缩起来,但仍有一小部分露在外面,不时发出痛苦的惨叫。
海水依旧涨着,直到最后连身下的礁石都看不到了。
漆黑一片的茫茫大海之上,唯有一个散发着白光的光罩,光罩中有一只怪鸟,鸟背上有一个怪人,怪人怀中抱着一团发光的小仙灵。
这夜,可真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