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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缕词中十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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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遇见小王爷
    “书香你真是个好人。”金豆儿拉着书香的胳膊说着。



    “这个好人可不是我,如果没有花妈妈的吩咐,是谁都不敢这样私自做的。”书香一边说着,一边帮金豆儿整理着,顺势拨开了金豆儿的手。



    “花妈妈是不是很厉害啊,会打你们骂你们吗?”金豆儿跟在后边追问着。



    书香笑了笑说道:“只要这里的人,心是向着花香楼的,花妈妈她就只是一位妈妈。”



    “如果我不能给花香楼带来很大的利益,花妈妈她真的会让我接待客人吗?”



    “你对花香楼来说,总得是个有用的人吧,花香楼从来都不养闲人。今天先不要想这么多了,一会儿吃过饭,早点洗洗睡个好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书香边说边把东西放好后,扭头准备离开房间。



    “书香姑娘,您知道苏轼吗?”金豆儿问着即将走出去的书香。她不知道自己生活的这个朝代,是不是在宋朝之前。



    “我认识的人很少的。如果是位有趣的姑娘,回头你可以给我引荐。”



    “那你知道宋朝吗?”金豆儿小心翼翼的问着。



    “我打出生啊,就只知道金朝。宋朝在什么地方?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吗?”书香站在门口问着。



    “宋朝里有很多有趣的故事,回头我可以讲给你听。”



    “好啊,今天就早点休息吧。”书香说完,关上了金豆儿的房间门。



    “都安排好了?”花妈妈坐在房间里问着书香。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住下来了。”书香给花妈妈一边倒着茶一边说着。



    “你看着怎么样?”花妈妈接过茶问着。



    “倒是没看出来什么特别之处,也就是寻常女子,出门前,还要给我讲宋朝的故事,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书香转到花妈妈身后,帮她按着肩。



    “语言间倒是有点不同,明天你陪我再去一趟,看看她是不是一个金疙瘩。”



    金豆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直在想着花妈妈和她说过的话,和她对花妈妈的承诺,泪水把锦缎枕面浸湿了一大片。窗外飘来脂粉香和丝竹声,更衬得这间雅阁冷清得可怕。她攥着被角的手突然触到马甲边缘,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烫金小字:“一重身份:青楼才女。”



    “别哭了。“一个带着回响的声音突然从马甲里传出,惊得金豆儿差点摔下床。马甲上的金纹流动起来,渐渐凝成一只巴掌大的白泽虚影,“你每完成一个身份的主宰任务,就能解锁下一个身份。集齐十重身份......”



    “我就能回家。”金豆打断它的话,坐直了身子,鼻尖还红着,眼睛却亮得惊人。接着又说道:“你为什么每次出现,都要提醒我的十重身份,真的好难啊。”



    白泽的虚影晃了晃尾巴:“前提是你能活着完成所有任务。第一个任务——让花香楼半数以上客人认可你的诗词造诣。”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佛逛山上的灵宠,你叫我宠儿就行了。”



    “宠儿。”



    金豆儿喊着宠儿的名字,可马甲恢复了日常的平静,宠儿也没有再发出声音来。



    金豆儿一个人闭着眼睛思考着,此时的她,只后悔在现代的时候,没有多学一些技能。



    到底什么样的表演,能吸引住这古代的人呢?而又怎样讲好苏东坡的故事呢?这成了金豆儿晚上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这姑娘们是越发懒散了,这都几点了,还不起来操练。把你们一个个惯的,是一点样子都没有了。”



    金豆儿坐在房间里,便听到了门廊外花妈妈的训斥声,不由的又紧张了起来。



    “金姑娘,起床了吗?”书香在门口敲着门问着。



    金豆儿把门打开,花妈妈也在一侧站着,该来的,还是来了。



    “花妈妈您来了。”



    “我来看看我的金豆儿,来听听这个金豆儿姑娘,怎么把自己变成一个金疙瘩啊。”花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着。



    “花妈妈您坐。”金豆儿把椅子拉了出来,自己站在一旁,又继续说道:“我自幼会一些吟诗作赋,斗胆在您面前献丑了。”



    “这吟诗作赋,我这又不是什么茶楼酒楼,可是会有人看啊?”



    “我的诗赋一定比市面上的要好上百倍,而且它可以是一首歌曲。”



    “它再好,也只是诗赋啊。”花妈妈站了起来,对着金豆儿说着。



    “金姑娘是不是不懂行情啊,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啊?”花妈妈未等金豆儿说话,紧接着说到。冷冷的语气另金豆儿不由的抖了一下。



    “想必金姑娘是个性情中人,花妈妈不如听一听金姑娘的诗赋。让咱们也见识一下她的文采,今天咱们也风雅一次。”书香在旁解围说道。



    “我的时间可也是时间啊,金姑娘你可别逗我们玩啊。”花妈妈听完书香的话,坐了下来,把玩着手中的纨扇说着。



    金豆儿让书香帮她搬了把琴到了房间,金豆儿在琴凳上坐定,指尖轻拨琴弦。她没有唱这个时代的曲子,而是选择了苏轼的《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清越的歌声响起,原本心绪不稳的花妈妈渐渐安静下来。书香也被这从未听过的词曲吸引。



    “花妈妈?”金豆儿喊着正在晃神儿中的花妈妈。



    “完了?”花妈妈问着。



    金豆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好像在等待着花妈妈的点评。



    “一直沉浸在姑娘的词句中,唱的还真不错,但比我们这的姑娘随便拎出来一位,都要逊色一些。”花妈妈站了起来,绕着金豆儿转着圈说着。



    “我可以再改进一下。”金豆儿低着头回答着。



    “如果单凭一首曲儿,这样的表演也能吸引住我的客人,那也堪称是奇迹了,金姑娘是不是忘了自己夸下的海口了。”



    “没有敢忘,我一定可以做到。”



    “那我就再给你三天时间。”



    “我一定会改进好。”金豆儿依旧承诺着。



    “走了书香。”花妈妈叫着书香一起离开了房间。



    “多少有些才华,只不过凭这点本事便想在花香楼里混下去,也是痴人说梦了。”花妈妈在走廊里,发出自嘲的笑声,这种笑声传进金豆儿的耳朵里,显得更加的不安。



    金豆儿推开房间的门,向走廊里走去,不停的四下张望着。白天的花香楼,热闹气少了很多,但是姑娘们却依旧忙碌着。有的房间里传出悦耳的琵琶声,有的传出清脆的笛声,透过房间的窗户,又能看到载歌载舞的场景。好像这里的人,真的没有闲人,除了她自己在被各种声音吸引着。



    逃跑的念想在金豆儿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她似乎并没有那么想离开了,她想以另一种身份融入进这里,虽然她还不知道三天后她会面临着什么,是成功还是失败?



    “你可是花妈妈口中,那位会吟诗作赋的姑娘啊?”金豆儿透过窗户偷偷看着里面的女子翩翩起舞,正是入神之际,被一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言谈举止看似文质彬彬,手中握着一把折扇,宛如从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一般的人,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问道。



    金豆儿被他的打断吓了一跳,不由的举起了胳膊,看着眼前的这名温文尔雅,尽显书香门第气息的公子随口问道:“您是怎知?”



    “你是这里的生面孔,偷窥她人,可不是这里姑娘的做派。”



    “我只是出于好奇。”



    “今日听花妈妈一直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挂在嘴边,还吟唱了起来,仔细问来,原来是花香楼里进来一位会吟诗作赋的女子,为这中秋佳节吟诗一首,所以特意来拜访,讨教。”公子谦逊的弯着腰,诚恳的向金豆儿说着。



    “公子是想听一遍这首词的完整版吗?我可以把完整的给您再表演一遍,但是您可以为这首词付钱吗?”金豆儿直接的问着,她现在觉得自己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是很需要钱的,毕竟现在的她还身无分文。



    公子看着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还真是奇女子,我头一次见到这么直接找我要钱的。”公子说完依旧在哈哈的笑着。



    “如果不行,那算了。”金豆儿扭头准备回房间走着。



    “姑娘慢着,没说不付钱,十两够吗?”公子拦着金豆儿问道。



    “可以。”



    “那姑娘随我去雅间,咱们边喝边欣赏着。”公子做着引路的姿势。



    “我觉得楼下的大厅,就挺诗情画意的,不如去大厅喝盏茶。”初来乍到的金豆儿还不敢随陌生人去房间,在她心里来这里的男人,大部分都带有目的性。



    公子又笑了笑,然后说道:“讲条件,提要求,是同这花香楼的姑娘不同,那就听姑娘的。”



    金豆儿随公子在大厅刚坐了下来,伙计便赶紧上前问道:“小王爷上次拿来的贡茶还剩下不少,今天要不要给小王爷沏上?”



    小王爷?坐我对面的难道就是大王的小儿子?金豆儿的内心又开始波澜起来。



    “当然,给我对面这个姑娘来杯上好的贡茶,沏好点,别扫了姑娘的兴致。”



    “是,小的这就去。”



    “在下郑霁,大王的三公子。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金豆儿做了做跪拜的姿势,然后回答到:“小女子金豆儿,您喊我金姑娘就可以。”



    “金姑娘,请。”



    金豆儿坐了下来,抚着琴弦。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好!真是令人叹为观止。”郑霁拿起扇子敲打着桌子。



    “姑娘真是大才,想不到这花香楼里,还有这等才女,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公子谬赞了。”



    “我从姑娘的词中,好似感受到了姑娘的迷茫,它有着人间悲欢离合的感慨又有着对亲人的思念,想必姑娘在这临近中秋佳节,思乡了?”



    金豆儿坐了下来,犹豫了片刻后说道:“不瞒您说,我自幼出生后,未迈出过家门,一次逃跑,不巧迷了路,无家可归,便被卖到了此处。”



    “原来如此,在这朗朗乾坤下,竟然还有人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拐卖妇女,我定要找花妈妈问个清楚。”郑霁不慌不忙,语调平缓而温婉的说着。



    “与花妈妈无关,我现在只想在此地生存下去。”



    “这不难,我会吩咐好花妈妈,她一定会善待你。”



    “谢公子。”金豆儿作着揖,答谢着郑霁。



    “姑娘客气了,快快请坐。”



    金豆儿坐了下来,伙计给她们斟着茶。



    “去把花妈妈请来。”



    “是,小的这就去。”



    “此事真的与花妈妈无关,还望公子莫要错怪了花妈妈。”



    “此事我定帮姑娘讨回一个公道,姑娘的这首诗能否写下来赠予本王,我愿出姑娘满意的银两,姑娘尽管开个价。”



    “希望小王爷能帮我赎身,并让我在此地居住,付予我500两银票。”



    “一首词的价?”



    “是,黄金在我朝并不能以货币的形式流通,只能作为交换的筹码,我是花妈妈用黄金换来的,黄金每年都大量的上缴给大王,小王爷也定不会缺少黄金。”



    “听我们伙计说,郑王在传唤奴家呢。”花妈妈不失本色的走来,再次展现着她,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特色。



    “我正和你们花香楼的姑娘做生意呢,这生意能不能做妥,还得看花妈妈赏不赏脸啊。”



    “小王爷这哪的话,小王爷的生意,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挡啊。”花妈妈一边说着一边顺势坐了下来。



    “我听姑娘的词里,充满着思乡之情。这花香楼难不成还在做着买卖人口的生意?让这姑娘有家不能回了?”



    “这花香楼的生意,要说别的王爷不了解,您小王爷可是最了解的啊。这强买强卖的生意,可不是我花妈妈的风格啊,金姑娘能留在此处,也定是如了金姑娘的愿。”花妈妈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金豆儿。



    “本王看中了金姑娘的词,打算中秋佳节献给父王。请问花妈妈又是什么样的条件,能把金姑娘的这身赎了,并让金姑娘住在此处,自由出入。”



    “不瞒您说,金姑娘可承诺了做我们花香楼的金疙瘩,这早晨我还说金姑娘的本事也没多少呢。这么会儿功夫,倒是真给奴家招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