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彩云骑着王铁柱在水中的这座岛上游览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不打扰这些百姓。
铁柱暗道,不是我就是免费的水陆两栖工具呗,但看着王彩云开心地冲浪也不由得乐在其中。毕竟谁不喜欢用别人的身体做一些疯狂的事情呢?
忽地远处传来悠扬的唱戏声,仿佛有一股无形的魅力将她吸引过去。她轻轻跃下鹅背,悄无声息地走近了那片热闹的所在。
在一片繁花似锦的樱花树下,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树下,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正身着华丽的戏服,全神贯注地演绎着一场生动的刀马旦表演。
矮个子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他的声音清亮悦耳,宛如黄莺出谷,唱腔中尽是江湖的侠骨柔情与庙堂之上的威严庄重,仿佛将人生百态都浓缩在了这一方小小的舞台上。他身着一袭绣着金丝的戏袍,头戴精致的盔头,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随着唱腔的起伏,他的动作灵活轻盈,宛如一只灵动的燕子。手中的长剑仿佛有了生命,随着他的手势舞动,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如灵蛇蜿蜒,剑光闪烁间,宛如行云流水,又似风卷残云。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优美,每一个转身都带着无尽的韵味,仿佛他不仅仅是在表演,更是在用身体讲述一个个动人的故事。
高个子的身影则在一旁配合得恰到好处,他身姿挺拔,手持关刀,目光如炬,与矮个子的灵动形成鲜明对比。他的动作沉稳有力,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威严与气势,仿佛是守护江湖的侠客,又似镇守边疆的将军。两人一动一静,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将这场刀马旦表演演绎得淋漓尽致。随着矮个子的唱词,时而大开大合,时而凝滞不动。那关刀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千钧之力。
王铁柱被这精彩的表演吸引,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两人跟前。他想看得更清楚些,却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一抹色彩——那是一面军旗的残片,早已褪色却依然能看出曾经的辉煌。这一脚下去,立刻引发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矮个子的声音突然一变,原本悠扬婉转的调子骤然转为凌厉,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直刺人心。他的嗓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贼子来到,欲夺中军大纛,众将官听令!斩杀恶贼护我军旗!”矮个子高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敌人的心脏。
高个子听到号令,神情立刻变得肃穆,手中的关刀横握,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他大喝一声:“得令啊!”声音如同洪钟,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
两人的气势瞬间暴涨,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矮个子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向敌人,手中的短刀划出一道银光,直取对方的咽喉。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刀锋未至,杀气已逼得敌人连连后退。
高个子则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关刀挥舞间带起阵阵狂风。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仿佛要将敌人连人带兵器一同劈成两半。刀锋所过之处,地面被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尘土飞扬。
两人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配合得天衣无缝。矮个子灵活多变,专攻敌人的要害;高个子则稳如泰山,以力破巧。他们的配合仿佛演练了千百遍,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将敌人逼得节节败退。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他们的杀气凝固,连风都停止了吹拂。敌人的脸色变得苍白,眼中满是惊恐。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攻势,仿佛面对的是一支千军万马。
矮个子的短刀再次划过,一名敌人的咽喉喷出一道血箭,倒在地上。高个子的关刀横扫,将另一名敌人拦腰斩断。两人的攻势如同死神降临,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
“护我军旗!”矮个子再次高喝,声音中带着一股决绝。他的眼神坚定,仿佛在告诉所有人,只要他还活着,就绝不会让敌人靠近军旗一步。
高个子紧随其后,关刀挥舞间带起一片血雨。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狂热,仿佛在享受这场战斗。他的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发誓要将敌人彻底击溃。
矮个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绳镖,他猛地扬手,绳镖化作一道银光直扑王铁柱。与此同时,高个子的关刀也如泰山压顶般向王彩云当头劈下。这一招一式之间,杀气凛然,仿佛两人真的将王铁柱与王彩云视作了要夺取军旗的敌人。
王铁柱被矮个子的绳镖逼得手忙脚乱,羽毛乱飞,他慌忙后退几步,却见王彩云被高个子的关刀压制得几乎无处可逃。就在这时,王彩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轻轻挥动马鞭,竟然在千钧一发之际化解了高个子的攻势。
而矮个子的绳镖也如同毒蛇吐信,几次三番地想要击中王铁柱。他灵活地舞动绳索,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仿佛要将王铁柱困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网中。
王彩云突然灵机一动,决定使出“摄星拿月”去偷矮个子的武器包,但是矮个子一个闪身躲开了。
“你是何人?为何会用那仇老鬼的奇术?”矮个子高声棒喝。
“仇前辈教我的。”王彩云意识到那个仇前辈确实不简单。
“可笑,他如此痛恨朝廷,说过除非......怎会......”突然矮个子怔住了,他开始狂笑。
“好哇,原来如此,也罢,也罢呀!兄弟,既然有人要做这一番事业,你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说罢,二人这次开始走马观花施展如同鬼魅一般的身法,让四周的皮影都纷纷转动。
“是傀儡术?”铁柱惊讶道。传说墨山道有一位弟子酷爱傀儡之道,而后叛逃出师门以傀儡术挡住契丹人南下劫掠被赐予良田和爵位,后来他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反到用这些钱财打算收拾旧河山,开始向百姓传授傀儡术,但是后来有人暗自害死了他。
如今正统傀儡术的分支皮影傀儡术再现江湖,似乎当初只有八俊的绳文、绳武兄弟才会啊。
此时,王彩云和铁柱,耳边响起一段评书故事。
话说那绳文、绳武兄弟,自幼流落江湖,以皮影为生。绳文擅唱腔,嗓音清亮,一曲唱罢,能令听者如痴如醉;绳武擅武术,身手矫健,掌中肉影翻飞,宛若真人。兄弟二人一唱一武,渐于皮影之中领悟一套大开大合的武学,名为“影中乾坤”。此武学以皮影为引,唱腔为魂,招式凌厉,变化莫测,江湖中人无不称奇。
然天有不测风云,山河破碎,外敌入侵,清河之地烽烟四起。兄弟二人虽为江湖艺人,却心怀家国,毅然应征抗敌。其时,有八位豪杰齐聚清河,号称“河东八俊”,兄弟二人亦在其中。八俊同心,护佑清河,誓死抵御外敌,保家卫国。
战事艰险,契丹大军如潮水般涌来,八俊虽勇,却寡难敌众。一战之中,兄弟二人眼见得其他六位兄弟深陷重围,力战而亡。绳文悲愤交加,唱腔转为凄厉,声震四野;绳武则挥舞关刀,杀入敌阵,誓要为兄弟报仇。然敌众我寡,兄弟二人虽奋力拼杀,终难挽败局。
战后,河山终固,然那些随兄弟二人一同奋战的英魂,却早已逝去,无人记忆。唯有兄弟二人,时常于北盟之畔,演练皮影,追忆往事。那皮影之中,有他们曾经的苦难,亦有他们记得那些魂灵的记忆。每至动情处,绳文唱腔悲切,绳武拳脚凌厉,仿佛要将那段血与火的历史,永远刻在皮影之中。
然入戏者,当有入戏之苦。兄弟二人每每演练皮影,心魔骤起,难以自拔。绳文唱至“行不得也——哥哥!”时,声泪俱下,仿佛又见当年手足丧命之景;绳武则拳风呼啸,似要将那无尽的悲痛,化作刀光剑影,斩向虚空。
一日,有侠客路过北盟,见兄弟二人演练皮影,心生怜悯,遂上前相助。侠客以武学之力,终了此幕,将兄弟二人唤醒。绳文、绳武如梦初醒,相视而泣,方知自己已深陷心魔多年。
兄弟二人感念侠客相助,遂将皮影技艺与“影中乾坤”武学传授于他,嘱其传承下去,以慰那些逝去的英魂。自此,兄弟二人隐退江湖,唯有那皮影与武学,仍在清河之地流传,成为一段传奇。
后人评曰:皮影双雄,唱武双绝,护佑清河,力战外敌。虽手足丧命,心魔缠身,然终得解脱,传承技艺。其忠义之心,悲壮之举,令人唏嘘不已。此乃江湖一段佳话,亦为清河一地传奇。
正是:
皮影翻飞唱武绝,
清河护佑战契丹。
手足丧命心魔起,
终得解脱传佳话。
一阵寒风吹过,只见两位皮影师鞠躬致意。
“感谢故人给了我们再一次重燃的机会。”矮个子率先感谢王彩云和铁柱,将自己的绳镖送给了王彩云。
“告诉老仇,我们会在合适的时候见面的。”高个子扛起地上的军旗和装着皮影的箱子缓缓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将一对双刀放在了铁柱的背上。
“两位传奇的侠士,红线,我这次又见到了,可是你......”王彩云暗自悲伤,铁柱听了也不是滋味,但王彩云听不懂自己的话和比划只能自己悄悄靠在王彩云的腿上蹭一蹭表示安慰。
“两位小友可是在寻一位年轻的女娃啊?”一个苍老的身影缓缓走出,脸上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一时间杀气冲天,几只厉鬼打扮的人瞬间将王彩云和铁柱团团围住。
“老夫可以送你们去见她!”即使隔着面具,老人的怪笑依旧十分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