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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工鸟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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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仇人相见
    秋高气爽,天空浩渺无际,山峦叠嶂,云雾缭绕如幻。在这群山之间的破风山上,一个少年手捧着水浒传,正沉醉于武松的醉拳里面:见那武松飞起一脚,正踢在蒋门神小腹,踅将过来,右脚又踢在蒋门神额头之上,打得蒋门神往后就倒,武松嘴里说着你怕我醉,我是一分酒量一分力气,景阳冈上的那只大虫也只打三拳两脚,兀自打死了,今日你就是爷爷手下的老虎,不答应爷爷三件事,便一发结果了你这厮。



    “韩家小子,你胆子大了,竟然到我家地里来放羊,看我不打死你个坏种。”一个粗犷震耳的声音从山头传了过来,来人正是这块地的主人马三千,他捡起地头上核桃大小的几个土块,照着钻到最里边的几只羊甩了过去,撒手的土疙瘩如同离弓的飞弹,啪啪的打在那几只羊的颅门上,剧烈地疼痛让正在吃青苗的羊儿一下子弹跳起来,掉个头,撒腿往山洼上跑去,其他的见头羊吃了亏,便合成一股白流,跟着往山垴里逃去。



    放羊的小子韩不冰这才急急跑过来,他知道在这石头成灾的大山深处,人们都惜地如金,几分有土的田地就是一家人的命根子,他吓得有些结巴地对马三千解释起来,马三千听着韩不冰因为看书的缘故才使羊群进到了地里,便嘿嘿冷笑说道:“现在我这一块青苗基本就算毁了,明年我一家人靠啥过日子?这个代价怎么算?你三年高中念成书迷了,到现在还不过是一个放羊的,而且还是个不中用的放羊人。你爹当大队长那些年,狠不能将我们马家赶出这个破风山,现在他病躺在炕,指望你考个大学出来升官发财的美梦成空了,老子不怕了,你回去对你爹说,这块地的赔偿一共一万,今晚跟天黑拿过来,不然你爹搞计划生育弄得我大儿子断子绝孙的事,今晚就要兑现在他的儿子韩不冰身上。”



    “爹呀,不冰兄弟看书看迷糊了,不小心才让羊儿钻到我家地里吃庄稼的,你就放过他吧。”



    韩不冰抬头一看,一个身材匀称,脸蛋俊俏白净的少妇,上身穿着的一件白衬衣,将饱满的胸脯鼓鼓地挺在眼前,蓝色卡要的确良裤子正好将丰腴翘臀包裹得紧紧凑凑,脚上穿着一双白塑料底布鞋,看起来小巧玲珑的双脚微微点地,立在眼前,那双笑眯眯的凤眼看着惊慌失措的少年。



    “呃,是莺莺嫂子啊,不好意思,我确实看得正在精彩,把放羊的事忘过了,实在对不起。”说着话韩不冰看见羊群又钻入到马三千家的地里去了,就要跑过去驱赶。



    家里的三十三只山羊,就像散开的朵朵棉絮,落入绿油油的苗田里,它们刚从马三千地里啃食过青苗,在回味无穷中又寻着美味而去。这可是马三千家的田地啊,他们父子三人各个武艺传身,在破风山那可是跺一脚都让山庄抖三抖的主,韩不冰惊慌中撒腿冲去,对着羊群就是一通甩鞭吆喝,可这帮家伙见到如此美味可口的青苗,如何轻易离去,转过头又钻到地里,只是低头用舌头卷着嫩苗往嘴里填。急得韩不冰一边甩着鞭子,一边捡起土块打。他脚忙手乱的样子,倒惹得马家刚娶进门的小媳妇白莺莺在地头上捂嘴哂笑。



    “嫂子,快来帮帮我啊。”韩不冰紧急中只得向观望着的白莺莺求救。



    白莺莺这会也甩着藕臂,嘴里吆喝着将散落的羊群往外驱赶。马三千发怒了,他捡起山上的一把碎石子,甩手打出,最前边的头羊和它周边的几只连着打中,疼得怪叫一声,撒腿就跑。



    白莺莺转动凤眼,走到马三千跟前怯怯说:“爹,他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他爹看病,家里穷得连上学的钱都没有了,你就放过他吧。”



    “呵呵,”马三千瞪起牛眼睛,怒视着白莺莺说:“我领着你到地里除草的,不是让你当说客的,你这么维护他,难不成你们私下做了对不起马来喜的事?”



    白莺莺急得胸脯急促起伏着说:“爹呀,哪有你这样说小的?”



    “哼,你操的心倒不少,等来喜回来看不打断你的腿!”



    眼看着白莺莺和马三千吵起来,韩不冰急忙拦住说:“马叔,是我不操心才损坏了你家的苗田,可你说的一万我们家真没有,至于这些损坏的庄稼,等我的羊卖成钱了酌情还给你就是了。”



    韩不冰话音刚落,后背上就重重挨了一脚,当即失去重心,被踢在地上翻了几个滚,他忍着痛爬起来,看见踢他的正是白莺莺的丈夫马来喜。马来喜随着父亲走在后面,刚好看见韩不冰家的羊吃自家的苗田,练过家传马氏十八盘的他将所有气恼撒向了韩不冰,随便一脚,韩不冰就疼痛难捱,马来喜本来就对韩不冰的父亲怀恨在心,这下正是报复的时候,他毫不留情地对韩不冰的头部狠踩几脚,伸手拽着韩不冰的头发,抡圆一拳,砸在他的面门上,韩不冰在金花四射中仰躺过去,失去了知觉。



    一股山风阵阵袭来,带着冰凉的水珠,刷啦啦洒落在韩不冰刺痛的脸颊上,他吃力地摆动一下肿胀的脑袋,隐隐回想起这是被马来喜踩倒后自己还依然躺在他家的地头上,羊儿们估计在头羊的率领下已经进圈去了。



    “可恶的恶霸狗崽子,等着老子找机会报复你个杂碎。”韩不冰心里暗骂着,想挣扎着翻起身来。却发现天空一团乌黑,细毛雨丝铺天盖地洒落下来,这蒙蒙细雨就似无数只蚂蚁,在身体上来回游动,痒痒地按摩着自己的伤痛,浑身荡然舒服起来,他浑身用力,正要起身,听见地头上传来了马三千的声音:“你个才进门的尕媳妇,操别人的烂心事,害的我老人家也不得安闲,那个臭小子死了死球子,有谁知道是马来喜打死的。”



    白莺莺幽幽地说:“爹你说的轻巧,来喜他练过武的人,这几脚下去没轻没重的,虽说人家韩大叔不当村干部,可万一他的儿子被人打死了,你看看有人过问不,再说,来喜还是乡上招聘的护林员,再怎么说也是乡上的临时干部,这碗饭还能端住不?”



    “就你胆小,来喜今晚不是和派出所李所长喝酒去了吗,人家就是看上来喜的功夫,很快来喜就是派出所的协管员了,比乡上那个护林员强多了。”



    “就是啊爹,你说我们今晚不把韩不冰找回去,那万一出了人命,来喜的将来也就完蛋了。”



    随着话音靠近,一把手电筒照到了韩不冰附近,他急忙闭上眼睛,倒要看看这公公媳妇儿将自己如何弄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