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去清风观?它应该在清水村后山深处。不过清风观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听闻去那儿求仙问道的人,很多都没再出去过。”清水村村长右手指了个方向,担忧地向李文逸看去。
“多谢老先生指路,但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他倒没有因为此话而胆怯,双手抱拳回敬后,就从村长家中离去。但他并未察觉自己转身之时,村长眼中隐约闪过的一丝寒芒。
只是自顾自地朝着来时的路走去。可天黑得异常之快,李文逸刚跨越一片密林,就见篝火散发的火光,刺破营地周围浓黑夜色。
抵达营地,扫过几眼,心中就大概清楚,队伍中的三人已安然入睡,却仍有一人在等待着他。
“李兄,清风观地址打探到了吗?”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
闻言看去,王阳龄正微笑地看着他,浑身上下就穿着条短裤,上衣胡乱搭在肩上
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翻个白眼示意他穿好衣服,才说道:“打探到大致位置,清水村后山。”
然而话音最后,王阳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虽然被李文逸注意到,但他懒得计较,毕竟他与此人,只是是互相利用而已。若不是上级指示和情势需求,他可不想带上王阳龄这种累赘。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不远处一棵小树应声倒地。然而伐树者仍誓不罢休,犹如泄愤,用手中重剑将树干分成数百块,方才停下动作,将木柴丢入篝火。
不一会儿,那道熟悉的声音伴随木柴燃烧的噼里啪啦声一同响起:“李兄,既然知道清风观位置,不如趁早出发...”
然而李文逸并未搭理,自顾自地朝着自己营帐走去,孤留王阳龄一人在外。而回到自己营帐,也并未直接睡去,而是盘坐起来,开始修炼。
“闻阙,事理为基、内神为主、外物为精。若不明事理,则无以成事;若不正内神,则无以寻道;若沉迷物外、诡言神道,则无以制胜。万物成理,四时错行;蹉跎岁月,污秽乾坤……”
“唉,自明叔送我《闻阙》起,我修炼已有四年,却始终不能明其要领。恐怕还得像明叔一样远渡重洋,才有机会以近无阙。”
不知过去多久,李文逸停下手中功夫,刚好王阳龄的声音也从帐外传来:“李兄,该轮到你站哨了。”
听着死气沉沉的语气,他都生怕王阳龄过会就昏死过去,马上拉开帐幕回应:“行,知道了。”
帐外身影听到回应后,便径直朝自己营帐走去,也不管李文逸是否偷懒,倒是隐约听见一句抱怨传来。
刚出帐幕,径直走到一辆马车前,从中拿出自己的七星剑,便依靠在马车旁站哨。
直到旭日东升,迎来清晨,只可惜清晨的宁静还未持续多久,就被打破。
“文逸,辛苦了。昨晚我们都太累了,就事先睡了,没等到你回来。”
正闭目养神的李文逸,一听到这标志性的声音就清楚是谁。
“老姐,你突然这么客气,我真不习惯啊!”
话音未落,睁眼只见貌美如花的一张脸近在眉睫。他后脊倏地窜起一道寒意,正欲逃窜,却觉右腕一紧。
清脆悦耳的笑声随之响起:“哼!想逃?”
“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吧!”未及应答,檀香就已扑面,五指揉搓着少年面颊。
李煦清眼波流转似春水盈池,落在旁人眼中自是温婉可亲。可在李文逸眼中,她却无异于笑里藏刀的玉面罗刹。
在自家老姐的束缚和揉脸折磨下,李文逸双手疯狂舞动,妄想挣脱束缚。可惜终究是徒劳,最后只得抱怨道:“那你别老揉我脸啊!你这样我怎么正常说话。”
“好好好,不揉你脸了,那你快点说说你在清水村有什么新发现或新情报吧。”林煦清虽然停下手中动作,却仍用一只手按着李文逸肩膀,好似唯恐他逃走。
话音刚落,李文逸神情忽然变得严肃:“清风观大致位于后山深处,即明清山脉东北侧。我估计具体应在暮秋湖附近,毕竟除非朝廷情报有误,明清山脉东北侧,只有那才可能住人。”
还未说完,李文逸的话语忽然停顿一下,才道:“不过需要注意,清风观可能并非是什么好地方。”
听闻此言,林煦清表情也随之严肃起来:“为何如此说道?根据朝廷情报,清风观应属名门正派才对。”
“我也不确定,可能是清风观表里不一,也可能里面有更深的阴谋,虽然只是老村长的暗示,但他没有理由骗我们...总之,小心行事。”
林煦清听到如此严肃的语气,也不再是放浪不羁的态度,转而满脸认真地回道:“行,你是头儿,就听你的。”
话语未落,一道黛绿身影忽然出现,打断二人的谈话。
“嘿!煦清姐、文逸哥,你们在偷偷谈论着什么呢?能不能跟我讲讲,我也想听听。”
听到如此可爱动人的声音,李煦清瞬间两眼放光,还未等来者反应,就已经将毒手伸向那道身影。
“慧音,在谈论那些前,能不能先让姐姐看看你发育正不正常啊?”虽然看似李煦清在询问她的意见,可实际上她的双手已经在疯狂揉捏林慧音的脸颊。
“煦清姐,你又在说怪话了。”
听到林慧音表露的不满,李煦清正欲解释,就被不远处突然传来的一道咳嗽声打断:“额,你们两注意点体统。”
众人视线被吸引,一道白色身影正快步走来,欲拉开李煦清和林慧音的打闹。
“正事要紧,先让文逸兄讲述他在清水村的发现及后续计划吧。王阳龄应该也快起身了。”
话音刚落,李文逸似乎生怕待会儿老姐的毒手又伸向他,立马附和道:“哎!毅曦说得是,还是谈论正事更为要紧。”
忽然一道拉开帐幕的声音传来,借此刘毅曦满面笑容地向众人说道:“呦,王兄醒了,事不宜迟,文逸兄现在就讲讲清风观相关的事吧。”
“啊,差点忘记说了,昨晚我们实在太累就事先休息了。没等到文逸兄你回来实在不好意思啊。”忽然,刘毅曦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略带歉意地跟李文逸说道。
可李文逸听到刘毅曦居然因为这种小事道歉,心中莫名不解:“没事,无需因为这些小事道歉。”
“喂!我不想刚醒来就听你们在这里扯东扯西的,莫非刚刚不是要谈论正事?如果是听错了,那我就先回营帐补觉了。”未待刘毅曦回应,略带不满的声音就打断他们无意义的谈话。
“哈哈,不好意思啊王兄。请文逸兄还是抓紧谈正事吧!”借着转身回应王阳龄的动作掩饰,刘毅曦悄悄递予李文逸一块小铁片。
虽然心中疑惑不解,不过李文逸并非呆子,瞬间接住递来的铁片,并藏于手心。
随即借着假动作,偷偷低头瞄上一眼,只见铁片上刻印着一道歪七扭八的血色字迹——“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