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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和法国大小姐一起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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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X继续往下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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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保持着欣赏血痕的姿势,睡着了。可是这道伤痕有那么真实地存在着。是在做梦吗?可是这道伤痕又那么新鲜,不像是在做梦。



    O做了一个有无意义的梦,他是如此地沉睡,谁也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只有秒针在O的表盘上狂热地跳动。雨点划破空间的声音,在这间复古的房间里,可以闻到上世纪的雨水的味道。死去的时针知道O到底睡了多久。



    雨停了,暴雨抹去了阴云,空中只剩落日,正赤如丹。太阳熄灭之后,月亮是这座城市中唯一燃烧的火。



    在高脚杯中的白葡萄酒吸收了夕照的余光,O醒来之后,看见的就是这样柔和明亮的东西,以及无边的夜色。执灯人在他对面,把玩手中的白兰地,按照他的说法,葡萄酒是年轻人喝的软绵绵的水。喝酒的时候,他们保持沉默,这是“栖居地”的规则。



    寂静是最好的醒酒器。



    “怎么突然想着来打一趟?这么多年,想通了?”执灯人开口。



    “顺路。”



    执灯人并没有着急接话。O看着他的眼睛,仿佛执灯人在凝视着他的同时也凝视着过去。



    “昨晚,梦到他了。”



    “监门人?”



    “嗯。”



    之后,人们同时保持沉默,在语言消失的时候,汽车在路旁呼啸着叫。



    O并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是,不仅是昨天,就在刚才,他又梦到了监门人。O隐约记得,那年监门人在离开时留下的话。只是他不想过于显露,跟十年前的那个男孩截然不同。



    十年前正是男孩十八岁意气风发的年纪,那时他只能喝一点鸡尾酒,凭着酒劲坐在酒吧的角落看着姑娘们独自傻笑。那里没有灯光。他就是在那个角落认识的监门人。监门人的衣着总是与酒吧的氛围格格不入,不过也好,是同类。监门人有个特别中二的名字,男孩不记得了。及黯特别会聊天,似乎还是个神棍,喝酒的神棍。少年总是豪情万丈的,而那年暑假又特别长,男孩就每天请监门人喝酒,喝酒,很成熟,很范。



    当太阳还没有完全西沉时,猫头鹰和雨燕会在同一根枝丫上相互取暖。



    男孩根本不会喝酒,但监门人的酒量很大,每当他喝得微醺时,监门人总是再三地说:“剑者和诗者才能终结它。”



    “杀死谁?”男孩那时根本就不明白,只是故意逗他,乘着醉意。



    在O模糊的印象中,监门人从来没有回答过这个问题,每当对话进行到这里,他就醉倒了。监门人很义气,后来男孩零花钱用光了,就把他带到栖居地喝酒,还认识了酒厅的老板,这等人。男孩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典雅的地方喝酒,然后他来过了,如同男孩从未想过自己会前往那个世界,但是他去了。



    监门人经常找男孩,约他去栖居地喝酒,每每至夜深。男孩觉得,这里与其说是酒厅,不如说是执灯人的窝,这里几乎只有几个特定的人来往,大家都很熟识。不过O把他们忘记了。



    监门人老是反复地跟男孩介绍他们的绰号,O现在已经全部忘却。但男孩更加坚信及黯有中二病。男孩有时也会问其他人这是什么意思,大家都绕有深意地说:“别理他,疯子。”



    男孩从来没有得到解释,等到明白这些身份的意义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战场上了。男孩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踏上了征途。



    人们在那场电光火石的战争中惨败,失败的人们需要支付代价。O就是在那片战场上狼狈地丢失了他的同伴,以及他的青春。血洗之后,战场成为荒原。有人选择离去,有人选择逃离。



    O只是想当一个普通人,他也只是一个平凡人。监门人总是说男孩是剑者,可他哪里是什么剑者。O这辈子触碰到的最锋利的东西只是一把杀猪刀。在荒原上,除了守护死亡的权力,普通人什么也守护不了。



    不论是否主动,每每O回想起那天的景象,疼痛与无力就像遮尸布一样掩藏了死亡的痕迹。他唯一记住的,只剩一把剑,还有死去的诗者的身影。O把他的过往悄无声息地下葬了。之后O一直在奔逃,在时间的迷宫中绕了一大圈,如今又回到了十年前他与及黯喝酒的地方。



    “你梦见了监门人,然后,你就来喝酒?不像你的风格。”执灯人淡淡的,又似乎很来劲。



    “不行吗?”



    O忽然不痛快,不就是喝个酒吗?问这么多。但O的怨气并没有幸存到脱口而出的时刻,他只是沉默,盯着酒面上的自己。X看见自己的眼睛,眉毛和鼻梁。眉毛搭在眼睛上,鼻梁两侧是黑眼圈。这个疲惫的男人不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只是在这里了。



    执灯人喝干了杯中最后一口白兰地,撑腿而起,慢步至酒架旁。O知道,这是执灯人的惯例,一杯酒是不够的。他翻了好一会,在酒架的最里层摸出一听鸡尾酒。



    跟十年前一样。



    O呛了一口白葡萄酒,整个肺部如同在粗盐上来回摩擦,他大声咳嗽,却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它还是找到你了,不过,没有剑也能逃生,监门人或许找对人了。”执灯人开始自言自语,他是栖居地的理念。



    “你还记得监门人的留言吗?日月同辉之时,同时看见昼夜,那时,童男手捧玉皿,童女吹奏骨笙,在游行队伍的中央,是手持钥匙的囚犯,阴影们挥舞着双面斧而舞。不要作声,立即离开。”



    “你躲了十年,这一天还是来了。”



    执灯人看一眼O,这家伙呆若木鸡。O沮丧地神在座位上,仿佛是一个委屈的男孩。酒厅的灯把他的身影照在落地窗上,那里面有一个灵魂在扭曲,以及无声地喊叫。



    “还是选择逃避吗?”执灯人的瞳孔不由得松弛开。



    “语言的掌握者可以变更,但终结者一切的人只有一个,双手染上血液的人也只会有一个。”



    “新的诗者已经启程,她或许已经在等你了......哎,算了,你会明白的。”



    “时间不早了,狼王应该快到了。”执灯人看向窗外,“其他的只能由诗者告诉你,如果你想明白了,并找到她的话。”



    “走吧,打烊了。”



    栖居地的挂钟沉缓地敲响八次,无人的城市中持久地轰响着上古时期青铜战鼓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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