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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桑树通青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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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老屋基龙家朝房村
    我叫阿蛮,摸安蛮龙蛮,今年我刚满十二岁。



    在应该搬指姆儿算数的年纪。却整天幻想在喜欢的女同学面前人前显圣,爆打乡镇各个老板凳。



    但我还是个小学生,老爹不准我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恋。说我谈了就要打断我的腿。



    我肯定不信的,虽然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经常骗我零花钱。但是我从他的眼里能看到光,就是那种父爱的光,大逼兜打的光,哐哐一哐哐。



    我出生在我们镇上的一个小村子里面,村子的名字我觉得很有文化。



    老屋基龙家朝房村



    我们家门口和隔壁家门口各有一块小平地,在地上各自有一口老井干。听我老爹的上辈某个八颗牙老人家说这两口老井干是龙的眼睛。我们村落下面压着一条龙。所以我们这边一个村都是龙姓,我们家就落在龙头上。听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是我觉得并没有什么实质的用处,这种风水完全就是封建迷信,自我安慰的一种形式,还不如相信我是秦始皇帝。



    顶多也就是前几年大旱,到处缺水,这两口井也没干过。就是味道有点不咋滴。水质有点不行,喝着像yue。



    我怀疑那位八颗牙老人在骗我,这不是眼睛,我觉得应该是龙的鼻孔,那味道像我自己小时候偷尝自己的鼻屎,味道不言而喻,我都感觉自己有点恶趣味。



    每每一想到这里我就……..yue!



    在我们家背后是座小山坡。坡的斜面是三簇小竹林。还有两处倒塌的土房。做地基的石头很大。形状有的像指甲盖,有的像鱼鳞,垮塌的土房子就建在这大石头上面。我总感觉地基石头不像匠人凿的。



    我的妈耶,哪个匠人能搞这么大块石头。所以我每次和小伙伴对着那些石头比赛撒尿的时候都尽力的尿远一点,想丈量一下它的雄伟。有时候有种错觉,感觉每次尿石头的时候它都沙沙作响,莫名有一种滚烫的感觉,是我小伙伴的童子尿杀伤力太强了吗,但想到最后砸砸嘴不了了之了。



    顺着坡再往上就平了,像是被什么利刃削平了一样,很突兀。还栽满了桑蚕树,没人晓得是好久栽的。



    第二大的那一颗桑树直径八个大人都抱不下,因为我觉得说六个人感觉不是很大样。但是看着要死不活的,没有生机。镇上电视台还当成稀奇事物报道过,说这颗树活了上千年什么什么的,简直就是个奇迹。



    那位报到的漂亮小姐姐说得眉飞色舞,天花乱坠,身体颤抖,看得我连连点头。“嗯嗯嗯,小姐姐好好看”。



    我们村的男人也都看着她傻傻的笑,看得小姐姐有点瘆得慌。看得旁边大婶们脸色都变了。都回到自己男人旁边,伴随着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当时我们村有文化的村长还立了一块牌子在树边。上面写着“不可亵玩”。那字可写得真好,嘿嘿嘿。我们家的狗子“靓妹”还朝着那块牌子撒了泡尿宣誓主权,还伴随着邪魅一叫,旺旺旺。



    在栽满桑蚕树的坡顶向下望去就是一个大的四合院式的建筑群落,就像镇压在龙脊背上的一方古印一般方正。



    都是老式土房,除了正中间的那套,是村长家的,看着古色古香,里面还有村里唯一的一台彩色电视机。当时固定电话都少。他们家也有附近唯一的一台固定电话。其他的建筑就歪瓜裂枣了。



    房中间就是一大块石灰坝子。每次办庙会和舞龙的时候都在这里举办,我最喜欢舞龙龙了。庙会不喜欢,菜籽油炒的不是洋芋就是胡豆,一点没有油水,全是素,我12岁正在长身体,必须吃肉的。



    我刚才说到我们村第二大的桑树、最大的那棵不在我们村里面。在离我们村几公里远的一个水库中央,是一座孤岛,上面除了那颗大树,还有几块七歪八扭的断石碑,咋一眼看去,就像墓场一样,水蒸气弥漫开来,笼罩着这片隔绝之地。



    有小船可以上去,庙会和舞龙的时候老人总要来这里烧点香纸,摆点贡果。



    说来也奇怪,这么大片水库周围竟然没有虫鸣鸟叫,异常安静,连鸭子都不敢下水。



    大人们说这里有不好的东西。不准我们小孩子过来玩,毕竟我已年满十二岁,他们的小心思我都懂。怕我们过来游泳出事,我们都是计划生育的独子,出事了不就真犊子了嘛。



    但是我觉得我一旱鸭子,反正打死也不下水的,直到后来一次,我差点见到我太奶。才被啪啪啪打我脸,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一虎二虎我真虎。



    话真不能说得太死。



    思路走远了,我们接回来。我其实不懂,为什么水库中央有这么大棵树。这得长了多少年。还没被淹枯死,反而村里面那颗老二树感觉活不长了。



    为什么漂亮小姐姐不来报道这颗最大的树。



    为什么小姐姐不喊人抱下树丈量一下它的直径



    为什么小姐姐不抱我一下,我好伤心。



    问老爹,老爹说:“祖祖辈辈无数代人之前,可能这水库和桑树就存在了。



    当我问到小姐姐为什么不抱我的时候,他嘴角抽了抽,缓慢的拖下了左脚那只一个月未洗的老农鞋。



    为什么不是右边的那只,因为他顺手而已,就像他想抽我一样,只是因为顺手而已。



    我摸着半边肿脸蹲在地上有些怀疑:他是因为答不上来我的问题,感觉没面子。但为了维护他在我心中完美形象不垮塌。给我大逼兜分我心。但是我没证据,只有哭着说心好累好累。



    此时在不远处,心虚老爹心想:“好险好险!”



    说起我的老爹,他就是一个地地地道道的农民。原来年轻的时候出远门打过工,后来我出生了就回家务农。虽然是个地道农民,但是我们生活过得朴素平淡,多亏了政府好,每天也能吃上肉,很开心的。



    我才十二岁,除了想长身体是没有什么坏心思的。而且我爸每次在饭桌上就教育我,农民的孩子早当家,每当说起这个,就有一种魔力使我下巴牙齿都莫名的开始打颤,脸部抽动,声音竟然也开始颤抖起来,想笑又想哭。



    看着饭桌上的肉,憋着的眼泪也从口角不争气的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