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玉踌躇不前。
婚事已然有多年之久。上官玉在深闺之中,并未出半步闺房,便是有皇帝赐婚在先。而今,两人未能如世人所言那般珠联璧合。却生了无数嫌隙。上官玉心中愁闷,转身向外走去。
老管家深深叹息说道:“多情人,无情江湖。上官姑娘注定与我家公子有缘无分,如此甚好,公子岌岌可危。免得两人成为仇敌。”
柳如风遇刺之事便在京城之中迅速传开。在莲花酒楼之中姜月颖有些按耐不住,便提起玉冰剑向外走去。刚到楼梯口,见白发师兄现身。
师兄呼道:“师妹要何往?”
姜月颖说道:“那柳如风还真是气人,本姑娘尚未寻仇,为何能被人所伤。”
师兄淡定说道:“师妹切莫慌张,那柳如风神通广大,更是天下第一高手,世上无人能伤之,师妹静观其变,不日京城之中便风起云涌,师妹尽管看好。”
姜月颖转身说道:“可——”
师兄淡然笑之,说道:“哈哈,若是在江湖有人真能诛那柳如风便是那神秘无比鬼谷传人无疑。“
姜月颖低头思量:“本姑娘分明要寻仇,为何听闻那小子负伤,有些心中梗塞。那人可是我姜家敌人。”
姜月颖说道:“哼!那我倒要看看,那小子如何躲过这命数。京城之中,要杀他之人比比皆是。树大招风,柳如风太聪明,遭到不少人妒忌。”
上官玉闷闷不乐回到府上。管家说道:“小姐,相爷在书房等你。”
上官玉思量:“爹爹定然是要问柳如风之事。但此刻我当如何与爹爹说清。兄长在众目睽睽之下刺杀柳如风。可知那柳如风如今是陛下八拜为交兄弟。”
上官玉到书房之中,向上官天深深行礼,轻声问道:“爹爹寻我何事?”
上官天转身,问道:“你兄长今日是有些急躁,酿成大错,依你之见,当如何行事?”
上官玉说道:“爹爹此事已然无解,那柳如风这几日便在四处传言上对女儿不利之言吗,便是引兄长对付。而今唯独下下之策,坐实兄长罪名,爹爹在天牢之中李代桃僵,将兄长换掉。那柳如风虽说神通广大,但极少真正与朝中大臣有交情。只要天衣无缝,兄长可万无一失。若爹爹不如此行之,在陛下面前据理力争,陛下便会彻底寻罪于爹爹。”
上官天问道:“那柳如风真被刺伤无法动弹?”
上官玉迟疑一会儿,说道:“真真假假难以笃定。凭兄长武功,根本无法近身,可柳如风却丝毫未躲闪。另外那柳如风谦恭,为何会大张旗鼓出外,如此便是筹划深深,如此的话,兴许是故意为之。”
上官天说道:“这柳如风真是岂有此理,本官在管家多年,怎能被这等人牵制。”
上官玉再度行礼说道:“爹爹,此刻不可争,要急流勇退。避其锋芒,再度后图。爹爹当辞官归隐,如此便能确保爹爹东山再起。”
上官天一笑说道:“哈哈!你所言极是,爹必须要归隐山林,而你并未是男儿之身,否则定然是一代枭雄。”
上官玉说道:“爹爹,我与那柳如风婚约不可取消。爹要笃以诚心,如此的话,陛下便有所投鼠忌器。毕竟陛下未必能动得了柳如风。”
上官天微微地点头思量:“哼哼,玉儿此举便是为我准备往后之事。那柳如风必有后招。但只要与我上官家婚事在,便是将柳如风牵扯其中。”
在柳府之中,家丁也散归,棺椁也送到府上。柳如风生死之事便在京城传开。
老管家走进书房之中,见柳如风安静坐着。神态自然,脸上更是无比黝黑。
老管家上前行礼说道:“公子,棺椁已然备好。”
柳如风有气无力说道:“那北疆之君王近日便到京城。北疆公主近日可有行动?”
老管家说道:“那北疆公主一举一动在静轩高手监视之中,公子莫要担心这等事情。要尽快设法解毒。”
柳如风抬起头一看老管家说道:“你近日要谨慎一些,有人会下手。”
老管家问道:“公子这是何意?难道有人会对老奴下手不成?”
柳如风说道:“有些江湖人,未必睿智之人,遭人唆使便会前来挑衅,你可要谨慎。”
得知柳如风被行刺之事,在京城秘密院子之中。手持羽扇之人走到正在沉闷的北疆公主面前欣喜说道:“公主殿下,真是天赐良机,那柳如风被人刺伤,此刻是命不久矣,真乃天意。”
北疆公主一听,脸上露出得意笑容说道:“哈哈,真是天助我也。那柳如风谋我北疆。真是活该,可惜并非是死在本公主手中。”
手持羽扇之人说道:“可殿下,今晚便派遣邪剑五柳前去探一番,毕竟那柳如风向来狡黠。若是无受伤便让邪剑五柳便杀了那人。将那人受伤之事坐实。”
北疆公主说道:“今夜本公主亲自前去看看。”
手持羽扇之人说道:“公主殿下,那柳如风必然在府上设机关,殿下若是前去。兴许被柳如风陷害。”
北疆公主说道:“无妨。”
在柳府之中,屋子里面有些空荡。自五年前归来便住在这书房之中,为国之大事便尽心尽力丝毫未松懈。而今天下安定。高门氏族也尽在掌握之中。而唯有深深叹喘局势逼人。而思来有些心中难安。
老管家端着一些饭菜慢悠悠推门走了进来,说道:“公子,府上家丁奴婢打发走了。饭菜是老奴亲做,公子吃些。”
柳如风说道:“你该离开此地,留你照料于我,实在是于心不忍。”
老管家说道:“公子,老奴生是柳家之人,死亦然。请公子莫要赶走老奴。”
柳如风“哎”一声长叹说道:“若是如此,今夜要当心。”
老管家不惑看着柳如风思量:“公子今日为何会这般言辞。莫非今夜有人闯入府上不成。”
深夜,月暗星疏。窗外昏暗无比。
老管家寸步不离守在门口,忽然有一道黑影闪烁。老管家便凝神盯着周围,侧耳聆听,辨别周围来人方位。而来人身法精湛。院子之中有无数机关。而。来人一一避开。很快便飘到后窗而去。老管家立即开门进入。朦胧之中,有一黑影人手持利刃刺向柳如风。
老管家一瞧之后,迅速上前,便双手抓向黑衣人。双手抓住黑衣人之后,用力一扯,拉到一边。而黑衣人知悉有人在身后。便迅速转身手中长剑刺向老管家腹部。老管家便轻轻转身。避开来人猛力刺来之利刃。老管家顺势摆起双掌奋力打向黑衣人。黑衣人便将手中利刃连连舞动。屋子之中只有呼呼舞动之声。柳如风起身,目光如电,观两人在屋子之中对战。看清来人招式,却此时是瘫软无力,便只能暗中观察。老管家招式笨拙,出招缓慢。每出一招便被黑衣人轻松化解。很快,黑衣人见老管家有所阻挡便迅速向后翻身,梭身出外。老管家便追击出去。刚刚出外,眼前便跳出一壮汉,手中长剑迅速向前搠来。老管家不备。老管家转身将房门关上。
柳如风知晓老管家拼死相护,便运气凝结,拖着身子翻身出外。闪电之间在两人面前个发出掌力。转瞬之间便让两人身负重伤。两人未曾发觉,而柳如风已然便飞身进入书房之中。
两人被神秘力力量袭击,便各自发出暗语。
两人相互通气之后,黑衣人说道:“看来这院子之中有一顶尖高手。出手极快,武功修为院子我等之上。”
来人向黑衣人慢慢靠近说道:“看来你我两人要合作。”
忽然间,院子之中有一道七彩之光闪烁,一光影人出现。其身上散发光影照亮院子。原来是北疆公主与一位剑客。眼前光影人只见其形,不见其真容。两人看到光影人惺忪不已。便暗暗地向外撤退。随后光影人呼道:“尔等日后莫要再进入此地,否则必然当场毙命。”
两人便转身向外仓皇而去。
光影人说罢之后便骤然消失。
柳如风缓缓地走出外面,见老管家站在门口奄奄一息。当柳如风靠近之后,老管家才慢慢倒下。
柳如风跪在面前说道:“若你与春梅四人一同离开京城,不会出事。如此叫情何以堪。你且等着。本公子定然叫那两人无处可逃,为你偿命。”
柳如风一看院子之中棺椁,思量:“真是忠诚之人,放心,本公子将你风光大葬。”
此时,一股悠然香气飘来,姜月颖提灯从大门外走来。深深看着柳如风说道:“你为何要这般,你这小命只能留给我,为何让别人捷足先登。”
柳如风说道:“哈哈,若生死有命,死在何人手中便无足轻重。姑娘为何至此,此地已然人走茶凉,并无有人招待姑娘。”
姜月颖说道:“传说之中柳如风无所不能,怎会被那等小毒镇住,看来公子是有所计划。”
“姑娘,既然来了,便请姑娘帮我寻一些丧葬之人,在下府上有人去世,明日便是好日子。而在下也命不久矣,兴许挨不过今夜,明日助我一同出殡。”
姜月颖转身说道:“柳如风本姑娘不喜生离死别,你为何挨不过今夜。”
“若在今夜本公子还活着,便会有人派人追杀本公子。因此本公子今夜必然要死,无可厚非。”
姜月颖说道:“难道你真的是身中剧毒,无药可救。”
“月姑娘,三日之后,陛下会亲自下旨为老将军伸冤,到时,一切真相便公诸于世。”
姜月颖问道:“当年为何在幽州城外相助我等,是为了替父赎罪?”
柳如风慢慢悠悠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当年家父知晓老将军遭人陷害,便千方百计想要告知将军早做提防。可事与愿违,那北疆细作实在可恶,将事情报于京城一位大官,家父也是爱莫能助。毕竟家父亦是愚忠之人。至于在下只是担忧姑娘而已。”
姜月颖苦笑一声说道:“担忧,一个罪臣之后,怎能配得上高高在上小公子担忧。说来是真令人意想不到。小公子乃是天之骄子,怎能让你这等费心。”
“江湖人,江湖事,在下虽说乃是京城贵族之后,可自幼便流浪江湖。见一门忠烈遇难,怎能袖手旁观。可惜在下当年刚下山,不能搭救老将军一家,实在是痛心疾首。”
姜月颖轻轻转身说道:“很好,既然是江湖事,那今夜你真死了。明日清早本姑娘便亲自来收尸。若你活着,本姑娘便随时拿手中玉冰剑杀你。”
柳如风点头说道:“很好。”
北疆公主与邪剑两人回到院子之中,便躲到一间屋子之中。手持羽扇之人立即进入其中。一看两人脸色黢黑,一蹶不振样子。便心中惊奇,问道:“你们杀了柳如风?”
北疆公主摇头说道:“并未得手,那柳府之中有一位神秘高手。不见真人,只有光影。我等也被另外一位神秘人打伤。那人身法极快。我等根本看不清那人身形。”
手持羽扇之人一看两人说道:“那人定然是柳如风。可那身有光影之人闻所未闻。那柳如风将身上剧毒用掌力打进你们二人体内。”
北疆公主一听,大吃一惊,问道:“军师,此话怎讲?”
手持羽扇之人无奈摇头说道:“这世上有一种武功,便是能将他人之力纳为己用,亦能将自身弊处给他人。柳如风被人刺伤,定然不会有性命之忧,可京城之中是传言此人命数将近。看来未必是空穴来风。可如今那柳如风将毒打进你二人体内,你两人便命数难解。”
北疆公主咬紧牙说道:“那柳如风真是可恶至极,居然在临死之际害我。”
手持羽扇之人一看邪剑说道:“学艺不精,遭人暗害,乃是奇耻大辱。解铃还需系玲人,想必那上官府上有解药。”
邪剑起身,说道:“公主对在下恩重如山,即便是在下命不要了,要找到解药。”
手持羽扇之人说道:“大侠可要小心。那上官家亦然是龙潭虎穴,你要当心。”
邪剑向外阔步走去。
手持羽扇之人说道:“此毒并未任何痛处,但时辰一到便会毒发身亡。那邪剑离开,我便将师父赠送万灵丹给殿下服下。不过听闻柳如风中毒源自鬼谷一门。属下那解药只能保殿下半年性命。日后我等再寻应对之策。”
北疆公主欣喜起来说道:“那多谢先生搭救。”
说着,手持羽扇之人从袖筒兜里拿出一粒药丸说道:“殿下,日后切莫私自行动。那柳如风阴险毒辣,城府极深。若殿下再如此的话。我等定然会命丧于此。最近几日,有静轩高手在盯梢我等。刺杀皇帝计划只能暂时放下,若殿下出事,大王便会责怪我等一干老臣。”
北疆公主接过药丸,服下之后说道:“那柳如风果真厉害。当年若是听父王之言将那人设法留在北疆。便能助我北疆养出精兵。如今便是让中原皇帝俯首称臣。本公主以为那人比不上我草原汉子勇猛。未曾想到那一人竟然能将我北疆铁血男儿彻底打败。可是真是上天有眼,今有人替天行道毒杀那人,真是好事。”
手持羽扇之人说道:“公主殿下可不能小觑那人。”
北疆公主面色逐渐恢复,气息也顺畅起来,大声追问道:“怎么?难道那柳如风能活?”
手持羽扇之人说道:“这在下可不敢妄断之,中原之地,高人居多,兴许有更为高明之人。再看几日便会一切明了。”
北疆公主说道:“哼,但愿那人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