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去边塞三千里,孤影空剑揽苍穹。
京城外三十里铺,主仆两人坐在凉亭之中正在小憩。有商贾从京城之中而来。看起来商旅满是一些彪悍壮汉。
少年柳如风一瞧商旅行走之态,洪厚有力。
见行人,少年柳如风说道:“这等行人甚是奇怪,看运输之物乃是粮食,你且去问问。”
夏蝉一听,轻轻翻身出了凉亭。
一群商旅到了凉亭前,见夏蝉之后骤然止步,紧张兮兮看着。
夏蝉问道:“尔等这是何处去?”
商旅之中有一人向前一步道:“我等乃是幽州商贾,来京城做些生意。”
夏蝉问道:“近日来,京城是不许商旅外出。为何尔等能出?”
“唉,姑娘有所不知,新君登基,老皇帝成为太上皇。新君乃是知晓天下民生九皇子。官府便让商旅各自归。”
夏蝉行礼说道:“叨扰了。”
夏蝉问完,转身向亭子走去。
商旅也缓缓向前行走。货车数百,陆续向前行驶。
夏蝉回到亭子说道:“公子,九皇子荣登大宝,商旅已然通贸自由。”
少年柳如风嘴角微微露出笑容说道:“哈哈,看来这九皇子仁心仁德,但除此之外雷厉风行,若是时机不对,则是枭雄。可如今算是时机成熟,可一统天下。”
夏蝉见少年柳如风微有思量。便守在一边未言语一句。
少年柳如风望之赶路商旅说道:“身有羊膻味,步履浑厚有力,膘肥体壮,那非一般商旅,更像北域军营之人。货车百辆。一般商旅怎有如此队伍。”
夏蝉一听,心中大惊说道:“小公子之意,奴婢有些不明。”
少年柳如风说道:“北疆之民,以牛羊为生,骤寒封山,牛羊食无草料,其灭十之有三。此外入春之后,北域又是旱魃来临。数月干旱,则赤地千里。如今北疆大举用兵,便是北疆百姓饥馑难以生存。如此便是北疆大举用兵之由。而庙堂有奸佞之人与北疆遥相呼应。这百辆货车皆是五谷之物。如此之多五谷运之幽州,朝廷居然一无所知,如此一来,新帝登基要先安内。”
夏蝉一听,说道:“陛下常年在外,京城之中根基不深,若有人为难陛下,那陛下岂不是举步维艰。”
少年柳如风说道:“夏蝉,李国师,左右丞相,禁卫军首领绝不是泛泛之辈。今九皇子已然登基,乃是大势若趋,他们绝不会如此糊涂。”
夏蝉说道:“若真有人为难陛下又当如何?”
少年柳如风一笑说道:“京城之中有静轩,之中有不少高手,成员更是遍布各地官府,九皇子能够顺利登基,便是再无阻碍。”
夏蝉说道:“看来九皇子未回京,便在江湖拉拢,可谓是筹谋之久。”
少年柳如风道:“此言不假,但九皇子游历江湖,更是爱才,伯乐之行,则能收无数千里马。”
夏蝉说道:“难怪九皇子云游四海,回京城如此顺利。原来此人早有预谋。”
少年柳如风说道:“哈哈,世人岁半是多多抢,自然是为此争名夺利。此为人性所致,但人有仁心,几遍是争抢,不伤根本,当之以恕。”
夏蝉一听说道:“小公子果然是神通广大,通晓天机,姑娘果真没有看错人。”
少年柳如风面带微笑说道:“这普天之下,与汝家姑娘乃是麟毛凤角。”
夏蝉路人问道:“小公子,我等何时赶路?”
少年柳如风说道:“看来商旅并非一般人,我等要跟在他们身后,观其形,查其暗中之事。”
京城一座宅院之中,有头戴斗篷之人东张西望前行。到了院落之中一处僻静屋子前。斗篷人轻轻上前,大门打开。斗篷人便走进屋子之中。在屋子之中流光溢彩,其中有一幅画挂在中间。画上是一位风度翩翩书生画像。当斗篷人上前。画作之中书生影光而出。书生站在地上朝着来人一笑。
斗篷人说道:“主人,我等本来是利用当朝皇子相互斗争,天下大乱,主人便可成为九五至尊,可惜被九皇子捷足先登,平息纷乱。”
书生说道:“九皇子不过是世俗之人,若不是有人暗中相助,九皇子如何能登上皇位。九皇子身后之人才是大人物。”
“到底是何人能有如此本领,能在主人眼皮底下做事。”
书生转身说道:“现在还不知晓,但那人竟然能号令天下,那么此人定然会现身。幽州大事已定,应当让北疆王举兵来犯,是时候让那九皇子背后之人现身了。我等设计害死姜老将军,让九龙夺嫡,本来可以是一举成功,未曾想到十年谋划功亏一篑,主人也是相当失望。希望此次北疆王能成功。”
斗篷人说道:“主人乃是更古至今第一智囊,定然能成事。九皇子初登大宝,帝位未稳,此刻根本不会想到边关会有烽火。
书生冷冷一笑说道:“那九皇子背后之人能暗中相助九皇子上位,可见此人修为不在主人之下,我等可不能小觑此人。要尽快去云州将京城之事告知主人。”
斗篷人说道:“那属下亲自去一趟云州。将京城之事据实以告。”
书生说道:“就怕那人已然知晓幽州之事,此刻回幽州路上。你一路上要仔细查一下赶往幽州之人。”
斗篷人说道:“请护法放心。”
从京城出发,一路向北,过黄河至龙门县界。看林间界碑,说道:“龙门之地,有名将在此居,行路多时,要寻一处客栈休息。”
过山林,则见有一处院落,门前门可罗雀,少有人往来。门前有一棵参天大树。树上挂有木牌。上有字刻着“龙跃客栈”。
夏蝉说道:“公子真是神机妙算,此地果然有客栈。不过那些商旅兴许不在此地过河。”
少年柳如风转身向黄河方向一观说道:“此处水流湍急,不当在此渡河。我等是有羊皮筏子而渡。而那些商旅所运输之物甚多。在此地渡河,并非明智之选。以我之见,他们会在潼关渡口渡河。再由风陵渡向北而来。”
夏蝉道:“那岂不是无法知晓那些人如何到幽州。”
少年柳如风说道:“夏蝉姑娘,途径并州乃是必然之事,我等慢行慢走,定然在并州能遇上。只是一路上他们那群人太顺利了。看来庙堂之中,能暗中相助这等人前行之人并非少数。”
此时在幽州城外,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北疆兵马如饿狼一般盘踞。幽州城墙上,士兵是战战兢兢看着城下来千万兵马。其中有一位青年将军气喘吁吁到了城墙上。一看城墙下千军万马。
有一将军上了城墙,俯视城墙之下虎视眈眈之人。便说道:“看来这北疆王是倾巢而出。幽州危在旦夕。”
有一小将上前问道:“将军,如今北疆王举兵来犯,我等势单力薄,要尽早求援。”
将军一看城墙之下兵马说道:“北疆王有百万雄师,我幽州城如今是弹指可破。但为何北疆王围而不攻,其中必有蹊跷。”
小将说道:“将军,幽州城乃是老将军死命保护之地。乃是我朝之玄关。此城若破,那我等便是千古罪人。可敌军如此之多,我等如何守得住。”
将军说道:“奇怪,为何围而不攻,这北疆王到底用什么计谋。”
小将一看城墙之下道:“若是北疆王只是围而不攻,那么旷日持久,北疆粮草不到,那我等岂不是胜利。”
将军道:“不对,云中燕云,并州三路兵马听闻幽州被围,必然会三路支援。围点打援。如此的话镇守北方三路大军必然会被北疆王所擒。”
小将一听说道:“如此的话,那幽州之事,定然是无解了。”
将军道:“北疆王不攻,那我等便出击,宁可战死,绝不能让胡人将我北方最厉害三路大军歼灭。今夜三更造饭,五更出战。”
小将说道:“既然知晓北疆王有所阴谋,那我等便投降。如此可保一城百姓。让三路大军有所防备。”
“北疆之地,乃是茹毛饮血之辈,一旦城破便是无法肆掠。只是苦了一城百姓。我等要视死如归,我等越加抵抗,一城百姓越加安全。待他们灭不掉我们而无可奈何,我等便能能与北疆王交涉,无数百姓方能有喘息之机。否则以北疆王朝血性。定然会一场荼毒。既然守不住城池,那便以死为幽州城百姓争一口气。”
小将说道:“是,以死护卫一城父老,生死不论,天下共之。”
在北疆王牙账之中,北疆猛将分排落座笑谈大事。一位如野人一般壮汉走进帐篷。坐到主位上。随之便有两位江湖人随之。一人手持羽扇。看起来有三分邪魅。另外便是那位老怪人。两人一左一右,目光如电,深深注视在内众人。
有一人起身,“嘿”一声说道:“大王,那幽州城近在眼前,只要我军攻上城池,那幽州城有粮有金银珠宝。为何要围而不攻。”
北疆王一看众人“哈哈”一笑说道:“你这小子何必急于一时。出幽州之外,并州,云中,燕云三路兵马更是强悍。乃是南朝最为强壮兵马。我等要在此守株待兔,待三路兵马援救幽州。我们可聚而歼之。”
有一壮汉起身说道:“大王,如此不妥,我草原上万里,好汉如云。怎能如此畏畏缩缩。请大王下令,末将愿带领一千铁军攻入幽州城。”
北疆王朗朗一笑说道:“将军之心,本王焉能不知,但我等是要征服汉人,汉人文化根深蒂固,夺一城不难,但能真正征服汉人可真是有些麻烦。以后要征战,少不了将军冲锋陷阵。但此刻我等要等南面粮草到了才能攻击。幽州城有一支劲旅,我等贸然出击,未必能战胜。”
一旁拿着羽扇之人先行一步说道:“诸位将军,幽州城中有一股神秘兵马。我军屡屡攻击,始终是拿不下幽州。此刻我等夺下幽州轻而易举,但要灭掉那神秘兵马,是难上加难。”
北疆王说道:“本王自有妙计。诸位将军请放心。南朝将领无数,有诸位将军大显身手之时。”
在龙跃客栈之中。主仆两人入客房之中。见少年柳如风若有所思望着窗外。而后窗方向朝向北方。
夏蝉问道:“小公子有何思量?”
少年柳如风说道:“北疆之兵,骁勇善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但至今未有幽州城破之事传来。你猜北疆王是谋划什么?”
夏蝉摇头说道:“这便有所不知了。”
少年柳如风一笑说道:“哼哼,我朝有三路能战之兵,乃是云州,燕云,并州三路,北疆王要攻克幽州,一路而来直奔京城。必然要先灭这三路大军。幽州守将姜老将军已经归天。幽州不过是北疆王囊中之物。迟迟不取,便是等三路大军到幽州,一并除之。”
夏蝉一听说道:“北疆王真如公子所言这般用兵,那北疆王可真是居心不纯。”
少年柳如风说道:“北疆王五载合北疆之裂,三万里草原臣服,可见此人的确有雄才大略。”
夏蝉说道:“那如何解幽州之难?”
少年柳如风说道:“要保下幽州难上加难。但并非无解。幽州城中有一股兵马暗藏。但只有姜老将军信物才能使唤,若无姜老将军信物调动。那群人便是城中之民。即便是城破沦为俘虏。暗藏在幽州城中兵马不会动。此外还有一计,可破北疆兵马。便是合而分之,聚而散之,利而诱之。北疆遭难,兵马南下不过是为生而来。若朝廷且先笼北疆王手下部分首领。则可解幽州之事。”
夏蝉说道:“如此说,幽州是必然会被攻破。”
少年柳如风说道:“幽州守将定然会先发制人。也是捍有抱死之心。以死来护百姓。北疆王要灭我朝。必然会饶过无辜百姓。另外兵士英勇就义,那我朝兵马会凝结同仇敌忾。”
夏蝉深深叹气说道:“真未曾想到,幽州还是要破。”
少年柳如风说道:“若守将能守城三日,三路大军应援而来,即便是三路大军有所损失,但也能守住幽州城。不过那些我朝精兵强将则会灭掉。那我朝兵马则无法再应对北疆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