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两人正在谈话间。有一位侍女走到门口,端着一盆水迈着轻盈步子走来。
老太君一瞧来人,思量:“府中丫鬟未曾有过尚武之人。看这丫头面生,更是有十年以上武功修为。这丫头是来者不善。”
春梅入老太君卧房,道:“老夫人,奴婢奉命前来为老夫人洗漱。今日老爷归来。老夫人可出佛堂。”
老太君一听,再度思量:“这丫头果真简单。”
老太君一笑问道:“府中最近未买仆人前来,为何你这丫头在此。”
春梅道:“老太君果真是慧眼如炬,奴婢并非是柳府上丫鬟,而是王云箐姑娘贴身侍女。”
老太君问道:“王云箐,是何许人也?”
春梅道:“老太君此刻不知也罢。但我家姑娘神通广大,天下大事无一事能隐瞒过我家姑娘。而奴婢前来便是告知老太君,九龙夺嫡,唯心怀天下之人可上。否则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柳家一门忠烈则毁于一旦。天下泱泱,乃要明君治理。”
老太君说道:“很好,看来这位王云箐姑娘乃是世人高人。不知王姑娘与我柳家有何渊源。派姑娘前来搭救我柳家。”
“搭救,看来老夫人知晓柳家此时危在旦夕。”春梅有条不紊说道。
“哈哈,老妇征战沙场多年,立下赫赫战功。自然是知晓其中道理。柳家儿郎做错事,肯定会引起众怒。但看来你家姑娘是为我柳家而来。”
春梅道:“我家姑娘是担心柳家。但只是让奴婢跟随大公子。”
“哦,看来我那孙儿也回到京城?”
春梅一笑,将洗脸水放在一边说道:“不错,大公子回京,但大公子有一言相告。”
“如何说?”老太君问道。
春梅飒然转身说道:“不争不斗,闭门谢客。待时机到,入朝辅明君。而后急流勇退,保全柳家。”
老太君“哈哈”一笑说道:“我柳家出一贤才也。”
春梅合手跪拜行礼说道:“老夫人,公子便在这几日进城,奴婢这去城门等待公子。”
老太君微微点头说道:“好,若是我孙儿进城,速速带我见我。”
春梅轻轻一笑说道:“公子此刻定然是有事缠身,暂且不回家。”
“有事,难道我那孙儿也参与九龙夺嫡争斗之中?”
春梅说道:“非也,公子不过是为社稷找一位有道明君。公子虽说年纪轻轻,但始终是我家姑娘看上之人。自然是天纵奇才,怎能安于世道。老太君放心,有我家姑娘鼎力相助,公子定然能成大事。”
“罢了,看来我那孙儿在外游荡惯了,怕是一时半会不会回来。看起来你家姑娘也非池中之物,如此甚好。”
老太君笑意盎然说道。
春梅说道:“老太君,那奴婢便暂且退下。”
老太君神态自若,微微挥手说道:“你先去照顾大公子去吧。”
春梅神态自若,又见轻松,方才在老太君面前是相当窒息。谨小慎微,不敢所言甚多。但此刻心中有一些安静。
京城中有一家出云酒楼。来往之人皆是达官贵人,颇有名望之人。九龙夺嫡发生之事。此地更是各方细作来往之地。其人行茫茫,各有用心。少年柳如风携龙虹剑进入酒楼之中。
有人注意到少年柳如风。毕竟柳如风英气逼人,丰益俊朗,乃是难得一见翩翩公子。掌柜见少年柳如风进入。立即上前是笑颜相迎。生怕得罪,而小心翼翼应付。
柳如风一瞅众人,说道:“掌柜,可有静雅之所。”
掌柜低头思量:“京城诸位皇子各有千秋,这位少年公子气宇轩昂,兴许权贵之家。我得小心应付。”
掌柜思量片刻,便说道:“公子楼上请。我叫小二随公子上楼。”
少年柳如风微微点头说道:“那有劳掌柜安排。”
此时,酒楼之中人声鼎沸,聒耳不休。有不少人在此用餐。登楼梯而上。便到了二楼隔间之中。这二楼装饰富丽堂皇,更是及其幽静之处。而每间门前皆有人随行侍奉。少年柳如风进入雅间之后。店小二招呼在雅间门前女子入内侍奉。
少年柳如风入内,见屋中及其干净,比起大厅之中鸭舌嘎嘎,屋子之中倒是安静很多。
在门外待侍奉客人女子进入。店小二说道:“小公子,夏蝉姑娘乃是穷苦之家,若小公子能看得上,便在留在此地照料小公子。”
柳如风淡淡一笑,转身紧紧握住手中长剑说道:“夏蝉姑娘是京城那位皇子细作,不妨说来听听。”
夏蝉一惊,立即跪在地上说道:“公子,这是何意,若是小公子看不上小女子。小女子便离开此地。”
柳如风思量:“为何有这般时日便知晓本公子来到京城。看来这皇族争权夺利非我所料那般。兴许在此女子口中能得知一些事情。”
少年柳如风思量之后,微微一笑,转身说道:“呵呵,看来阿姊乃是可怜之人。你先起来。”
夏蝉嘴角涌出一抹笑说道:“多谢公子。”
柳如风将长剑放在一边,说道:“既是侍奉于吾,那便说说,这京城之中谁势力最大?即便是道听途说,也当言无不尽。”
夏蝉一怔,思量梢刻说道:“小公子,据闻,在这京城之中唯独八王爷最为势力庞大,朝廷之中多数官员极力维持八王爷,此外八王爷爱民如子,世人皆言,八王爷乃是真龙天子。”
少年柳如风思量:“好一个八王爷,还真是急不可耐,如今皇帝病重,一切尚未定论,此人便已然暴露无遗。”
夏蝉一看少年柳如风神情,便低头思量:“看来这少年柳如风果然如传说那般高深莫测。”
少年柳如风一笑问道:“那么姑娘笃定八王爷会最终胜出。”
夏蝉说道:“此乃街坊邻居所言,民心所向。”
少年柳如风冷笑一声说道:“我看未必。”
京城上官府外,秦友徐徐而来。
看门家丁一看,迎上前问道:“先生,我家老爷近日来素不见客。”
秦友说道:“告知你们上官大人,就说老伙计秦友前来叨扰。”
有一家丁瞪大眼睛呼道:“你这老秀才,真是岂有此理,我家大人位居一品,乃是当今肱骨之臣,怎会见你这寒门书生。”
家丁声声厉哧,秦友面不改色,丝毫未有一丝怫然之气。秦友一笑说道:“告知汝家大人,在下不过是走投无路,望上官大人接济一二。”
“什么人在门前如此喧哗,不知大人早就有所吩咐,近日来不会再见客。”有一位身着华丽老仆人走了出来。
秦友行礼说道:“老管家,在下乃是秦友,今日前来便是请上官大人接济一些银两。”
老管家一看秦友,暗暗思量:“又是这穷鬼,可是将此人赶走,难以堵住悠悠之口。还是暂时请这老穷鬼进入,随便打发一点钱财赶走。”
老管家说道:“原来是一代大儒秦先生,如今朝局动荡,我家大人向来不结党营私,家丁以为是那些利欲熏心之人。既然是大儒至此,自当喜迎。请入内。”
秦友行礼说道:“那多谢老管家带路。”
两人从前院弯弯绕绕,行至后院一处暗室。秦友入内之后,老管家便关上房门。房子之中及其幽暗。微微有烛光闪烁。秦友一看慢悠悠向前。暗室很大,潮湿阴凉。
在暗室之中,有一人在一尊金佛前默念经文。
秦友一笑说道:“上官兄并非是清心寡欲之人,如今朝九龙夺嫡,势如水火,大人如此闲情逸致,真是让在下刮目相看。”
上官大人转身,轻轻一笑说道:“如今天下大局未定,本官自当是远离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本官已经老了,无力再卷入九龙夺嫡斗争之中。”
秦友说道:“大人怎会如此安定,猛虎出击,必然准猎。在下倒是深感大人不会如此安定。”
“哈哈,想必名学大儒秦先生此次回京便是为了某位皇子而来,你我相识多年,不如开门见山一谈。”
秦友说道;“大人,上官家族乃是百年门阀,掣肘皇室,无往不利,但如今纷争来往,上官家族怎能空闲其身。若无寻觅可造之人。那上官家族岂不是从此被世人所弃。“
上官大人说道;“看来你这大儒来这京城还真是为九龙夺嫡而来,但是你不曾知晓。当今陛下未必会这般昏睡下去,陛下怎会看九龙夺嫡而置之不理。“
秦友道:“大人,所谓未雨绸缪,今天下归谁,不知所料。但只要大人用心谋划,上官家族自然会在将来蒸蒸日上。大人并非商贾淡泊名利之人,且上官家族乃是名门大族怎会如此安定。”
上官大人转身思量片刻说道:“看来先生是有备而来,那请言之当如何?”
秦友再度行礼说道:“今诸位皇子势不两立,但唯独八皇子与四皇子旗鼓相当,余之皇子,不过是沽名钓誉酒囊饭袋之辈。而四皇子虽说有大才,但暴力成性,并非是明君,而八皇子备受爱戴却心胸狭隘,荣登皇位之后定然会嫉贤妒能,假仁假义,非能治国安邦之人。”
“哦!先生此言便是诸位皇子之中无人能上位?”
秦友道:“非也!九皇子云游天下,知民生,学尽天下大智,而九皇子在内廷并无依照。若上官家族能为九皇子铺之以路平,九皇子入京之后荣登大宝,那上官一家则是一飞冲天,辉光更盛往昔。”
上官大人郎朗发出笑声道:“哈哈,秦友啊!你这老儿不曾争名夺利,未曾想到你却是在此静候时机。那请先生说说我当如何?”
秦友道:“眼下诸位皇子勾心斗角便是大人机遇,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下认为上官大人可与左相联合,左相门生乃是禁卫军首领,有左相出手,你们强手相容,如此九皇子便能顺风顺水,如此上官一族会无往不利。”
上官大人道:“秦先生此言甚好。但我与那左相向来水火不容,如何能与之相合?”
秦友道:“听闻左相之子一表人才,乃是少年英杰。此次回京乃是应验当年之言。大人有一女,由在下做主,两家结为秦晋之好。放眼天下谁人能敌。此刻便是上官一族所行之路。请大人深思熟虑。”
上官大人一听,沉思片刻道:“哈哈,先生所言有理,但那左相如何能相信本官。”
秦友道:“上官大人尽管放心。左相虽与大人交恶,但左相此人自命不凡,又看不上诸位皇子。若知晓九皇子归京,自当鼎力相助。有此心在,那左相定然会为天下百姓与大人契合。令爱便与左相之子姻和,天下美谈,上官一族百年门第再度辉光熠熠。”
上官大人一笑说道:“可秦先生,那九皇子在朝中并无根基,如何能让文武百官信服。”
“得民心者得天下,九皇子巡游天下,深得民心,即便是我等不相助九皇子殿下,九皇子振臂一呼,万民遥相呼应。万民共拥之。”
上官大人一听说道:“看来秦先生早就计划周全。能得到上官家族与左相一力相护,九皇子定然能登上皇位。但万一有纰漏,那我上官一族将会万劫不复。兹事体大,容我思量。先生暂且在我府上住下。”
秦友微微点头说道:“如此甚好!”
接着上官大人唤来管家,请秦先生出外。
之后,一侧暗门打开,有一戴铁皮面具之人走出,说道:“方才之言,本尊已然听之。秦友所言不无道理。皇子争斗各有势力,但九皇子独木难支。若大人相助九皇子,那等九皇子继承皇位之后,挟天子以令诸侯,上官大人便是权倾朝野。听闻当年被称为天人下凡柳如风归京。大人可与联姻。如此的话天下尽数掌握在大人手中。”
上官大人一笑说道:“看来这九皇子注定是要继承皇位。连尊主皆是如此一言。”
面具人说道:“那大人依计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