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洛父一言不发“大哥还在想徐道长的话?”
“唉,。”洛父走南闯北过,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的。
“大伯,徐道长不是说了吗?一切皆有可能,命运无常,只要小弟努力考取功名,未来就算是去了那北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狼族蛮夷而已。”
自愈为上国之人尤其是读书人,对蛮夷不服中原教化的人很是看不起,当然这也是百年战争里,朝廷大军对于这些蛮夷的碾压,让百姓在面对外族之人的时候,都有上国之民的气势。
春去秋来,岁月悠悠,自上次离别老君观已经有了三年,这三年里,洛二狗…不南念,在与陈夫子学习了一段时间后,他便被陈夫子收为了关门弟子,这让洛家上下都尤为震惊。
要知道陈夫子可是拥有举人功名,因为不喜欢官场的弯弯绕绕所以早先年做了师爷,虽然现在他已经退休不干了,但不管是现任县令,还是县城里大大小小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愿意给他买个面子,因为作为他的好友兼前任县令,现在已经成为了本地的知府。
而洛南念也在家人的期盼之下一连两年通过了童生试和秀才试,成为了在这连山镇里举足轻重的秀才老爷。
不过他一直的目标却没有变过,成为战场名将,他已经计划好了,待他十六岁,就弃笔从戎,为了这个计划,他这几年除了完成老师布置的学业外,还在学习行军布阵之道。
而今日则是乡试揭榜之日,这是他考中秀才后的三年里最为紧张的一日,如今他已十四岁,按照朝廷法度已经可以算作成年人了。但若是真能考中,他就是朝廷建立以来最年轻的举人。
终于吉时已到,衙役将一面红绸所制的榜文张贴了上去。虽然洛南念如今也才十四岁,但却生的身材高挺,再加上气力非凡,很容易就挤到了最前面,随后从后到前慢慢找了起来。
而其他的考生也是一脸紧张,看到自己名字的失声大哭,没有名字的或悲伤或受不了当场晕厥,甚至这其中还参杂着几个五十多岁的老学究,这些人都是全省读书人里的佼佼者,数万读书人也就出了数百名有资格站在这里。
“我中了…中了,娘啊,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一个身着补丁,四十余岁的读书人在榜单上找见了自己的名字,顿时嚎啕大哭。
“怎么…怎么会…,我三岁识字,十五岁考中秀才,如今我都六十了,当了四十五年的秀才,我完了…完了。”说着气急攻心倒地,被几个同乡的秀才眼疾手快的扶住,要不然这么突然倒下,脑袋非得触底不可,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摔一下可不得了。
“南兄,你中了。”正在专心寻找自己名字的洛南念突然被旁边的人拍了一下,随后大叫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中了。
拍的他人是县令的独子闻争,但人却和这个名字不一样,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算是洛南念为数不多的好友了。
“我怎么没有找见?”洛南念还在还在从后面向着前面找。
“你可是全省第八,从后面看什么?”经这么一提醒,洛南念也终于找见了自己的名字,心里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南兄,考上了举人要不要去庆祝一下?我请客。”
“你别光祝贺我,你考得怎么样?陈夫子和你父亲可都在等着我们的成绩呢。”
“嗨,没考上,不过不要紧,我如今也不过十八岁,不是所有人都像南兄你一样的变态次次一次过。”
“你这心态还真是好,看旁边的那些落榜的和闻兄你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寒窗苦读十几载,有些人虽然家里颇有家资,但读书却是一个极其耗费财力的事,闻争说的不错,不是所有都和洛南念一样,履试不中的比比皆是。
要不是这些年家族里的族人族老看南念是一个天才,次次考试都名列前列,供养他读书,恐怕就凭这洛父,一年都坚持不下去。
“害,我考不上不是还有我爹和我舅舅他们,对于我来说考不考的上,已经无所谓了,要不是我老爹逼着我,现在恐怕我连童生都考不过。”闻争无所谓道。
“好了不说了,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年仅十四岁的举人,未来南兄你的前途不可限量,我知道你不喜热闹,你我兄弟二人去城外烧烤怎么样?”
“你不要告诉我来省城,你还把我们定制的烤架带来了?”洛南念说着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烤肉的香味。
“嘿嘿,知我者南兄也,你也知道我这人最好吃,怎么样去不去,还有我劝你最好快点和我走奥,这榜单一出,这附近恐怕已经有数十双眼睛盯上你了。”
“盯上我?我现在已经是举人了,什么人敢盯上我。”
“嘿嘿,南兄你还真是迟钝,榜下捉婿啊,你这么年纪轻轻就考中了举人,已经可以勉强在一些偏一点的县里做县令了,又没有婚约在身,这省城里不知有多少达官贵人早在成绩刚出来的时候就把这些中举的人查的七七八八了,像你这样的优质股,招为女婿稳赚不赔。”
“啊?那快走。”洛南念闻言满头大汗,拉着闻争立马飞奔了起来。
“唉,南兄慢点慢点,手要断了。”跑了一段距离后,洛南念才松开了拉着闻争的手。
“哎呦,有时候我真的怀疑南兄你是不是一个练武的,你这力气比我舅舅府上的侍卫统领也不遑多让了。”
闻争忍不住吐槽道。
“练武?”闻言洛南念眼前一亮,他这些年可谓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如今听到练武顿时来了兴趣。
“怎么你不知道?”见洛南念摇头,闻争也是作罢。
“我也只知道一点,只知道我舅舅府上的侍卫统领好像是某个大门派的弃徒,至于实力有多强这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