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温暖,也感觉很安全,鲁阳在液态的透明溶液中漂浮着,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婴儿时期。
在像是要持续到永恒的黑暗之中,鲁阳用观看长篇电影的方式了解了这具身体原先主人十六年的人生经历.
随后震惊地发现自己真的穿越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魔法的世界,同时也是一个看不到多少希望的黑暗世界。
另一种声音紧接着响起,它不同于机器发出的、令人昏昏欲睡的嗡嗡声,听起来似乎是气闸门被打开的声音。
随后,鲁阳——或者现在应该入乡随俗地称呼他为“芬奇·冯·莱奥”——的回忆世界便顷刻破碎了,进而他的整个身体像是一坨滑溜溜的排泄物一般掉入了一个冰冷的、光线刺眼的新世界之中。
‘该死,真粗鲁!’瘫在地上揉脑袋的芬奇心中抱怨。
许久没有见过光的眼睛需要一些时间适应,但芬奇可以隐约感知到自己似乎是在一个巨大的地下室中,冰冷、空荡,充满血腥。
而这个地下室也不止存在一个人,准确来说,算上芬奇自己,他们一共四个人,同样瘫倒在地、赤身裸体、瑟瑟发抖、困惑不止。
芬奇抬起头,看到铺着白色瓷砖的房间里满是模糊不清的形状,散发着消毒剂刺鼻难闻的气味,还有一种令人迷惑的嗡嗡声,正是之前听到的那种,不过没了阻隔,它变得更响亮了。
视线逐渐清晰,眼前的形状逐渐凝实,芬奇看到,那是数百个直立着的大桶,似乎是完全由玻璃制成的,里面装满了冒泡的透明液体,漂浮着各种类人生物一丝不挂的躯体。
对比几个熟悉的面孔,从原先的记忆中,芬奇知道,那些类人生物——无论他们现在处于一个什么状态——都是他的同学。
他们都来自一个叫做“冒险者学院”的地方,芬奇还是其中的优秀学员,以优秀的魔法知识和奇思妙想的机械技艺成为了一位正式的“奇械师”。
另外三位在地上瘫着的,只有一个叫做“修斯·马林”的法师芬奇比较熟悉,算是他的朋友。
这位人类法师同样也是“优秀学员”,经常与芬奇探讨魔法问题,从另一个角度给予芬奇创作灵感——大概学霸的朋友也是学霸吧?
一扇刷着白漆的铁门打开了,穿着黑色衣服的侏儒们走过实验室,眯着眼睛浏览过一个个玻璃大桶,时不时低头在羊皮纸上写着笔记。
他们中的一些人戴着带有破碎铁砧标志的吊坠,走路姿势、形态神色与周围的侏儒格格不入,似乎地位更崇高一些。
“速成人造生命体编号1154、1155、1156以及1157,欢迎来到米拉巴!我是生物工程师菲波勒斯比。”
其中一个侏儒说着,又做了一个“起立”的手势,芬奇身旁的三人便像是被操纵的人偶一样挣扎着爬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种情况下,芬奇也不想当个刺头,老老实实的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站了起来。
侏儒微微点头,然后又提笔在羊皮纸上记录下一些数据。
菲波勒斯比指了指附近的一些大桶,那些桶里的透明液体被血被染成了猩红色。他说道:“如你们所见,生命只能通过死亡而来。”
实验室中的其他侏儒们一齐放下手中正在忙碌的工作,昂起头来,狂热的齐声呼应:“生命只能通过死亡而来。”
不知何故,看着那一只只血红的大桶,芬奇觉得自己可以了解更多的信息。
而他的眼前也适时地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文字说明框:
【制造失败的AAO:制造失败的速成人造生命体,已被回收大部分的生物质和灵魂碎片。
AAO成对制造,在它们成熟的最后阶段,总要有一个死去,这样才能够让另一个才活下来。
注:这是技术不成熟的体现。】
‘果然,穿越必备金手指,X点小说诚不欺我!不过,我变成了一个什么玩意?人造人,还是克隆人?这是什么鬼开局,真是有够烂的。’
芬奇还想继续研究一下金手指的其他用处,但被侏儒“操纵”着带到了一个更小的更衣室。
菲波勒斯比指了指一个装满了贴身衣物的小箱子,随后趁着四人穿衣服的时候补充一些重要的信息:
“你们现在在米拉巴矿场。今年是维克那纪元五年,你们都很幸运,能够出生在这样一个吉祥、平和的时代!能够沐浴在维克那冕下的荣光之中!现在,穿好衣服迎接你们的新生。”
等到所有人穿上衣服,不再光天化日地“遛鸟”或者“带球撞人”之后,侏儒工程师带路,芬奇四人走出更衣室,来到一个螺旋形的楼梯。
一直往上走,一直往上走,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
在楼梯的末尾,他开了锁,打开一扇厚实的铁门。
一阵寒风吹进楼梯间,刮得芬奇浑身发颤。
但还没适应外面的低温,他们就被侏儒被毫不客气地推到刺眼的日光下,出现在一条由冰冷的灰色石头铺成的街道上,周围是废石料粗糙垒成的建筑。
‘这臭矮子力气真不小!’芬奇忍住了一巴掌扇回去的冲动,继续装作是一个乖乖听从安排的“好孩子”。
情况不明,戒急用忍。
“速成人造生命体们,都去到‘锻锤标记’那里报到,你们以后吃饭、睡觉的家就在那里。
直走,然后向右拐,就能找到那个很显眼的大院子。如果你们有任何疑问,都可以去问那个叫做……嗯,这一代应该是叫‘罗伯尔’的速成人造生命体。”
侏儒说完之后转身走回到了门内,“啪”拉上了厚实的铁门,还“啪嗒啪嗒”地关上了锁。
随后,芬奇只能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侏儒大概又去忙自己的实验了,只留下四人裹着单薄的衣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我、我们应该去‘锻锤标记’吗?”一个雌性半精灵问道。
芬奇记得她的名字叫做“泰雅·宝石花”,还有她的声音非常好听,宛如一只歌唱的百灵鸟,但没去当吟游诗人反而成为了一位蹩脚的游侠,箭术、侦察几项课程成绩差得几乎被学院开除,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
除此之外,芬奇就不知道这位半精灵小姐的任何信息了,算得上是个熟悉的陌生人。
“我们没有选择,”修斯·马林摇摇头,“泰雅,难道你觉得我们还能从这座陌生的城市中逃走吗?我们应该学会适应,先活下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