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风拂过,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那名黑甲军首领肩上鲜血泊泊流淌,却仍强忍剧痛,双手紧握长枪,盯着萧迟,眼中透出一丝疯狂。
“你们以为今日还能活着离开?”
他狂笑一声,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紫铜令牌,高高举起。
霎时间,四周的黑甲军纷纷跪下,目光狂热,齐声呼喝:“参见大统领!”
萧迟微微一怔,目光冷冷扫过众人,心下已然明白——“大统领”掌握着整个黑甲军的生杀大权,见令牌如见大统领。
黑甲军士气顿时高涨,仿佛已经看到萧迟与罗逐霜必死无疑的结局。
然而,沈静安却只是淡然一笑,以匕首斜指地面,目光带着一丝讥诮。
黑甲军首领脸色骤变,怒喝一声,猛然纵身而起,长枪横扫,一招“惊雷震天”,直取沈静安面门!
这一枪,霸道无匹,劲风破空,竟似要将整片天地撕裂!
然而沈静安却根本未动,眼神冷淡,似乎根本不屑一顾。
待枪锋袭至,她才缓缓抬起匕首,屈指一弹。
“铮——”
只听一声清脆的震响,枪身竟被他这一指弹出的匕首震得猛然偏转,枪势顷刻崩散!
黑甲军首领面色一变,尚未来得及反应,罗逐霜的剑已然到了——
一剑穿出,无声无息,仿佛流星划过,快得令人心惊!
“噗——”
黑甲军首领双目圆睁,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抹血色缓缓绽放,如雪中寒梅,艳丽而冰冷。
他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一个字也未吐出,整个人轰然倒下!
黑甲军群情大震,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这……这怎么可能……”
“竟然一招便……”
罗逐霜缓缓收剑,目光淡漠:“胜之不武。”
这四个字落下,黑甲军如坠冰窖。
一个连反抗之力都没有的对手,他根本不屑一顾,甚至不愿再出第二剑。
罗逐霜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懒洋洋地笑道:“怎么?你们还要继续么?”
黑甲军沉默。
一阵风吹过,沈静安已在大殿之外轻轻拨动琴弦,琴音低回,如同山间细雨,幽幽而落。
忽然,她淡淡道:“该走了。”
萧迟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
他不再多言,轻轻转身,收剑向前。
罗逐霜亦是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跟了上去,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厮杀,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风波。
众黑甲军竟无人敢动。
直到二人消失在旧山门,所有人才如梦初醒,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惶恐。
萧迟与罗逐霜沿着山门古道缓步前行,身后是一片刀剑交错后的狼藉。他们没有回头,江湖的恩怨无需回顾,只要踏上前路,新的风波便会接踵而至。
前方,一座孤亭立于山道之上,亭中坐着一名灰袍老人,他手持竹杖,身前摆着一壶温酒,一碟花生。沈静安就坐在他身旁。
萧迟微微皱眉,放缓步伐。
那老人似乎听到了脚步声,抬起头,苍老的目光落在萧迟身上,微微一笑:“你回来了。”
萧迟静默片刻,声音低沉:“七师叔。”
罗逐霜挑眉,似乎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老者也有些意外。
七师叔,姓白,名知秋。此人曾是归元门的执法长老,武功深不可测,十多年前却突然离开门派,杳无音讯。
白知秋抚须一笑,缓缓倒了两杯酒,推向二人:“坐吧。”
萧迟并未拒绝,坐在他对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罗逐霜笑了笑,也随意地落座,手指轻敲酒杯:“七师叔……您可真让人意外。”
白知秋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本不该插手。”
罗逐霜摇头:“但我插手了。”
白知秋叹息:“你们二人弄这一出,此后不但归元门,就是整个江湖怕是不会太平。”
萧迟目光深沉,望向白知秋:“七师叔,到底所言何意?”
白知秋沉默片刻,向萧迟点了点头:“你师兄……已经等你很久了。”
罗逐霜轻轻饮了口杯中酒,似笑非笑:“果然如此。”
萧迟突然打断他们的谈话:“我是不是有人该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是谁要我回来?今天这场打斗又是何来?”
罗逐霜叹了口气,盯着萧迟一字一字说道:“你应该先弄清楚,十年前你为什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