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看着儿子脸上的巴掌印便气不打一处来,“我虽不是你生母,可到底亲自抚育你长成,我昔日里教你的,你全当耳旁风。”
李怀接过嬷嬷呈上的冷帕,小心翼翼地敷着,“她是公主,我能奈她何?”
“她素日里虽是跋扈,对你一向是好的,不知今日怎得......”
袁氏话音未落,屋外的小丫头便吵了起来,“素瓷姑娘,夫人未召唤,你不可擅闯。”
素瓷一把推开阻挠的丫头,径直走进永盛轩,冷冷道:“婢子奉命来请伯夫人,是万万不敢耽搁,若有唐突,请夫人见谅,毕竟咱们公主还等着呢!”
袁氏扯着嘴角:“是了,我这就去,劳烦姑娘来一趟。”
定云阁内,温静训身着绛紫色缕金牡丹花纹宫装,赤金九朝凤冠是裴皇后昔日的最爱,虽是上妆遮住眼底的乌青,可眉目中再无昔日的稚气。
“公主,除了李老夫人,人都到齐了!”
“知道了。”
文娘与璧荷扶着温静训进了正堂,隔着珠帘,温静训草草扫视李家一众女眷。
李太师有二子,长子李一峰是夫人孙氏所生,长房一脉子嗣单薄,李一峰与原配夫人郭氏只生李怀一子,可惜郭夫人难产而亡,李一峰将妾室袁氏扶正,并命其抚养李怀。
二房李闻乃太师妾室高氏所生,这二房子嗣繁盛,其夫人刘氏生育一儿李明朗,一女李乐忱;妾室唐氏生下李敏与李屹。不过李闻在外为官,刘夫人不住地打压唐氏所生的一对儿女,明争暗斗个没完。
当今圣上念着李太师昔日的功劳,便将与裴皇后唯一的女儿温静训嫁与其长孙李怀,可惜后人无甚才能,只得坐吃山空,如今的太师府早没了昔日的风光,私底下不知道吞了温静训多少嫁妆。
“四娘子如今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听了温静训这般夸奖,李乐忱眉眼间藏不住那股得意,她今日特地穿了这件襦裙,以素色为底,金线绣成的海棠花纹更显华光,家中女儿不多,她牢记母亲的叮嘱,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将李敏这个贱妾所生的女儿比下去。
温静训嗤笑一声,这李乐忱是个美人坯子,长得眉目清秀,小脸翘鼻,莫说是男人看了心生怜爱,哪怕是她看了也着实心动,可惜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吴王递给我一张帖子,说是三日后有场马球赛,亲王公侯届时都会到,我想着四娘子和五娘子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不如一同前去,这说不准就有姻缘。”
刘氏一听,便按耐不住:“多谢公主为咱们家姑娘思量。”
这刘氏一向看不惯袁氏用鼻子看人,去年公主与李怀大婚,袁氏的尾巴更是翘到天上了。若是她的宝贝女儿能被哪位王爷看中,成为侧妃,她便再也不用看袁氏的脸色。
温静训扶了扶发髻,这冠子着实沉的很,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她便有些头疼难耐,“我有话要同伯夫人讲,其余人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