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沽人民医院,住院部3楼泌尿外科病房区域,周遭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仪器细微声响。
关厚和钱不多悄然现身于护士台旁,把正在打瞌睡的护士吓一跳。
“不好意思,先生,病人需要休息,谢绝探望。”护士赶紧站起身,神色带着几分紧张,对二人说。
“我们找潘齐潘部长,刚刚住进来的,我们有重要的事需要和潘部长商议。”钱不多赶忙解释。
“我去找一下护士长。”护士匆忙跑进护士办公室。
不一会,一名身形略显富态的护士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瞧见二人神情严肃,她绕过护士站,压低声音说道:“二位跟我来吧。”
跟随护士长,二人被带入一间办公室,护士长开口解释:“病房满了,由于部长情况紧急,所以我们给他安排在了这里。二位自便吧。”
关厚推开门走进办公室,这屋子面积不大,办公用品被匆忙堆在角落,腾出的一片空地上安置了病床。
胖胖的潘齐正在病床上打鼾,对二人的到来毫无察觉。
关厚轻咳一声,提高音量喊道:“潘部长!”
“呼——”
“潘部长?”
“呼——”
钱不多见状,大步走上前,一把拽住潘齐的被子猛地掀开,露出他白花花的上半身,顺势抓住床边的水杯泼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潘齐打了个哆嗦,瞬间惊醒,睁开双眼全是愤怒。
看清是二人,立马换成谄媚的眯眯眼:“是你们啊。”
关厚从钱不多身后快步上前,从椅子上抓过衣服扔到潘齐身上,沉声道:“小玲死了。”
“谁?”潘齐从床边摸索着拿起眼镜戴上,显然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我爱人,”钱不多阴沉着脸,死死盯着潘齐:“就在你之后进的急救室,半小时前心脏骤停。”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小安呢?怎么没过来和我们汇报。”潘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拿过手机就要打电话。
关厚伸手按住他的手机,随后挥手在房间外布置了一层结界。
刹那间,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更不会有人能偷听偷窥到屋内的情况。
关厚目光灼灼地问道:“除了你之外,有谁知道我们的身份,有谁知道我们要去大堰河酒店?”
“今天晚上去大堰河,也是我临时起意,我只和安在峰说了一句,如果我喝酒了让他来接我回家。”
钱不多在旁边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今天晚上他有没有找过你?你知不知道安在峰现在应该在哪里?”
潘齐摇摇头:“我今天晚上根本没见过他,他是我秘书,非工作时间我也不知道他会在哪里。”
“去急诊室门口盯着这事不是你安排的?”
“我根本没安排这种事,我都不知道你媳妇出事了。”潘齐慌乱地解释,他又拿起手机调出通讯记录。
手机屏幕上,在六点半和关厚通完电话后,一个备注是小安的通话记录,还有 120的记录。
“二位,发生什么事了?小安是不是做了什么事,他年纪小,不懂规矩,有什么事如果他做的不对我替他道歉。”
关厚凝视着在床上衣衫不整的潘齐,注视了好一会儿,才把刚刚发生的情况跟他讲了。
潘齐起身穿上衣服,坐在病床上点了根烟,低头认真思考。
“小安是去年我从安全部预备役里层层挑选出来的,他的资料没有任何问题。”潘齐认真说。
“明天给我份他的资料吧,我们还有事,今天晚上的事你不要往外说。”关厚挥手取消了结界,带领钱不多走出病房。
“现在怎么办?”两人走进消防通道,钱不多挠挠头问。
“看这样子,潘齐他应该是不知情的。”说完他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不一会,几份档案就出现在他的手里。分别是潘齐、安在峰、明晓来和童阳的。
关厚再一挥手,几份档案纷纷打开,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墙上。
钱不多盯着这些文档,密密麻麻的字看的他头晕。
关厚点了根烟,细细地琢磨起来。
突然,烟雾报警器响了,关厚把这些文档收了起来,消防通道的门被人推开,一名护士盯着他俩:“不好意思先生,这里不让吸烟。”
钱不多陪着笑脸给护士打发走。
关厚想了想:“去五楼。”
两人拾阶而上,慢慢摸索到五楼,关厚说:“那个叫明晓来的护士就在这里值班,我们先从她下手。”
“是不是还要吓唬她?”钱不多问。
“不用”一边走,关厚面露狠厉:“打晕带回去。”
两人从消防门旁边站定缓了缓心神,关厚推开门走进去,钱不多紧紧尾随其后。
“先生,现在不能看望病人。”一名查房护士迎上来低声说。
关厚说:“我们是明晓来的朋友,她今天值夜班,我们找她有些私事。”
护士疑惑地看着两人,这时关厚见过几次的明晓来,从护士站走了出来。
“您是?”明晓来听到二人的声音,循声走了过来。
“我们是你爸爸明阳的朋友,有些事要跟你交代一下。”关厚说完带头走进消防通道。
钱不多头也不回地跟上,明晓来疑惑了一下,和身边查房的护士交代了几句,也跟了上去。
一进消防通道,关厚就迅速出手打晕了明晓来,将她收了起来,继续往楼上走:“情报说童阳也在楼上。”
走到门口,关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身对钱不多说:“你不用去了,在这里等我。”
钱不多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关厚已经走进去了,他在门口等,刚掏出一支烟还没点上,就听到门里传出一声巨响。
钱不多匆忙打开门冲进去,迎面飞过来一把椅子,直接重重地撞到他的脸上。
他被撞的眼冒金星,虽然没有痛觉,但是还是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连同门一齐飞进了楼道。
等他意识清醒过来,发现自己靠在墙上,椅子腿嵌入墙体,他被死死卡住无法动弹,右眼被糊住了,伸手一抹,满手血红。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钱不多隐约看到关厚那一席黑袍正在与一团艳红色激烈缠斗,住院部走廊的设施被砸得一片狼藉。
他面前趴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面朝下,生死未卜。借着灯光,钱不多看清那是童阳。
关厚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断断续续:“带着童阳,走!”
钱不多抬起右手,右手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他低头看去,发现右手被门板压住。
左手御气拆下身上的椅子,抓住童阳,心想地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