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勇智开锁进门,把丝袜又扔回厕所的洗手盆里。
躺到客厅的沙发上,开了灌啤酒,他回忆起刚刚的事。
是恶作剧?
不可能,她明确知道我回家了,是看到我了。
那为什么不上来了,刚刚电梯关门后是往上走的。
或许她知道我是14楼的,刚刚只是将计就计,怕我对她不利。
想到这里,朱勇智拿出手机找到刚刚的电话。
要不要打回去解释一下,毕竟独居男性也要保护自身的安全对不对,这个解释也是合理的。
她是不是从监控看到我闻她丝袜了,知道我是变态不敢上来?
不对啊,既然她知道我回来,那就知道我闻她丝袜了,还敢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证明有的聊只是在矜持?
毕竟我这么帅还有钱的人一般女生不会拒绝的。
一定是这样,她在矜持,在和我拉扯。
想到这里,他再次举起手机,拨通电话。
刹那间,整个屋子的灯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灭,黑暗汹涌袭来,浓稠得伸手不见五指。
与此同时,一阵尖锐的声响划破死寂,沙发前的茶几上,一块荧绿色的屏幕亮起微弱的光。
随后,那熟悉又带着几分诡异的诺基亚经典铃声,悠悠然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开来。
朱勇智僵在沙发上,大气都不敢出,他不知道沙发上什么时候出现这样一部老年机。
他颤抖着手,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直直地照向那部老年机。
老年机还在那里,不知疲倦地播放着那个经典铃声,单调的曲子在这寂静的房间里不断回荡,刺耳且冰冷。
朱勇智拿起那个老年机,按下自己手机的接听键,把两个手机都放在耳边。
“喂?”
他在听筒里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像是触电一般,朱勇智“嗖”地一下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
随后他整个人如受惊的兔子,瞬间蜷缩进沙发里,双手抱头,身体抖如筛糠。
那个诺基亚撞到墙壁后摔在地上,它的屏幕闪了一闪,随后彻底熄灭。
一时间,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仿佛堕入冰窖,一张嘴,就能哈出一团哈气在空气中升腾。
窗帘被挑开一条缝,一缕月光躲进房间,映出一个人影站在茶几旁边。
“钱……钱不多?”朱勇智在沙发上看清这个人影后,不再哆嗦。
钱不多盯着朱勇智,脸上仿若覆着一层寒霜,不见丝毫表情变化,语气也毫无波澜仿佛一滩死水平静地吓人。
“你还记得我。你害的我上吊自杀。”
“不是,不是我害的你。”
朱勇智眼前一花,钱不多的脸就凑到他面前,两人的鼻尖只差分毫就挨在一起了,这个距离不是打架就是打啵。
“就是你把我拉入赌局,你害我家破人亡。”
这时,朱勇智平静下来,看着面前的钱不多,笑了。
“原来你没死啊,”他推开钱不多:“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他掏出一根烟点燃,一口烟吐到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钱不多脸上。
“啪”一声,他走到门口把整个屋子的电闸推了上去。
整个屋子都亮了起来,突然的强光让钱不多睁不开眼。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你设计的挺不错。”
朱勇智一边说一边走到厨房里,再出来时双手各执一把刀,右手是一把又细又长的剔骨刀,左手则是一把刀身厚重的斩骨刀。
“但是你失误了,刚刚你热气都吹我脸上来了,如果是鬼怎么会口吐热气呢,还有你刚刚是不是吃棒棒糖了,蓝莓味的。”
钱不多神情错愕,只见朱勇智没再说话,突然发作,两步便跨到了他的身前,寒光一闪,那把剔骨刀直直捅进钱不多的肚子里。
另一把斩骨刀砍在钱不多的脖颈处,用力之大,半个刀身嵌入了血肉中。
没有血流出来,钱不多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朱勇智惊恐地看向钱不多,他全力拔了两下斩骨刀,那把刀仿佛和钱不多长到了一起,纹丝不动。
他只好放弃斩骨刀,双手拧动剔骨刀往外一甩,把刀拔了出来。
由于用力过猛,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随着惯性往后踉跄了两步,抬头看向脖子上镶着斩骨刀的钱不多。
“你不是人!”
朱勇智害怕地继续退后,慌乱间,磕到茶几,吓得他的手一抖,剔骨刀掉在地上,刀尖冲下不偏不倚正好插入他的脚背。
“嗷”一声,他吃痛倒地。
关厚从钱不多身后走出来,看向在地上搂着脚打滚的朱勇智。
朱勇智把血液撒得到处都是,星星点点洒向四周,看得关厚直皱眉。
他手指一挑,钱不多和朱勇智身上的刀陡然飞起,飘向厨房。
朱勇智再次吃痛大喊一声。
“这个感觉很奇怪。”钱不多转转脖颈,又摸摸肚子:“就好像有人在我身上摸了几下,有感觉但不疼。”
“要不是我给你挡住了,你身上还是会有伤的,虽然你不疼但是重新长出来骨肉的感觉并不好受。”
钱不多点点头记下了。
关厚略过钱不多,蹲到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的朱勇智面前。
“你知道我是谁吗?”
朱勇智艰难得退到墙角,依靠在那里对关厚破口大骂。
“死娘炮,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带个鬼来整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关厚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喷掉脸上的口水,伸出右手隔空掐住朱勇智的脖颈把他按在墙上。
朱勇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没有骂完的脏话憋在嘴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关厚一边起身一边把他提起来,轻蔑地低眉看向他:
“我姓关,你再想想。”
朱勇智被人掐住脖子,呼吸急促,脸瞬间憋得青紫,双眼凸出,拼命挣扎着,双手在空中乱抓,双脚徒劳地乱蹬。
“……”
关厚挑挑眉:“不说话?”他左手高举,直奔朱勇智的双眼。
“等等老关,”钱不多在旁边拉住他的手,轻声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掐住了他的脖子,他说不出话来。”
关厚松开右手,朱勇智像一口浓痰,被人吐在墙上,然后顺着墙滑下去,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你……你是百面关阎王?”朱勇智双眸瞪大,看着面前的关厚难以置信。
“谁?”钱不多在旁边没听懂,疑惑地看着关厚。
关厚伸出手一把拍晕朱勇智,地面上出现一众鲜红的触手,张牙舞爪地把朱勇智拉入地下。
关厚拍拍手站起来,语气平静地说道:“任务完成。”
“打扫战场,欢迎回家!”蓝奉玲的声音响起。
关厚再次挥手,全场位置错乱的物品全部回归原处,地上的血迹黯然褪去,就连刚刚朱勇智掉落的烟头和烟灰都收到垃圾桶里。
扎紧垃圾袋,顺手关了1413的灯,和钱不多并肩走出房间。
“收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