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客厅。
福伯端起一名侍女端来的茶水放到了刚刚坐下,沈浪身旁的茶几上。
“公子,慢用。”
沈浪点了点头,而他的双眼则看着客厅中挂着一副字。
打从进客厅,沈浪便被这副字吸引去了注意力。
这副字只有一个字,一个龙飞凤舞的‘武’字。
沈浪不清楚这个字出自谁的手笔,初看没什么,看的久了竟让沈浪有种气势磅礴之感,隐隐中还透着一股杀伐之气,就像这不是一个字,而是一柄出鞘的利剑,直射人心。
“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像中了一枪……”
这‘武’字莫名的冲击感让沈浪感到困惑,惊讶。
沈浪的感觉没错,这确实是好字,不仅是好字,而且出自一名王者。
是凌家家主凌万禅从一处遗迹内寻获。
此字蕴含着一名王者的意志,只是凌万禅并不晓得,所以只当是一副好字挂在了这会客厅。
“公子!”
“公子?你怎么了?”
就在沈浪沉浸在‘武’字的气势中时,一旁站着的福伯看着沈浪目不转睛的看着‘武’字,也不喝茶,看上去有些奇怪,便出声询问。
在福伯的‘介入’下,沈浪这才收回了思绪,然后尴尬的摸了摸头道:“没事,突然走了会儿神!”
“对了福伯,刚才听你和你家小姐提及裴家,这裴家是何许人也?”
沈浪问道。
“哦!”
“这裴家啊!”
“是武陵郡老牌的武道世家,家主裴欢与我家老爷一样是武罡境巅峰存在!”
“不过因为裴家还有一位命宫境的老祖,武道仅次于郡守,因而在武陵郡也是排名第一的武道世家。”
说到这里,福伯‘哎’的叹出了一口气,继而又道:“公子有所不知,这裴家仗着底蕴深厚,一直觊觎着我家小姐!”
“觊觎你家小姐,怎么说?”
沈浪略显八卦的继续问道。
“这就要说到我家小姐的武道天赋了!”
福伯挺了挺胸膛,尽显自豪道:“我家小姐五岁修炼,十岁武者境,十六岁武者九重,而今十八已经一只脚踏入了武罡境,放眼整个大周,那都是排的上号的修炼天才。”
“假以时日,最少也是一个命宫强者,如此……那裴家岂能不眼红,要知道裴家那老祖今年已经两百一十五了,已没有几年活头,所以便想得到我家小姐,以延续裴家武陵郡第一武道世家的名头。”
说到这里,福伯的双眼一红,显得极为气愤道:“眼下老爷出事,这裴家便觉得机会来了,以一枚混元丹相要挟,想要老爷就范,当真是小人行径。”
“所幸有公子出手搭救,否则……”
听着福伯的话,沈浪暗道‘糟糕’,因为他这一出手,无疑是得罪了裴家。
“完了完了,得罪了一个武道世家还能有我好果子吃!”
就在沈浪惴惴不安的时,客厅的门口,凌宁搀扶着凌万禅走了进来。
此时的凌万禅面庞红润,气色看上去好了不少。
虽然走路还有些步履蹒跚,但谁大病初愈能龙行虎步,事实上凌万禅这么快就能下地已经算非常厉害了。
“这位就是沈浪公子吧!”
来的路上,凌万禅已经从女儿凌宁的口中知晓了是沈浪清除了他体内的妖气,加之客厅就沈浪一张生面孔,也就很好确认他就是沈浪。
“多谢公子搭救,请授老夫一拜!”
步入客厅后,凌万禅二话不说,直接抱拳对着沈浪道起了谢。
虽说沈浪经得起他这抱拳一拜,但怎么说对方也是长辈,出于礼节,沈浪立刻支起身躯扶住了凌万禅的抱拳,同时道:“凌家主客气了!”
“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沈浪的托手,让凌万禅对沈浪的第一印象不错,想着沈浪也是个知礼的人。
在凌宁的搀扶下,凌万禅坐到客厅的一张太师椅,同时拉着沈浪坐到了自己身旁的椅子上,接着又道:“听小女说为了摆脱裴家那小子,不得已将公子做了挡箭牌!”
“如此一来,我凌家倒是欠了公子两份人情!”
“冒昧的问一句,公子年方几何?父母健在?”
沈浪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了凌宁,就像在问‘你爹这是唱的哪一出?’
看到沈浪看向自己的目光,凌宁黛眉一拧,摇晃起凌万禅的一条胳膊道:“爹,你问这个干什么!”
闻言,凌万禅抬起一只手,摆了摆道:“你别管,爹爹自有主张。”
话闭,凌万禅便又看向了沈浪道:“公子不方便说吗?”
“倒也不是!”
“我今年二十五,父母……”
沈浪停顿了一下,这一停顿,凌万禅便以为沈浪的父母已经亡故,心下不禁一喜。
无他,单从沈浪能清除他体内的妖气,在凌万禅看来沈浪就是一个高手。
如此,他若有父母,那还不好办,倘若没有父母,如果能把沈浪留在凌家,毕竟他体内的妖气可是连郡守都没办法,而郡守可是一位命宫之上的封侯境武者。
封侯境,命宫之上更为强大的一个境界,别看命宫和封侯只差了一境,实力可是云泥之别。
这般,在沈浪停顿之际,凌万禅续道:“公子父母是不是已经……”
“看我,提了不该提的!”
“不过,倘若公子父母已不在,不嫌弃的话公子不如留在我凌家。”
“加之小女的关系,公子势必被裴风那小子记恨上了,留在我凌家我凌家也好有个照应。”
这会儿沈浪终于明白凌万禅的心思了。
感情是想要招揽自己。
“这……不好吧!”
凌万禅不提,沈浪还没想到,凌万禅这一提,沈浪这才想起他是整个人穿越过来的,无房无地的他,还没有一方屋檐遮风挡雨。
如此,凌万禅的提议正好对了沈浪的‘胃口’。
不过矜持还是要矜持一下的……
“什么不好,哪有的事!”
“女儿,你说呢!”
凌万禅看向了女儿凌宁,同时对着凌宁使了一个眼色。
凌宁不是笨蛋,沈浪能想到的,她如何想不到,事实上第一时间凌宁就猜到了父亲的用意。
“公子!”
“不嫌弃的话就留下吧,也好给我们一个答谢的机会!”
见父女俩都这么说了,也矜持的差不多了,便点了点头,佯装勉为其难道:“那……那好吧!”
“好!”
“福伯,吩咐厨房,今晚我要好好宴请沈公子,让厨房做点好吃的。”
凌万禅生怕沈浪反悔,立刻便吩咐福伯去准备吃喝。
福伯没有迟疑,点了点头径直走出了会客厅。
许是伤刚好,精力有限,在攀谈了一会儿,凌万禅便在女儿凌宁的搀扶下回了厢房休息。
待凌宁服侍父亲凌万禅睡下,关上厢房门走出厢房,在厢房外等候的沈浪双手摩擦着,凑到了凌宁的面前:“那个……能借点银子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