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转过身,对着那六个混混挥了挥手:“都跟我走!”
这群混混平日里散漫惯了,此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满是犹豫和迷茫。
但在周文那不容置疑的气势下,他们还是乖乖地跟在了周文身后。
周文迈着稳健的步伐,沿着村子的主干道前行。
道路两旁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民居,刚忙完农活的老汉,用粗糙的手掬起一捧水,洗了把满是尘土的脸,正坐在屋子门前歇息,不经意间便看到了跟着周文后面的六个混混。老汉不禁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道:“这不是那几个懒汉吗?他们怎么跟着周君走了?”
这时,从屋子里走出来的老婆婆,也瞅了一眼他们,说道:“这去向,莫不是军营啊!”
“都跟上,别磨蹭!”
周文回头看了一眼,见有人脚步拖沓,便提高了音量喊道。
众人被周文的声音一吓,连忙加快脚步,不敢再有丝毫懈怠。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村子的兵营。
兵营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岗的士兵看到周文带着一群人走来,士兵们微微点头示意。
周文带着众人走进兵营,里面的景象让这群混混不禁咋舌。
宽敞的训练场上,士兵们正在进行着各种训练。有的在练习射箭,箭矢“嗖”地一声射出,稳稳地扎在远处的靶子上。
有的在挥舞着刀枪,动作整齐有力,呐喊声此起彼伏。
此时,王锋瞥见了周文带着一群陌生人走进兵营。他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对身旁的士兵快速交代了几句,便大步朝着周文走去。
“周文,这是……”
王锋走到周文面前,目光在那几个混混身上扫过,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周文笑了笑,说道:“王锋,这是主公新招来的人,主公打算让他们跟着队伍去剿匪,这不,让我把他们带来交给你,好好训练一番。”
王锋微微皱眉,再次打量了一下这几个混混。
只见他们穿着各异,衣服大多破旧不堪,有的衣服上还打着补丁,头发也乱糟糟的,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散漫。
与兵营中纪律严明的士兵相比,他们就像一群误入的流民。
“就他们?能行吗?”
王锋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周文拍了拍王锋的肩膀,说道:“主公既然做了决定,自然有他的考量。这几个人虽然以前是混混,但都是凉州人,凉州自古出健儿,他们多少懂些骑马射箭的皮毛。只要你好好训练,我相信他们能派上用场。”
王锋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这几个混混身上,说道:“既如此,那我就试试。不过,在这兵营里,我可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要是谁敢违抗命令,我定严惩不贷。”
说完,王锋向前走了几步,站在这几个混混面前:“你们跟我去库房,领甲和兵器!”
王锋转身大步朝着库房走去,那几个混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互相推搡着、跌跌撞撞地跟在王锋身后。
库房位于兵营的一角,是一座颇为结实的建筑,由厚实的木材搭建而成,外面还包裹着一层铁皮,显得格外坚固。
王锋走到库房门前,用力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走进库房,里面摆放着各种兵器和甲胄。
王锋径直走向存放皮甲的架子,伸手取下几件皮甲,扔给那几个混混,说道:“接着,这是你们的甲胄,以后训练和打仗都得穿着。”
混混们手忙脚乱地接过皮甲,看着手中这略显粗糙但却坚固的皮甲,眼中露出一丝兴奋。
这皮甲虽然比不上那些高级将领所穿的精致铠甲,但对于他们这些从未拥有过真正兵甲的人来说,已经是十分稀罕的物件了。
混混里的老大比小弟见识高点,见着这里头存货,一个问题不过脑子就脱口而出:“大人,敢问咱这村子里到底有多少套皮甲啊?”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皮甲,感受着皮甲的质感。
王锋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这老大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算上在穿的,村子里目前有五十多套皮甲。”
皮甲是系统士兵的出厂配置,基本上人人有甲。
老大一听,心中猛地一惊,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在他的认知里,皮甲可是稀罕物件。
就拿删丹县来说,整个县城三百名士卒,披甲的也不超过一百人。
那些没甲的士兵,上了战场就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防护能力。
而眼前这个小小的村子,居然有五十套皮甲,这简直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俺还能不能再问个问题?”老大咽了口唾沫,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大人,俺们存这么多皮甲,莫不是……莫不是准备造反?”
说完,他紧张地盯着王锋,大气都不敢出。
王锋一怔,这个问题他倒没想过。
他摸着胡须,想了想:“这得看主公的意思!”
他是系统造物,虽然植入了东汉社会的基础常识,但是,他可没有忠君爱国的思想。
罗小飞让他干嘛就干嘛,自杀也没问题。
老大收到这个回答,心道:“遭了!”
你说要是跟着当了马匪山贼,他倒无所谓。
可是,反朝廷那就有点不好玩了。
落草为寇只是不服从地方管理,而造反那就是准备颠覆政权,这严重性不言而喻。
王锋没有给他多想的时间,丢了一套皮甲过去:“穿上出去归队!”
老大下意识地伸手接住皮甲,可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穿戴好皮甲后,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弟们,只见他们正满心欢喜地摆弄着新领到的兵器,丝毫没察觉到老大内心的纠结。
“走!”王锋的声音再次响起,老大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众人走出库房。
一到训练场上,强烈的阳光刺得老大眯起了眼睛。他看着周围的士兵,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想象着自己跟着这样一支队伍去对抗朝廷军队,那将会是怎样一番可怕的景象。
在东汉末年,朝廷虽然式微,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抗朝廷军队无异于以卵击石。
“都站好了!”
王锋大声喊道,把几个混混召集到一起:“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小飞村兵营的一员,训练马上开始。记住,在这里,服从命令是第一准则!”
王锋开始讲解一些基本的训练要求和动作要领,可老大却完全听不进去。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造反失败后被砍头的画面,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
“你!”王锋突然指着老大,“刚才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给我重复一遍!”
老大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其他混混们都转过头看着他。
“哼,第一天就给我掉链子!”王锋皱着眉头,满脸不悦:“去,围着训练场跑十圈,好好清醒清醒!”
老大如释重负,赶紧转身朝着训练场边缘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暗自盘算着,自己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偷偷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