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的左脚有点崴到,阿东就一路扶着辛奔跑到了玲姨的船屋。玲姨和附近的居民都正在船头炊火煮晚餐。玲姨看到辛先是惊喜,然后又一脸惊讶的看到和辛一起来的阿东,压不住嘴角的笑:“辛啊,从来没见你带男子过来呢,他是你的良人吗?小伙子好俊俏啊,身子骨也结实,一个臂膀可以抗这么多土豆呢。”
“玲姨,别开玩笑了,这个是来我们铺子的邯邸人,特点带他来你这问你讨要烫伤药膏的。这个土豆是换你的药膏。”辛羞红着脸。
“我这药膏哪里需要这么多土豆来换呢。这土豆真好真新鲜,太谢谢你们了,可以吃好一阵了。我这会正煮着晚饭呢,你们留下吃完晚饭再走。我用你们这土豆烩个饼,锅上正煮着你喜欢的银鱼汤。银鱼是我今天才钓上来的,还没来得及冻上,鲜活着呢。你俩在船头靠着炉坐着等,暖和些,我这马上就好。”玲姨开心的说。
辛也开心的应下了,不带客气的拉着阿东坐下:“玲姨做的银鱼汤味道特别好,琉玛岛的食舍都做不出来这个味。”
“玲姨,那打扰你了,我都闻到了鲜香味。玲姨,你有跌打的药膏吗,辛在来的路上崴到脚了。”阿东询问道。
“有的有的。崴的严重吗?严重的话我可以让隔壁的桐伯帮你看看。”玲姨担心的问。
“不严重的,我哪里这么娇贵呢。我擦擦你的药膏,再喝了你的银鱼汤,估计就可以奔跑如风了。我知道药膏在哪,我去拿。“辛赶紧制止玲姨去叫桐伯,自己进船屋里找到药膏上了药。
三人在船头围坐畅聊,辛和阿东一直赞叹土豆饼香脆内酥,鱼汤鲜美可口,
“年纪大了,一吃完晚饭就觉得困了,你们慢慢吃,吃好了再走,东西就放那我明早起来再收拾。”玲姨吃完晚饭,就进船屋里就寝了。辛和阿东挨着坐在船头,吃着晚饭烤着火,继续聊着天。
阿东取下自己的月衣,让辛披上。辛摇头,眼含笑意。
“不用,我不怎么怕冷,我小时候在瑡岛生活了很久,习惯了这种湿冷的气候。我是孤儿,在瑡岛吃着百家饭长大的。在玲姨这蹭的饭最多,因为玲姨总会叫我来吃饭,还有玲姨煮的东西最好吃。“辛笑吟吟的说。
辛是孤儿,但她的童年生活和现在的生活都很平静,没有什么波澜,不富足但也没什么可以抱怨。
海因的孤儿基本都是吃百家饭。海因人很淳朴物质要求也低,只要有足够果腹的食物就会分享,所以海因的孤儿能活下来的不少。
“玲姨每年都会带我去琉玛岛的流通泉会凑热闹。玲姨的侄女是凹经理的夫人。玲姨知道我喜欢琉玛岛也喜欢算数记账,我18岁的时候就把我推荐给凹经理在流通泉铺当学徒,我就在琉玛岛住下一直生活到现在,十多年了。我可感谢玲姨了,多亏玲姨还有瑡岛其他的阿姨伯伯们,我才能活下去,而且还算活的很好,所以会经常过来看玲姨,桐伯还有其他瑡岛的人。“
“其实在流通泉我不是第一次见你。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璃岛。我弟弟在璃岛上学堂,如果我下工后他没有回到家,我就会去璃岛找他。这个小子很调皮,下了学堂还会和朋友在璃岛晃悠,还经常惹事,所以在他惹事之前我会去璃岛揪他回家。前几个月我去璃岛找他,远远看到他和朋友们在和一群璃岛上的孩子吵架,差点打起来。我正要去阻止他们,就看到你突然出现在角落里的一个小女孩的身旁,安慰正在哭泣的女孩,然后立马把我弟弟还有那帮小孩拉开了,你看起来特别生气的指责璃岛那帮小孩,那帮小孩跟小女孩低头说了话就跑走了。后来我弟弟跟我说当时那帮璃岛上的孩子在欺负一个小女孩,他和朋友们看不过去就去找那帮小孩说理,但那帮小孩特别跋扈,差点就打起来。那天多亏你来了,要不我弟他们指不定又惹出什么事来。“阿东笑意分明得盯着辛,眼底充满了无尽的喜爱。
辛突然觉得脸上发热,不敢和阿东继续对视,故作镇定的一边收拾桌上的碗筷,一边说:“那个女孩叫兰,父母很早就过世了,经常一个人在璃岛的船屋生活,但她不是孤儿,她有一个哥哥在青麓当雇佣兵,很久才会回来一次。她哥哥经常会转泉给兰,兰来流通泉铺取泉的时候我认识的兰,和兰也成了好朋友。兰的爸爸不是海因人,她和她父亲一样不能像海因人跳跃和奔跑,所以经常会被璃岛那帮孩子取笑和欺负。自从和兰认识后,我能经常感受到她的情绪。比如她被欺负的时候,我会感受到她在向我呼救,然后我也能迅速的知道在哪可以找到她。兰说我是唯一一个可以和她远程沟通的人。“
阿东帮辛一起收拾,疑惑的问:“你会不会有斐国的血统。我听说斐国人可以靠意念和信任的人互相沟通?我弟弟后来也跟我说了兰的事,还说兰的父亲是斐国人,但她母亲是海因人。“
虽然海因是个不富足的国家,但没有战乱,皇室要求的赋税也不多,基本上海因人都是靠自己过生活。有些海因人是孤儿,是因为父母去青麓寻找更好的生活,很多要么战死要么留在青麓无法或者不想归国。辛的父母就是其中的一员,她并不知道他们去青麓的初衷,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如果他们还活着,辛希望他们能在青麓生活的很开心很幸福。
“有这个可能。从我能记事起我就是孤儿,所以并不知道我父母长什么样是哪里人。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是有海因血统的,我跳跃和跑跳能力可是和海因人一样呢。我那天感觉到兰很害怕,在哭,就赶紧跑去璃岛,还要谢谢你弟弟他们帮兰解围呢。那帮璃岛孩子的父母我都认识,而且凹经理的夫人是学堂的老师,我好好恐吓了那帮璃岛的孩子,让他们给兰道歉了。“辛回忆道,嘴角扬起了一丝俏皮的笑容,抬眸而望,阿东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辛,目光中的爱意越出眼睛。他的笑容如此醉人,不得不又转开视线,因为她觉得他能看透他的内心,能听见她急促的心跳声。
“我那天在璃岛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觉得这女子甚是倾城温婉,又灵秀仁心,就想上前问你名字,但被我弟弟缠住,搞定他后,你和兰已经离开了。在流通泉铺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你,觉得你比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越发芳泽惊鸿。我当时真是既欢喜又特别紧张,不太敢和你说话。”辛再次迎上阿东炙热的眼神,眼波下带着好不躲避的直白。
辛觉得这人外表有点粗狂,说话怎么一股书生气,说好看就好看还咬文嚼字怪别扭的,但心里还是一阵欢喜,害羞的转移话题:“夜色已晚,我们赶紧回去吧。“
在回琉玛岛的路上,2人还是并肩奔跑着但靠的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