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闻仙识道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少年人
    自从少年林无双能举得起柴刀起,迫于生计,柴刀成了他谋生的工具。



    东林村世代靠山吃饭,要说柴刀使得最好的正是林无双隔壁邻居王二他爹,王大。



    王大是典型的柴夫,不但柴刀使的溜,且还有一些个看树识木的本领。



    这一点少年很是羡慕,所以毫不思索的决定拜师。



    林无双算的上是王大的第二个徒弟



    起初的王大不愿意理会这个10岁不到的半大孩子,毕竟寡妇门前是非多,这孩子早年死了爹,现在家里就剩孤儿寡母,接触多了怕影响不好.



    要知道东林村就这么点大,村民闲暇之余喜欢扎堆分享小道消息,这半大的小孩天天来串门,指不定背后指指点点说是和隔壁寡妇的私生子,那我王大的一世英名,岂不是毁于一旦。



    奈何,前几年孩子娘因为想念那死鬼丈夫居然病倒了,说是害了相思病,没得治,现在病恹恹的做不了体力活,躺在堂屋的藤椅上,对着死鬼丈夫坟头的方向碎碎念,时不时轻微的咳嗽声也能飘进王大的耳朵里。



    没见过啥大世面的王大,实在想不通,咋还有相思病这种稀罕玩意儿。



    搁以前,寡妇还能做点针织的手艺活补贴家用,自从害了这病后,生计就全落到林家小子身上,家里没了支柱的林家小子,提着自家祖传柴刀来找王大学艺的心更诚了。



    王大清晰记得,林家小子不知从哪里挖了些叫不上名字的野菜,又从村口附近的野山头挖了些个头鸡蛋大小的野番薯,装满了两个破烂的小布袋,往自家门口一扔,肩膀一倚,两指头往鼻头一捏,甩了一条快到嘴头的鼻涕,清了清嗓子,就朝屋里囔囔着说是要拜自己做师傅,学砍柴。



    王大当时就拒绝了,这吃饭的手艺活,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



    老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可这林家小子执着的很,嘴里还嘟囔着些不着调的话,“看在咱们多年邻居的份上...,看在我爹和您是穿着开裆裤长大的份上...,看在您小时候偷看村头唐大嫂洗澡被发现,我爹帮您顶锅的份上。”



    王大当时就气血翻涌,对这林家小子更没好脸色。



    王大婆娘却是明事理的人,投给王大一个白眼,拉住门口杵着的林家小子进屋拿点米面带回去。而林家小子立马就堆起了笑脸,扭扭捏捏推搡着说一句“这怎么好意思呢。”



    得,这小子怎么看都不像来拜师的,来进货的嫌疑直线上升。



    林家小子脸皮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硬邦的很,三天两头的跑到王大门口杵着,说是不收徒就天天来门口杵,就是要让村里人看你王大笑话。



    不过随着隔壁藤椅上传来的咳嗽声越来越深沉,林家小子的眉头也深刻了起来,以前杵门口叫喊声音中气十足,后来也不叫喊了,光杵门口就能杵好些个时辰。



    人心终究是肉长的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林家小子照旧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手里提着两样拜师的老事物,去王大家走进货流程...呃...拜师流程,当流程进行到扭捏的“这怎么好意思呢。”,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王大终于开口拦住:“我同意收你为徒”。



    自此林家小子如愿以偿,破布袋换来了手艺活。而王大也避免了珍贵的米面口粮流进林家小子这口无底洞。



    林无双屁颠的跟着王大砍了几年柴,以前掏鸟蛋,抓蛐蛐的恶习,被整改的一干二净,现在不但对树的种类门儿清,连带着一些药材也能触类旁通的知道一点,每次砍柴顺带着也能给寡妇采点滋补身体的药材。



    在王大看来,这小子是做咱这一行的料,自己那敦实的儿子和他一比,王大一阵头疼。



    身材魁梧的王二在砍树这“活”上面一骑绝尘,其他的嘛!



    每想到此处,王大总会端详着小小年纪已经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王二,满脸“仁爱”,而王二被盯得莫名其妙,“老爹这是闹哪门子神经?”。



    ......



    东林村山高路长,人迹罕至。



    但每月都会有行脚商人来贩卖一些生活物品,顺带会收一些当地的特产。



    除夕将至的这几天更是贩夫走卒络绎不绝,那些为数不多走出大山的人也陆续的回到了村子,穿金带银自然欢欢喜喜一脸气派的在村口被众人拥簇着回了自家宅子,而那些在外面没有建树的人则是趁着夜色偷摸回了自己的老屋。



    除夕的早晨林无双起了个大早,少年人对热闹的渴求,自然比成年人要明显的多,十五岁的林无双也是如此。



    今早那些远途的行脚商人早已消失,隔壁几个村的货郎们来村里挣这今年最后的一趟银钱,午后便要各自回自己村子,所以天刚微亮,便能听到巷里巷口的叫卖声,格外卖力。



    林无双煮了两碗稀粥,稀拉的手艺,说是两碗稀粥不如说是两碗米糊,伺候着母亲喝了一碗,自己对付了一碗,扶着母亲坐上了堂屋的藤椅,按摩了一下腿,疏松了一下筋骨,盖上棉衣,便匆忙的出去了。



    今天有两件事



    一个是为自己置办一些新鲜衣物,这个是师傅王大交给自己的任务。



    王大前几天就给林无双一些银钱,王家和林家基本年货都已经办好,就是林无双对自己抠搜的不行,从王大手里领的月钱,基本都给自己的母亲进了些肉食补品、棉衣棉裤,自个一身穿了几年破烂棉袄,竟是一点没有换的意思。



    各家各户过新年,哪家不是新鲜衣物穿出来互相攀比?



    这事,林无双被王大狠狠的训斥了一顿,以前穿的破烂就不计较了,马上就成年了,好歹王家也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徒弟这身衣服走出去丢了自个儿脸面,便另外甩了几贯银钱给林无双,后者接过银钱点头哈腰眉开眼笑。



    第二件事就是,村口的唐大狗从外面回来过年,托付王大给林无双捎口信说手里有一封从远方带过来的信,信封上写着“无双亲启”四个大字。



    村子早前办了个私塾,唐大狗念了半年书识了几个字,实在是家里穷,想着早点为家里生计做打算,再加上自己对读书识字实在不甚兴趣,便早早的去忙活生计去了,随着年龄的增大,阅历的增加,才逐渐醒悟,读书识字的重要性,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原来不是私塾先生随口胡诌!



    后来私塾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接着办下去,自己又忙于生计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接着读书,那些年读书识字便成了唐大狗早年最有价值的回忆。



    所以,对信封上的“无双亲启”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唐大狗执着且慎重,必须要让林无双过来亲自拿信,就算王大打包票可以送到林无双手里,也被言辞拒绝。



    这不今天便要去取信



    推开竹制篱笆,昨夜雪已停,周围的树木披了一层银色盔甲。



    骤然东边一抹红色照耀而出,刺透云层,四周树木熠熠生辉,不能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