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和钟林一样,都吓了一大跳。
“你是谁?”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钟林后退一步,“你是人是鬼?”
那人也后退一步,“你是鬼是人?”
钟林说,“我是人。”
那人说,“我是鬼。”
钟林一听是鬼,松了口气。
那鬼一听是人,也松了一口气。
钟林看着他,问:“你在这干什么?”
那鬼回答:“他们刚抬走我的尸体,我要去看看干什么。”
钟林心想,“你的尸体?果然被调包了。”
那鬼问,“你在这干什么?你怎么看到我?”
钟林说:“我是新来的美容师,老师让我体验下生活。”
“哦,那你继续,我得去看看。”
钟林跟着他出来,“我也去看看。”
那鬼不管他,自顾自的走着。
俩人一起来到焚尸房,一群人正在往焚尸炉扔尸体。
那鬼直接走了进去,钟林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起来。
没一会儿,那鬼啼啼哭哭地走出来,钟林叫住他,“喂!这边。”
那鬼听到钟林叫他,走过去,钟林和他一起出了殡仪馆。
“哭什么?那尸体都成碳了,留着也没好用了,你赶紧去阴间轮回吧。”
那鬼说:“我是横死的,没法轮回。”
“哦?说说。”
那鬼收起眼泪,跟钟林说:“昨天下午,我正在干活,突然就被人绑了,装在麻袋里,活活烧死了。”
“真特么残忍啊!畜生不如!”钟林感慨。
“不光我,还有两个工友,也是被烧死的。”那鬼说。
钟林心中了然,问:“是不是翻天鹞子干的?”
“谁是翻天鹞子?”
“范白胜!”钟林努力想起名字。
“不认得。”
“你老板叫什么?”
“不知道,只知道姓郝。”
钟林茫然,心想,“不对啊,不应该姓张吗?”
再问些什么,那鬼都是一问三不知。
钟林见他可怜,让他把另外两个找来。
三人都到了,钟林掏出玉龙碾,转动金龙,唤出本地鬼差。
鬼差见到玉龙碾,急忙迎上前,笑容可掬。
钟林说了他们三个的事情,委托鬼差带他们去投胎。
鬼差点头哈腰,带着三人去了地府。
完事,钟林朝旅店走去。
开店的是个老头,行动迟缓,眼神却很犀利。
钟林要了间客房,付了钱,便住下了。
闲来无事,掏出钥匙,在手里把玩。
寻常钥匙,不是银色就是黄色,这把不同,通体呈红褐色,两寸来长。
钥匙把呈椭圆形,钥匙齿呈凹凸型,拿在手里,颇有分量。
傍晚时分,店里热闹起来。
钟林好奇,这荒郊野岭的,哪来这么多人住店。
推门出去,远远看,见大厅里,熙熙攘攘,坐满了人。
两三人一伙儿,三五人一桌,都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再定睛看,钟林笑了,原来都不是人。
有鬼有怪,有妖有精,有魔有邪,并无半个人影。
旅店老板走到钟林身前,“客官,打搅到您了,可否有兴趣参加这百鬼大会?”
钟林笑了,“我是个人,不合适吧。”
老板也笑了,“您不是个普通人,不是吗?”
钟林点头,老板把他引到一张靠边的桌前坐下。
同桌有一男一女,男的风流倜傥,女的妖媚万千。
老板给钟林添了一副碗筷,钟林拿起酒杯对两人说:“在下金坤,敬二位。”
男人手摇一把折扇,上下打量一番,“在这遇见活人,真是难得。”
女人看着钟林,拿起酒杯,“小哥哥,可曾有主啊?”
男人合起折扇,对她说:“又发骚了。”
女人嬉笑,也不生气。
男人拿起酒杯,对钟林说:“别理她,我叫冯思凯。”
两人一饮而尽,女人说:“我叫冯思薇。”
说完也干了。
钟林满上酒,问:“初来乍到,敢问这百鬼大会是什么来由?”
冯思凯说:“名头哄人罢了,不过就是发个悬赏令而已。”
“悬赏令?”
冯思薇接过话茬,“顾名思义喽,有人出重金悬赏,这帮人是为了赏金来的。”
“哦,看来这次赏金不低啊,这么热闹。”钟林提杯,向二人敬酒。
老板走到大厅中,清了清嗓子,“各位差不多都到齐了!”
喧闹的大厅,立刻安静下来,众人齐刷刷看向老板。
“这次召大家来,主要两件事,一是,我这里有一份超级悬赏单,二是,我这阳寿将近,趁这个机会选出下一位本地头领。”
老板的话回荡在屋里,人们静的出奇。
钟林不解,小声问他俩,“什么头领?”
冯思薇趁机凑到钟林身边,小声说:“这头领啊,就是本地的头头,负责下发悬赏令,还兼职一些调和矛盾啊,倒卖东西啊什么的。”
“那这人本事不小。”
“也不全是,本事大小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人脉广,各道上都能说上话,简单说,就是要背景硬。”
俩人嘀咕着,老板又说:“先说第一件事,新鲜出炉的悬赏令。”
老板拿出一沓纸,放在桌上,“赏金1万!”
话音刚落,一片哗然,离得近的人,纷纷抢夺悬赏令。
钟林一皱眉,“才一万块钱,我当多牛呢,切。”
“哇,一万啊,这不直接退休了!?”
冯思薇赶紧上前,夺过一张悬赏令,钟林凑近看。
悬赏令上,印着一个头像,下面写着姓名:不详,赏金:一万维。
一行小字补充:二十出头,自诩东方不败、西方不败、南方不败、北方不败大罗仙。
钟林看了,心中有些疑惑,这分明是自己,不过好在画地并不像。
“好长的名头啊。”冯思凯盯着画像看了会,又抬头看钟林,“这人和兄台长得很像啊。”
钟林拿过画像,放在自己旁边,对冯思薇说:“是不是和我很像?”
“嗯,这么一比吧,确实有点儿像,不过...”
“不过什么?”钟林有些紧张。
“你比他胖。”
钟林笑着点头,放下画像,问:“这一万维是什么意思?”
冯思凯向他科普,维是不生不灭的一种物质,整个世界的维数量是固定的。在阴阳两界,维是唯一硬通货,相当于人世间的黄金。
维既可以衡量一件事大小,又可以衡量一件事的价值。
必要时候,足够的维可以换自己一条命,当然,也可以换别人一条命。
只要手里的维足够多,哪怕是到了地府,也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