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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上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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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离队
    “世子?”姜河望着那道挺拔的身影,下意识地喃喃低语,声音里满是疑惑与好奇,目光紧紧锁住对方。



    “世子殿下!”韩正与崔浩瞧见来人,脸上瞬间堆满了恭敬的笑意,动作麻利地起身,双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倾,腰弯成恰到好处的弧度,高声喊道,声音里满是讨好与敬畏。



    被称作世子的顾长安,只是漫不经心地斜眼扫了扫韩正与崔浩,目光如冰冷的寒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旋即看向姜河,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此人,莫不是魏令令推测出的那个少年?”



    韩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转瞬即逝,旋即厚着脸皮赔笑道:“正是,方才突然冒出一伙人,我正准备出手收拾,没想到世子殿下您来得这般及时,抢先一步,解了这燃眉之急啊!”那语气,仿佛他当真有十足的把握解决危机,只是被顾长安抢了风头。



    顾长安仿若未闻,对韩正的这番言辞嗤之以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给他。



    他侧过头,看向一旁的凌儿,神色瞬间柔和了几分,轻声问道:“凌儿妹妹,你怎么也在这儿?”



    凌儿微微颔首,姿态优雅,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恭敬地回道:“长安哥哥,是我爹让我和崔浩哥哥跟着韩大人出来,长长见识呢。”



    崔浩也赶忙上前,学着凌儿的样子,颔首作揖,脸上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朗声道:“也不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伙歹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放肆,实在是可恶至极!”此刻的他,与之前冷眼旁观的模样判若两人,仿佛瞬间化身为正义的使者。



    凌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急忙冲着姜河喊道:“这位便是二王爷的二殿下,顾长安!”



    姜河身形虚弱,勉强支撑着身子,仰头望向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顾长安。



    而顾长安也恰好低头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刹那间,仿佛有电流穿过。“好霸道的灵力波动!”姜河心中猛地一震,暗自惊叹,“此人实力深不可测,绝非等闲之辈!”



    顾长安凝视着姜河,神色平静,缓缓开口:“等回到京城,通过帝印验测之后,你我极有可能是同胞的兄弟。”



    “啊?”姜河听闻此言,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还没等姜河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便听到顾长安一声怒喝:“何方宵小,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长京城下肆意行凶!”话音未落,他猛地大喊一声“驾”,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嘶鸣,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那伙黑衣人冲了过去。



    “碎山掌!”



    顾长安口中低喝,整个人如苍鹰般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自上而下,带着万钧之力,猛地拍出一掌。



    周围的黑袍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一道如山岳般的掌印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轰!”一声巨响



    掌印重重地砸在黑袍人身上,黑袍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为首的灰袍人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深知今日想要杀掉姜河已是无望。



    他咬了咬牙,果断下令:“撤!”声音清脆却透着几分不甘。



    这伙黑衣人训练有素,听到命令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拖沓,身形一闪,迅速如鬼魅般朝着树林深处掠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让人目不暇接。



    “二殿下,这些人还追吗?”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顾长安身后传来,话语中裹挟着丝丝寒意,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



    姜河这才回过神来,定睛看向顾长安身后。只见一人骑在马上,身姿挺拔,双手抱剑于胸前,眼神锐利如鹰,身着一袭素衣,却难掩周身散发出来的凛冽剑意。



    “高手!”



    姜河心中暗自惊叹,仅仅一眼,他便感受到了此人深不可测的实力。



    “赵兴,不过是些宵小之徒,不必放在心上。”顾长安神色淡然,微微眯起眼睛,轻描淡写地说道。



    被称作赵兴的侍卫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姜河,笑着说道:“这小子倒是不错,练气境界竟能硬抗元丹境,颇有你当年的风范。”



    顾长安微微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说道:“他的命,比我好!”



    姜河听在耳中,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嘀咕:“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顾长安之前说的话:“帝印验测?一胞兄弟?莫非……我不是老爹亲生的?”



    他缓缓环顾四周,看着在场的众人,心中五味杂陈。自己千辛万苦来到京城,只为找到母亲,为李大爷等人讨回公道,可如今,却仿佛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越陷越深,未来的路,一片迷茫……



    现在仿佛越陷越深了……



    就在姜河思考之际。



    远处扬起一阵尘土,一队人马缓缓朝着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面料上乘,上面绣着精致而低调的暗纹,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闪动。



    头戴一顶黑色方巾,方巾的边角处还镶嵌着一颗温润的碧玉,更衬出他浑身散发的文人雅士的气质。尤其是他那双眼睛,深邃而有神,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眼眸中不时闪过精明的光芒,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待这队人马走近,中年男子快步上前,朝着顾长安微微躬身,动作优雅而又不失恭敬,随后双手抱拳,微微颔首作揖道:“二殿下,二王爷早有吩咐,特命我等在此恭迎姜河。”



    此人正是二王爷身边出了名足智多谋的谋士萧成道,在王府中地位颇高,许多棘手的事务都是由他出面解决,在朝堂与江湖中都有着一定的人脉与威望。



    顾长安见状,连忙上前回礼,脸上满是恭敬的神情,诚恳地说道:“萧叔,我奉父王之命,从寒州一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来,没想到途中竟正巧遇上一伙黑衣人袭击姜河。



    那些黑衣人个个武艺高强,行事诡异,出手狠辣,还望萧叔后续彻查一下。”



    萧成道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懊恼与歉意,轻叹一声说道:“唉,二王爷一直担心会有人对姜河不利,所以才早早命我出城迎接,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还好有殿下出手相助,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顾长安摆了摆手,神色谦逊,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萧叔言重了,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我本就是奉命行事,路见不平,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这时,萧成道转头看向韩正,缓缓的说道:“韩大人,一路奔波,辛苦了。这一路风餐露宿,想必十分劳累。接下来便由我护送姜河入京吧,王爷有令,定会竭尽全力。”



    韩正连忙点头回礼,脸上故意带着几分疲惫却又尽责地说道:“有劳萧大人了,这一路护送姜河,我也是时刻不敢松懈。如今能将他托付给您,我也能松口气了。姜河身份特殊,还望萧大人多多费心。”



    萧成道又转过身,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目光温和地对姜河说道:“姜河小友,此次入京十后,将在京城举行帝印测试。这可是关乎国家命运的大事,不容有失。我先带你入京,提前熟悉熟悉京城的情况,也好让你心里有个底,不至于到时候太过慌乱。”



    姜河抬眼看向萧成道,不知为何,从见到此人的第一眼起,心中就总是涌起一种莫名的被窥探感,这种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故而并不想与对方同行。



    他连忙拱手推辞道:“不劳萧大人费心了,我自幼在乡野长大,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性子也野惯了,就怕跟在萧大人身边,到时言语举止不得体,出丑露怯,反倒给萧大人添麻烦。我还是自己随便逛逛,慢慢进京吧,这样也能自在些。”



    萧成道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姜河心中的想法,却也并不生气,依旧面带微笑,和声说道:“也好,年轻人嘛,总是喜欢自由自在地行事。自己进京,说不定还能多些别样的经历。”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做工精美的玉牌,玉牌通体莹润,上面雕刻着王府独特的徽记,递给姜河,说道:“此乃王府府牌,你且收好。日后若有什么事,不管是在京城之内,还是其他地方,凭此牌便可通行无阻,遇到麻烦也能有个照应,也能让你省些麻烦。”



    姜河看着萧成道递过来的玉牌,略作思索后,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接了过来,拱手致谢道:“多谢萧大人,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萧大人今日的恩情。”



    旋即将玉牌挂于腰间。



    姜河不愿与萧成道同路,自有他的考量。一方面,帝印测试迫在眉睫,他想独自寻个安静之处,潜心做些准备,打磨自身能力,为这场至关重要的测试全力以赴。



    另一方面,身旁的寻雨一直心心念念着寻亲,应灵吉和尚所托,去帮寻雨完成心愿。



    想到这里,姜河抬眸,目光望向远处那巍峨耸立的上京城,城墙在日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高大的城门吞吐着往来的人流。



    他微微攥紧了拳头,低声喃喃道:“既然已经踏入了这风云变幻的局势,那就毫无畏惧地继续向前走!不管前方等着我的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我都定要闯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