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雁给云玉真布置好任务后,便与白清儿和傅君婥返回“飘香号”休息。
次日一早,云玉真便按照沈落雁吩咐,来到“飘香号”拜访,她神色凝重地求见东溟夫人母女,告知宇文阀欲派遣高手,驱使海沙帮,再来袭击“飘香号”。
单婉晶听了,顿时勃然大怒,凤目圆睁,娇叱道:“宇文阀欺人太甚!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东溟派!”
沈落雁在旁边神色平静,淡淡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干脆我们先下手为强,彻底铲除了海沙帮,也好给宇文阀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单婉晶听了沈落雁的话,凤目一亮,大声喝彩道:“落雁姐姐说得太对了!我们东溟派绝不能任人欺凌!”
单美仙有意培养女儿,将派内的事务逐渐交给单婉晶接管,自己则退居幕后,负责指导。所以,如今派内大事小事,都由单婉晶做主。
沈落雁“俏军师”之名闻名天下,单婉晶对她自然是信任有加,当下便决定一切听从她的安排。
于是,白清儿、沈落雁和傅君婥三女,和云玉真率领的巨鲲帮精锐,趁着夜色突袭余杭城内海沙帮的老巢。而单婉晶则率领东溟派的高手,去余杭城外截击宇文阀的援兵,以防他们前来支援海沙帮。
夜幕笼罩下的余杭城老巷静谧无声,唯有海风夹杂着腥咸的气息掠过街道。海沙帮的总坛位于余杭城中心的一处隐秘宅院内,四周布满岗哨,庭院深处灯火通明,隐隐传来喧嚣之声。
此时,“龙王”韩盖天、“美人鱼”游秋凤、“双枪闯将”凌志高等人正在议事厅内商议对策。
凌志高面色阴沉,语气带着一丝怨恨地说道:“帮主,上次我们被巨鲲帮偷袭,损失了不少兄弟,这笔账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韩盖天沉声道:“巨鲲帮一向惯以美色惑人,不过是群乌合之众。宇文阀已承诺助我们,何惧之有!”
他话音未落,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打破了夜的宁静。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一道白影破窗而入,快若闪电!
“谁!”韩盖天大喝一声,连忙取下背后双斧,迎向那白影,却只觉一股吞噬一切的力场迎面袭来,逼得他连退三步,气血翻涌。
那白影翩然落地,现出身形,正是白清儿。她素衣赤足,宛如凌波仙子下凡,手中布带如灵蛇翻转,带着难以捉摸的变化,三招之内便将韩盖天逼入绝境。
几乎在同时,沈落雁和傅君婥也从另一侧掠入议事厅。
沈落雁身形飘然,瞬间拦在游秋凤面前,手中发簪直刺而出,带着凌厉的劲气,笼罩住游秋凤胸口七处大穴。
游秋凤脸色骤变,连忙拔出短剑迎敌,但沈落雁出手如电,手中夺命簪如游龙出水,带着难以捉摸的变化,瞬间便占据了上风,将游秋凤逼得节节败退。
另一边,傅君婥剑光如雨,与“双枪闯将”凌志高激斗在一处。
凌志高虽然手持双枪,枪法凌厉,但在傅君婥的剑下,却显得有些捉襟见肘,难以抵挡。
不过数息,一道剑光闪过,凌志高闷哼一声,倒地不起,气绝身亡。
不多时,海沙帮帮主“龙王”韩盖天、“美人鱼”游秋凤先后被活捉。云玉真率领的巨鲲帮精锐,席卷了海沙帮的总坛大院,其余人等,非死即降。
海沙帮总坛内,韩盖天被五花大绑,绑缚在旗杆上,面如死灰,毫无往日威风。
游秋凤则跪坐在地上,神色复杂,眼中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沈落雁居高临下,目光如刃,冷冷地注视着游秋凤,说道:“游秋凤,今日你若能亲手了结韩盖天,我便饶你一命,并予你一条新路。”
游秋凤听了沈落雁的话,娇躯一震,猛然抬头,声音颤抖地问道:“你要我……杀帮主?”
沈落雁美目流波,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与其跟着他一起死,不如归顺我瓦岗军,我可保你一世荣华富贵,你难道不懂得怎么选吗?”
游秋凤眼中闪过挣扎之色,她看了看被绑在旗杆上的韩盖天,心中百感交集。
最终,她咬了咬牙,说道:“好,我愿归顺!”
她捡起一把掉落在地上的短剑,走到韩盖天面前,举起短剑,一剑斩落,韩盖天喉间鲜血喷涌,当场毙命。
沈落雁见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走上前,扶起游秋凤,柔声说道:“从今日起,你便是瓦岗水师副都督。”
随后,沈落雁正式委任云玉真为瓦岗水师大都督,游秋凤为水师副都督,负责整合巨鲲帮和海沙帮,扩充瓦岗军的水上力量。
考虑到云玉真和游秋凤武功不足以在乱世自保,沈落雁留下傅君婥,作为水师监军。又飞鸽传书,调徐子陵和寇仲前来余杭,辅佐傅君婥。
而单婉晶那边也传来消息,她们在城外与宇文阀的援军展开了一场激战,宇文士及受伤败走,暂时解除了来自宇文阀的威胁。
数日后,白清儿和沈落雁则辞别东溟派众人,一路游山玩水,从陆路前往彭城。
这日,她们来到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山谷,正欲欣赏美景,却见一群人从山道上围了上来。为首一人头顶高冠,年约五十,脸容古拙,带着几分死板的味道。
此人正是江淮地区有名的义军首领,“袖里乾坤”杜伏威。
杜伏威走到白清儿和沈落雁面前,嘴角抹出一丝冷酷的笑意,拱手道:“江淮杜伏威,见过唐王和俏军师。抱歉打扰了二位游玩的雅兴,只需告知本人杨公宝藏的下落,本人立刻离开,绝不纠缠。”
白清儿见到杜伏威,黛眉微蹙,语气带着一丝不满道:“杜总管,你也是一方义军首领,为何要纵容手下四处拉夫,抓人入伍?如此作为,与那暴君杨广又有何区别?”
杜伏威听了白清儿的指责,面色不变,淡淡道:“俗语有谓,发财方可立品,现在本人像个仅堪糊口的穷光蛋,一不小心就连家当都会失去,又何来本钱收买人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唐王若是当真有心救济江淮百姓,不如将杨公宝藏的下落告诉本人,本人有了钱,便可以像唐王一样,假仁假义,收买人心了。”
白清儿听了杜伏威的话,冷笑道:“仁义便是仁义,哪有什么真假之分?须知圣人论迹不论心,只要所做之事有利于百姓,便是真正的仁义。”
沈落雁娇笑道:“清儿妹妹,杜伏威不过是个贼头,你与他讲仁义,简直是对牛弹琴呢。”
杜伏威自与吻颈之交辅公佑聚众为草莽,成为黑道的一方霸主。到后来率众投奔长白山的王薄,旋又脱离王薄自立为将军,纵横江淮,未曾一败,如今连历阳都落到他手里,威震东南。
他没想到沈落雁竟当众揭他的老底,顿时恼羞成怒,厉声道:“我杜伏威不过是个贼头,不像二位是富贵出身的千金大小姐,爱讲这些酸腐的大道理。”
“今趟我杜伏威是有备而来,若动起手来,只怕二位都难以逃出生天,到时候落到我们这些粗人手里,可就不好说会发生什么了!你们当真不肯交出杨公宝藏的秘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