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酒楼的第三天,清晨的阳光轻柔地洒在院子里,给这片小天地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林泽和韩立刚吃完早饭,正坐在屋内闲聊,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韩三叔神色激动地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大声说道:“你们快跟我来,门内的护法来了!”
两人闻言,立刻起身,快步跟着韩三叔往门口走去。
来到门口,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眼前一亮。
一辆宽大的马车稳稳地停在那里,整个车身被擦拭得乌黑发亮,那黑漆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冷冽的光,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前方拉车的马更是引人注目,与酒楼平日里用来拉货的马截然不同,这匹马高大威猛,四肢粗壮有力,肌肉紧绷,浑身散发着一种野性的力量。它的鬃毛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显得格外神气。
马车的正面右边拐角处,树立着一面三角旗子,旗子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上面用精致的丝线刺绣着一个醒目的“玄”字。
这面旗子可不简单,它代表着七玄门,在方圆百里的范围内,只要稍微有些见识的人,都知道这是七玄门重要人物出行的标志。
看到这面旗子,周围的人都不禁投来敬畏的目光。
韩三叔带着林泽和韩立,毕恭毕敬地在门前迎接。
这时,马车上跳下来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身姿挺拔,走路虎虎生风,每一步都踏出沉稳有力的节奏,颇有龙行虎步之势。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随意扫过周围,都会让普通人心生畏惧,下意识地避让眼神。
韩三叔见状,立刻向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礼,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
“王护法,您老人家竟然亲自来接人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和敬畏。
“哼!”王护法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傲气,仿佛对这种恭维早已习以为常。
“这段时间野狼帮又不老实了,周围不太太平,长老让我亲自过来。嗯?怎么是两人?!”
王护法皱了皱眉头,他这次来接人的数量和地点早就确定好了,可眼前这个韩胖子身边却站着两名少年,这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韩三叔心里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连忙说道:“王护法,还请借一步说话。”
说着,他将早就准备好的袋子递了过去。
王护法随手接过袋子,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变,他将手中的袋子颠了颠,感觉分量似乎不太对,微微有些不爽地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人数都已经报上去了。哼,恐怕只有十两,这点钱还想我帮忙?!”他心里暗自对着韩三叔骂了两句,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冷冷地盯着韩三叔。
韩三叔依旧陪着笑脸,不慌不忙地说道:“护法请看看里面,我相信护法会喜欢的。”
王护法听了,心中一动,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冰冷的表情微微一收,随即打开钱袋往里一看。
这一看,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二话不说,直接将钱袋收了起来。
“哈哈,你这胖子还算懂事。”他笑着说道,对韩三叔的表现很是满意。
“虽然名额早就固定了,不过一般路上遇到一些好苗子,我们作为护法的也会生出爱才之情,也是为了门内更好的发展。”
王护法一本正经地说道,仿佛他收下钱是为了七玄门的未来着想。
“哦对了,哪一位是要推荐的?”他突然问道。
韩三叔连忙拉过林泽,说道:“这是和我侄子同村的少年,我早看他与同龄人气质不同,定是不凡之人,特意推荐给王护法。”
王护法原本以为要推荐的是旁边那个平平无奇的黑脸小子韩立,心里虽然微微有些不满,觉得这小子资质看起来很一般,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结果一看是林泽,他眼前一亮,心中暗喜,这林泽不管是样貌还是气质,确实比韩立出众不少。
“嗯,不错,我时间不多,你两小子上来吧。”王护法说道。
林泽连忙拜谢,一旁的韩立后知后觉,也赶紧拜谢了一声,然后跟着林泽上了马车。
“希望他们能闯出一番天地吧!”韩三叔望着远去的马车,喃喃自语道。
他知道,自己能为这两个孩子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他们自己去走了。
这一路的马车之行,可把林泽折磨得够呛,差点没把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
整个马车瞧着其实空间不小,可一旦塞进三十多个孩子,那拥挤程度简直超乎想象。狭小的空间里,人与人紧紧挨着,连转个身都费劲。
拥挤也就罢了,最让林泽难以忍受的,是那三十多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混合气味。
汗臭味一股接着一股,浓郁得仿佛能实质化,再夹杂着一阵又一阵令人作呕的脚气,那味道简直绝了。
这一路,林泽都在崩溃的边缘苦苦挣扎,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和原著描述的差不多,马车里有个叫舞岩的孩子,一看就是门内有人撑腰的主儿。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衣,料子上乘,绣工精致,在这一群孩子当中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有几个孩子满脸谄媚,时不时凑上前去搭话,极尽巴结之能事,就盼着能从舞岩这儿捞到点好处。
而林泽对此却全然不在意,他和韩立一同待在马车的边角位置,用衣服紧紧地遮蔽着口鼻,试图阻挡那令人作呕的气味。
韩立这家伙,忍耐性着实超乎常人。面对这恶心的气味,他就跟没事人一样,不仅没有丝毫不适,还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眼神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冷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泽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胃里食物不断的翻涌,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众人如同获得大赦一般,迫不及待地冲下了车,站在原地。他们年纪相仿,此刻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眼前的彩霞山,乃是本州内第二大山脉,山势巍峨,连绵起伏。
山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其间,仿佛是一条沉睡的巨龙。对于普通人来说,即便有工具辅助,恐怕也难以爬到山顶。
众人跟着带队的人向前走去,林泽混在人群之中,目光不停地打量着周围。
一方面是为了熟悉环境,另一方面,也是在拼命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刚一离开那令人窒息的马车,他就像在沙漠中找到了水源一般,迫不及待地、贪婪地大口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仿佛要把之前受的罪都一口气吐出去。
“不愧是世俗顶级门派,直接把整个大山作为门派场地,确实有魄力,有手段。”林泽心中暗自感叹。
他上辈子爬过泰山,自认为泰山已经足够雄伟壮观,可眼前的彩霞山,竟然比泰山还要壮阔几分,相对的,也更加险峻。
山上怪石嶙峋,峭壁悬崖随处可见,山谷间不时传来阵阵呼啸的风声,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林泽早就清楚,入门考核虽说不算太难,但他接下来的计划,是要在考核中超越韩立些许,但是不能完全通过。
他在心中反复思索着考核的内容,再到可能出现的各种突发情况,他都考虑得十分周全。
不过他也明白,计划得再好,在实际执行过程中,说不定还是会出现偏差。
他只能尽力去做了,希望一切都能顺顺利利,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没走多远,原本整齐前行的队伍缓缓停了下来。
众人的脚步逐渐放缓,最终静止,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疲惫与疑惑。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且爽朗的声音突兀地传来:“王老弟,你可比规划时间晚了两天!”声音在这片寂静的山林间回荡,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王护法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不过很快便调整过来,神色恭敬,向着声音的来源处弯腰鞠躬行礼。
行礼完毕后,他言辞恳切地说道:“岳堂主,实在对不住。这一路上状况不断,先是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道路泥泞难行,就耽搁了两天,让您费心了。”
回想路上,王护法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对同行之人呼来喝去。
可此刻站在岳堂主面前,他却温顺得如同换了一个人。那微微低垂的眉眼,毕恭毕敬的姿态,与之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上方的岳堂主微微颔首,脸上带着几分威严,和王护法又随意地聊了几句。
他的眼神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片刻后,他语气沉稳地吩咐道:“你把他们带到清客院安置下来,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准时开始选拔。
记住,那些不合格的,及时给些钱财,送下山去。这些人初来乍到,不懂咱们山上的规矩,可别让他们坏了山上的规矩,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王护法连忙再次行礼,态度极为恭敬:“是,弟子明白,定当妥善安排,绝不让堂主您操心。”
说罢,便转身开始组织众人前往清客院。
一路上,总能遇见七玄门的门人。
他们有的背着长枪,枪缨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有的拿着大刀,刀身寒光闪烁,彰显着主人的不凡实力。
每当他们路过王护法的时候,都会主动打招呼,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或是点头示意,或是简单寒暄几句。
从这些互动中明显可以看出,王护法人缘极佳,在这七玄门中似乎颇受众人敬重。
一行人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朝着偏僻角落走去。
那里有一座矮山,远远望去,山体并不高大,却透着一种宁静与古朴。待走到山下,便能清晰地看到一排排平房错落有致地分布着。
路的两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致,只有一些常见的树木和杂草,显得十分普通,没有丝毫的奢华与张扬,却给人一种质朴的感觉。
林泽他们一行人被带到了山顶的平房住下。
走进房间,只见是大通铺,狭小的空间里要容纳十人,显得有些拥挤。
众人陆续放下行李,开始整理各自的床铺。
舞岩因为门内有人关照,得以独自住在侧房。那侧房虽然不大,但相对独立,环境也较为安静,与大通铺的嘈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夜幕降临,门内还贴心地为他们准备了宵夜。
虽说宵夜的菜品不算丰盛,只是一些简单的饭菜,但分量十足,吃饱是完全没问题的。
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一天的疲惫似乎也在这一刻得到了些许缓解。
吃完饭时,天色已晚,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给整个房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纱。
韩立躺在林泽身边,他们早早占了个靠边的位置,这里相对安静,也方便进出。
互相认识的人还在小声交谈,声音虽小,却难掩内心的激动与期待。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憧憬着成为武者后仗剑走天涯、行侠仗义的日子。
有人说要惩恶扬善,让世间再无黑暗;有人说要四处游历,见识天下的奇人异事;还有人说要建立自己的门派,传承武学。
就连韩立也未能免俗,他兴奋得两眼放光,轻轻碰了碰林泽,压低声音说道:“小泽,你说以后我们成为像王护法一样的高手,你会做什么?”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功成名就的那一天。
林泽毕竟不是小孩子,历经世事,对这个世界也有着深刻的了解。
他微微仰头,望着天花板,随口说道:“成仙逍遥吧!”
这话看似随意,实则是他内心深处的真心话。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成仙逍遥意味着摆脱一切束缚,拥有真正的自由和强大的力量。
不过林泽说得声音太小,即便睡在旁边的韩立都没听清。
韩立侧过身,凑近林泽,一脸疑惑地问道:“成啥?”
他盯着林泽,明显感觉林泽和别人不一样。林泽的眼神中总是透着一种深邃和冷静,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
可韩立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同,这种捉摸不透的感觉让他对林泽充满了好奇。
“快睡吧,明天就要考核了。”林泽没有解释。
韩立以为林泽是担心明天的考核,其实他自己也有些忧虑。
毕竟他这一路考察过其他人,好多人身材魁梧,肌肉结实,明显比他强壮有力。
想到这里,韩立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他暗暗握紧了拳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希望明天能超常发挥。
想着想着,韩立的眼皮越来越沉,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他成了自己心目中的样子,身着一袭黑衣,手持长剑,武艺高强。他行走在江湖之中,所到之处,人人敬重。
遇到不平之事,他便拔剑相助,一时间,他的名字传遍了大江南北,成为了众人敬仰的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