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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初识
    自己的行为对他来说是有多么大的伤害,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连忙上前解释道:“对不起,大叔,对不起,是我误会了,您别介意。”



    流浪汉蹲在地上突然抬起头来,神情中带着一抹油然而生的灿烂笑容,甚至于有些驱散这阴霾昏沉不见光亮的天空。



    他伸出粗糙且充满老茧坚实的手掌,大大小小的纹路遍布其上,用食指蘸一点水坑里的水。



    缓慢在墙上写道:“名字。”



    伴随着眼泪顺着瞳孔滑落下来,他盯着付言摆摆手,指着墙,神情中带着恳求意味,还有一抹希望。



    付言有些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



    是问他的名字,还是说他没有名字,还是要他没有名字要他帮忙起一个名字,亦或是他不认识名字。



    所以付言只好顺着他的想法做下去,有些忐忑回应道:“我叫付言,大叔您什么意思?”



    流浪汉抬头望向窗外,神情兀地变得急切,初升的东曦透过云层折射出一丝光线。



    灰蒙蒙的天空即将大亮,这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垃圾桶旁边的狗骤然间变得凶恶起来,似是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又发现两个不速之客入侵他的领地。



    “汪汪汪,汪汪。”



    高分贝的吼声猎不及防闯入付言耳边,吓得他有些腿软,一时竟站不稳。



    流浪汉却是直接跪下来,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瞠目欲裂,脏污的水泥点四散开来,浸透裤腿和衣角却无人在意。



    付言茫然的眼神空洞而无力,环望四周一圈,令他感到非常丈二摸不着头脑。



    流浪汉还在比划着,用手蘸水,一边指墙一边磕头,癫狂地磕,希望付言能明白什么。



    伴随着一圈又一圈涟漪散开,付言终于开悟,意思是让他把名字写在墙上嘛。



    “这算个什么事嘛!也至于这么激动嘛!”



    就在他将要下笔的一瞬间,脑海中莫名回忆起自己的童年,来自第六感的直觉传来些危险预警。



    可是这个世界如此平和,怎么可能会有些离谱异于常人的事发生。



    想到这,就在笔画即将画完的最后一笔。



    那条不停狂吠壮起气势的小土狗在不起眼的角落突然蹿上前来,一把撞倒付言。



    伴随着右腿曲折,一阵天旋地转感觉之中,付言的眼前逐渐变得模糊而漆黑,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还是。



    “谁他妈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滴嗒,滴嗒。”



    伴随着颗粒分明水珠的层层递进,扰醒躺倒在地昏睡的大叔。



    感受着脸上不断传来的湿润触感,付言迷糊着揉开眼角,抹擦一下脸上的水渍,脑袋里还有些发懵缓不上劲。



    “奇怪,流浪汉大叔呢!”



    虽然内心略微有些疑惑,但估计是先走了吧,不过随着他起身的功夫终于还是一个晴天霹雳袭来,破烂的衣角在风中凌落着。



    巷口处不时有行人传来鄙视的目光,离得远些偶尔还能听到嘟囔声。



    “看到没,离这种人远点,你以后不好好学习就是这个下场。”



    付言不信邪般摸摸自己满嘴的胡鬓,又抓了抓本来就已经是鸡窝的头发,双脚因为身体不适应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上。



    光滑的水平面折射出与他灵魂年龄不符合的身体,幸好付言看过的网络小说也不少,接受力还是挺高的。



    换个正常人即使不疯估计也得被逼疯。



    上下其手就差把裤衩摸个精光,齐活,无身份证,无户口,余额零。



    付言不仅心无波澜,甚至于有些想笑,他比谁都习惯这种感觉,人生只有下坡路,没有时来运转,倒霉而已。



    那昨啦!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像个正常人,冷血无情,不过现在没空想那么多,因为穿魂后记忆总差一部分。



    别的主角穿越第一件事,宏图霸业。



    付言穿过来第一件事,要饭。



    真物理意义上的要饭。



    他一想到这不由得乐呵呵笑起来,结果这一敝嘴角竟像是爆发似得,笑得状若疯魔癫狂,脏兮兮鼻涕同眼泪一同喷涌。



    到最后连身体也掌控不好,只能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猛锤水泥地。



    锤着锤着竟兀地打起滚来,嘴里停不住咧牙狂笑着:“哈哈哈,哈哈哈……”



    “老天开眼,老天有眼啊!”



    唔咽声中夹杂着一丝细不可闻的怨怼,那双眼睛中再也压抑不住的兽性和反社会人格清晰倒映着。



    喧嚣的人群像避瘟神一样躲着他,生怕沾染上不好的霉运,付言淡然一笑轻揉饿瘪的肚子。



    活下去第一步,要饭。



    饥饿对他来说算是家常便饭的事,大疫情时期母亲经常家暴他,吃些残羹剩饭也能活。



    那种胃酸在肚里烧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不过相比于人格上的屈辱和践踏,自由才是灵魂最终的归宿。



    即使衣衫褴褛不整,满身上下散发着异味和脏污,他的眼神也依旧是明亮的,炯炯有神中透着锐利锋芒。



    自此,他绝对而自由的掌控着属于自己的人生。



    “咕咕咕,咕……”



    正当他还在豪言壮志的时候,那不争气的肚子却在此时传来不合时宜的声响,仿佛在抗议主人的忽视。



    这一盆凉水顿时浇灭他仅剩的那点中二,毕竟现实很骨感。



    小西关道上车流人往,他定了定心神,目光向南方望去,那里有他的家,不过曾经是,有时候他也不太理解为什么自己心理这么强大。



    这种狗血穿越文发生在他身上时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觉得离谱,而是觉得好玩,游戏回归正轨,终于不用在那些人面前演过家家的戏码,释然而又解脱的爽感。



    小巷口处充满年代很久远的古四轮牛马板上搁放着种类齐全的蔬菜,大嗽叭响御着神秘的东方声音。



    “葱,姜,便宜啦,便宜啦,大放价,两块钱一斤。”



    当务之急是先填饱肚子,脑海中闪过以前打工过的某个饭店,虽然工资不合理,但不耽误饭菜好吃。



    昏暗悄无声息的涅灭夕阳的余晖,日落西山,疲惫的背影散发着新生之意,渐行渐远消失于地平线马路斜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