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别这么紧张?”
程澄有些无奈,苏从分开行动起,就和她保持一段微妙的距离。既不亲密,又能看出是同行人。
“我没有啊!”
“还特意加重语气了……”
程澄能从紫水晶发出的荧光里看到对方的脸绷的有点紧,于是她恶趣味的放慢了脚步,绕到了苏身后不到半米的位置。
她俩这样一前一后的走了两分半钟,在无数次想要回头的冲动折磨下,苏终于招架不住了。
“那个,程澄同学,你和浅浅同学是怎么认识的呢?”
“啊,她啊,主动找的我。你知道,她那种人就是事儿多。”
程澄一边说一边后退。
“她那种人?”
苏试图和程澄保持同一身位,可对方却一直往她身后钻,那没事找事的刻板印象重新占据了苏的大脑,使她禁不住害怕的想到自己会不会被欺负。
“班长啊,你知道她是我们班班长吧?”
“程澄,麻烦你可不可以别在我身后走?”苏顾不上那充满偏见的发言,近乎哀求的问。
“我怕你紧张,你要看不见我不就不紧张了?”
“可别人在我身后,我才更会紧张啊!”
“哦~还有这种事?不好意思啦。”
程澄故意将声音拉长,看不出一丝歉意。不过好在她结束了恶作剧,重新站回到苏的身旁,这次她们的距离不像之前那样疏远,苏也没再躲开。
“你还真是好脾气,”程澄直言不讳,“在学校里没人欺负你吗?”
“倒也没有……”
苏在心里小声加一句:
我也不怎么和你这种学生玩。
程澄那伙人,都是学校里最叛逆的女生。苏不认为她们之间的关系有多好,但大多数时间都是抱团行动的,所谓小团体无外乎就是这种关系。
“没有这种?”
程澄说着将胳膊搭在苏的左肩上,伸出食指轻轻挑了挑她的下巴。
“啊呃~”
苏被吓了一跳,连嗓子里挤出的声音都变了。
“真是……”程澄将手拿开,有些扫兴,“换作浅浅已经在骂人了。”
“浅浅?她会这样吗?”
“她啊,比看上暴躁多了。只是在学校里……我倒不认为那是伪装,怎么说呢……分内之事?她是那种责任感很强的人,能说会道,有分寸。我想她是在履行班长的职责与形象吧。”
“她真的很有勇气啊!”苏的语气里带着认可与担忧,浅浅把“采购”物资的任务交给自己与程澄,她本人和白雪一同乘夜色,回到舅舅的牙科诊所找书。
两边各出一人,正好彼此熟悉,这是浅浅给出的无懈可击的理由。苏也认可,要是将来打算长期相处,就不能两边各说各话。
但为什么“她们这边”出的人不是苏呢?因为浅浅点了名,她大概一眼就看出白雪比自己靠谱的多,苏沮丧的想。
“要说勇气嘛,她倒是担得上。”
“还很有领导才能,她下决定可真果断。”
“这个啊,你别拿它太当个优点。要我说,她是当班长上瘾了,习惯性的就在发号施令。你跟她相处久就能明白,那货的性子糟透了,除非你打算像她在学校里的朋友那样,一辈子不反驳她。”
“这是在给我打预防针吗?”
“你这样想也没什么毛病,”程澄踢着脚下的石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仅凭宝石依靠白天储能发出的光芒还是有些冷寂,她觉得尽量发出些声音更让人安心。
“那货永远都是一副【听我的理所当然】的样子,有时真想给她一脚。”
“可你们的关系还是很好啊,所以才会对浅浅推心置腹。”苏当然是指前天放学时程澄的倾诉心声。
“推心置腹?”程澄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和她一起玩有别的原因……虽然我总是在说浅浅的缺点,但她总归还是比我强多了。还有就是,不管是谁陪我消磨时光,我都会心存感激的好好相处。”
明明说着真心话,可程澄的心中却生出一股莫名的愧疚与恼怒,她应该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和浅浅玩在一起,只是无法正视那个,会被自己鄙视的想法。
“哎,怎么一直我在说?我还想问来着,她们两个在一起不会出问题吗?”
“白雪不会出问题的。”
“是吗,我倒是莫名有点怕她。总觉得她……算计一切?太精明了,大概是这种感觉。”
“没有啦,还算计一切……”
苏轻轻拍了下程澄的肩膀,然后才意识到她们之间的关系没这么好。
“跟我撒娇是吧?”
“是你太自来熟了!”
就像皮尔斯说的那样,程澄并不是个可怕的人,其实她很好相处,做朋友应该挺有意思的。
没一会,二人来到了百货商场,显然由于白天的突发状况,今天晚上并无人锁门。在宝石发出的微光下,商场门口显得出奇的黑,苏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在打摆子。
突然,轰隆一声闷响从远处传来,苏像被偷袭的猫般跳的老高。
“怎么了?!”
二人惴惴不安的对视一眼,害怕是另一边出了事,可没人能下个结论。
“程澄,你觉得……”
“走吧。”
程澄抓住苏的手,摇了摇头,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两个女孩迅速进到了商场内部,之后如预想的那般,根据记忆里的位置,摸黑找到了一些罐头食品,蜡烛与固体燃料——在她们出发前,浅浅家已经彻底断了电。
苏与程澄这将这些方便食品装进一个个大布袋子里,一切顺利的话,她们明天就能离开南京。
可是,一想到直到现在南京城都空荡荡的,苏就难以避免的产生不好的想法。
“你觉得,其他地方会更糟吗?你看,政府似乎已经顾不得南京了。再差点,说不定人类文明已经毁灭了,只是我们还不知道。”
“往好了想,也许正是因为其他地方也遭到了破坏,但远不如南京严重,还有大量的人活了下来,政府才优先救助他们。说到底,南京现在在外人看来就是座毫无价值的空城。”
“希望如此吧……”
在谈话中,她们回到了浅浅家,家里空无一人,这又是个坏消息。
按理说,白雪她们去找书,肯定比商场采购动作快些。可她们为何还没回来,难道是撞上了白天的人?幽黑安寂的环境发酵了这种情绪,苏一直坐立不安,搞得程澄内心也平静不下来。
“虽然我相信那两个人,但你要是担心的紧,我们就去看看吧?”程澄提出建议,立即得到了苏的赞成。
她们二人再度启程,沿着新府路破碎的街道向西进发,曾经施工的痕迹将这条还算宽阔的道路割开。绿色的幕布挤占了人行道,平日里行人只能与电动车共用铁栏杆隔开的非机动车道,自开始修路的将近一年来,苏头回发现这条路这么好走。
行至新府路中段,在十字路口右转就进入了羊城路南,这条不算很长的街道夹在新府路与羊城路中间,共同构成了一个“H”型的交通网络局部。
程澄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她们二人敛声屏气,只敢沿着道路右侧门市店的水泥石阶走。苏将发光的宝石罩住,仅仅照亮脚下的路,越是靠近诊所,心中的恐惧就越是加剧几分。
“是从那个楼梯上吗?”
“是。”
在大兴牙科诊所门口,程澄将手机卡在自拍杆上,打开手电筒向屋内照去。她不敢用宝石,万一有人发动攻击,宝石是她们唯一的依仗。
“似乎是没人。”程澄说的很不自信,她也只敢在大门侧方偷偷观察。
“进去后直接跑上二楼,不要管底下。”苏如此建议道。“要是二楼没有书,就说明被拿走了,可能是小雪她们,也可能是别人。”
“同意,那……你准备好了吗?”
“没问题的。”
苏让自己打颤的声音尽可能的听起来坚定一些,程澄张了张嘴巴,可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走吧!”
二人以最快的速度穿过一楼的一排排器械,几乎是狂奔着冲上楼梯,试图撞见因为看书入了迷没有及时回家的浅浅与白雪,可她们失望了。
二楼空无一人,在宝石光芒的照亮下,苏与程澄可以确认,除非她们学会了隐形,否则这里没有任何空间容纳了除她俩外的十七岁高中女生。
“人也不在,书也不在,她们……会没事吧?她们会不会已经拿到书回去了?只是和我们错过了?”
“楼上还有个阁楼,白雪知道那里,我们去看看吧。”
“好吧。”程澄心烦意乱,她不觉得那两个人会闲得躲在阁楼里给她们一个惊喜。
“苏!等等!”
程澄突然抓住苏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好像有人。”
在没有其他光源的诊所内部,来自楼梯口旁的,本就被照亮的墙壁上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度变化引起了程澄的警觉。她还没来得及吹嘘与庆幸自己在心绪不宁时都有这种敏锐,危险已经接踵而至。
一道魁梧的,绝不可能是浅浅或白雪的身影快速闪出,几乎是下意识的,程澄举起了手中的红宝石。
白亮的光在宝石中凝结,十几微秒后汇聚成光束照亮了整个房间,精神高度集中的程澄感到身体一倾——居然会在一天内被扑倒三次吗?
看来,女孩与突然出现的男人同时向对方发动了攻击,程澄被同一时间反应过来的苏扑倒在地避免了伤人的魔法,而对方则是侧头躲过了足以使人晕厥的闪电。
两道光分别打在墙壁与医用器械上,迸发出金色的电火花,三颗宝石的亮度被驱动至最大,同时照亮了对方的脸。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股烟尘味,刺激着两个涉世不深的女孩的神经,那男人冷峻毫无波澜的脸就差把“富有战斗经验”刻在上头了,这更加剧了苏与程澄的的不安情绪。
男人交手一合就判断出,这两个稚气未脱的女孩应该是判断不了魔法强度的新手。刚才他发动的攻击并不致命,换作是自己,肯定不会多此一举的扑开队友,而是选择利用人数优势偷袭敌人——虽然他也早有防备就是了。
做出这样的判断,男人伸出右臂,矫健地撑过楼梯扶手侧翻上到二楼,并在翻身时已将半身高的金属手杖抬起,镶嵌有巨大蓝宝石的纯银杖头指向苏,又一道电光闪过。
程澄一时心急,死死抓着红宝石的右手甩出,一阵银白色的涟漪在她的手心蔓延开来,燥热空气里亮着不稳定微光的波动在宝石后方被拉长。程澄知道这应该是个什么效应或定理,如果浅浅在的话就会趾高气扬的告诉她。
攻向苏的魔法能量先是定在空中,然后消散不见了,可紧随而来的脱力感使程澄明白她用了错误的方式。
苏本来也将将躲过了这次攻击,只是在后仰时笨拙的跌在地上,后脑勺撞到了桌角,尖酸的疼痛直冲脑门。
程澄发现,自己刚才那一下大概是用出了什么厉害的招式……也许并不厉害,只是单纯的事倍功半——宝石白天储存的能量居然被抽去一大半。她不想对方发现自己的窘境,马上又用一记新的攻击打向隔着不到四米远的陌生男人。
可那人就像认准了另一个更好欺负般,一边躲避程澄的进攻,一边以更高频率的雷魔法打击躺倒在地上的女孩。好在苏的紫水晶里也爆发出一股能量,像网一般挡在面前,虽然总是漏掉一部分电流使自己被打的不时抽搐,但好歹没有失去意识。
见那人一边专心于把苏打晕,一边还能游刃有余的躲避飞在空中的一道道高热射线,程澄居然抓起桌案上的一把水果刀不顾一切地向对方冲去。
男人见状下意识的举起手杖抵挡,可对面的女孩并未冲锋到底,而是以快到令他惊讶的速度扔出一道闪电。他条件反射般抬手上下嗖的一挥,竟将高速飞行的能量集束弹了回来。
程澄将头一偏,就像演练过无数遍一般,灵巧的躲过了呼啸而过闪光,而且同一时间,那把水果刀向她的对手疾驰飞去。
可惜的是,作为普通的女高中生,程澄可没有扔飞刀这项特长。男人一把将钢刃弹飞,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不算高明的袭击就是再对他来上千百次恐怕也不会起到作用。只是,他现在有些搞不清,这小姑娘到底是不是新手。
“验证一下吧……”
程澄正要发动新一轮攻击,并疑惑于新认识的可爱朋友,在她刚争取到时间里到底在干些什么蠢事。
就在她想这些问题时,一股麻麻痒痒的感觉席卷全身。程澄自认为应该不是个汗腺发达的女生,但此刻她只觉无数毛绒绒的细小线团攀上肌肤,干净柔和的短发正在挣脱头皮的束缚,意图像苏那般毛毛躁躁的散开。
这一切都说明,在雷魔法的对决中,她已经相当不妙了。
没有任何反应时间,一道明亮的火花在二人之间闪过,巨大的电弧击穿了空气将程澄与陌生男人身边聚集起的正负电荷连接。
程澄被瞬间电的失去战斗能力。
看来,那人始终都将程澄视为第一对手,之前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正负电荷汇聚做的佯攻。
解决完这边的战斗,男人也无法解除状态。因为另一个笨手笨脚的女孩,似乎正在做一些他看不懂的无用功。
抽动鼻子,嗅着空气中令人不悦的气味,男人微微皱起眉头。
“她想干什么,烧死我,同归于尽?”
就在程澄进行生死对决之际,苏已经放弃了自己能在正面提供什么帮助的想法,开始想起了其他点子。她从地上爬起,晕晕乎乎的快步冲向储物柜,从里面掏出一大瓶机械润滑油,并均匀地喷洒在三张木制桌案与其他可燃物上。
苏似乎在打一个不切实际的主意,她拼命向浸了油的桌子发射电火花,它们也的确燃烧了起来,但似乎……不够剧烈,至少杀不了人——如果你不能把敌人架在上头慢烤的话。
“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那男人禁不住出言嘲讽道:
“润滑油可不像汽油那样遇火爆炸,而且你真以为汽油就能杀死我们这类人?”
苏瞪大了双眼,修长的睫毛随着眼睑开合迅速扫过世界,一副紧张不安的表情就差把单纯写在脸上。程澄趴在一旁的瓷砖地面上艰难的喘着气,连思考与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站着别动,我不打算杀人,但下手可能没轻重,你应该不会比你朋友更硬吧?”
男人冷漠的下着最后通牒,举起手杖准备给苏来个痛快的。
可苏并未坐以待毙,她的紫水晶再次发光,当初的电网这次结为明亮的银白光盾,将男人的攻击完全挡住。
“多此一举,用这种消耗极高的手段,等你的魔力耗尽,你又有什么办法呢?”
苏借着光盾的保护来到程澄身边,只盼望烟雾报警器与消防喷头是靠独立电池或热敏源之类驱动的。
结果是命运之神没有辜负她,在屋内大小物件安静燃烧的刺激下,红色灯光亮起,烟雾报警器被触发。就在男人为这一突发状况短暂分神之际,苏迅速击破玻璃窗,抓着程澄扔了下去。
程澄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好主意,因为她虚弱的完全控制不了身体下落方向。接触到地面时,她听见咔嚓一声,虽然身上已经没一处是不痛的了,但她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胳膊断了。
于此同时在诊所二楼的屋内,消防喷头被联动触发,数不清的水滴像超大淋浴般从空中落下,本就燥热的空间瞬间化为蒸拿房。早有准备的苏也已经翻窗跳出,并在临走前用尽全力扔出了一发能量密度极高的强力静电。
一瞬间,轰炸与爆鸣声淹没了无边夜色。苏浑身发软,第一时间为自己的杀人行为感到害怕与忏悔。但这种心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仅仅不到五秒后,她就开始诅咒起自己这种毫无意义的慈悲心。
因为,衣服破烂,浑身是血的敌人,那个具有强大力量与丰富作战经验的男人,也从二楼跳了下来。
他看起来不像是没受伤的样子,但苏与程澄呢?
一个是战都站不起来的半残,另一个刚刚用出几乎全部魔力,算是魔法残疾。
现在天上又没有太阳,苏无法获得能源补充,只能眼看着对面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一步步靠近。
男人标志性的举起手杖,白紫色的闪电从璀璨的蓝宝石里钻出。苏也掏出紫水晶予以回击,可从她手里发出的那道可怜的细弱光线,与真正的闪电碰撞在空气中,立即粉碎了。苏也被打的翻飞出去,可她死死抓住水晶石,她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只是本能的抓住唯一的武器不敢松手。
“结束吧。”男人恶狠狠的说,从刚才那两个小鬼开始,今天晚上他已经被耍的够惨了。
从未见过的巨大蓝色光束朝苏飞来,看起来这回誓要取走她的性命。苏心中绝望,毫无保留的将水晶压榨出最后一滴魔力,唯一值得庆幸与感动的是,她用余光瞟到程澄也挣扎着举起红宝石。
如果是二对一……
不对!
共有四道光线汇合在一起,一同撞在男人发出的最强一击上。瑰丽梦幻的光像金色、白色、蓝色与紫色混合的水雾般在空中炸开,男人僵硬的用双手抬起法杖,可他那滑稽的样子,倒更像是在拔河。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个恐怖的敌人似乎落了下风。几秒后,蓝水晶失去了光泽,男人带着惊恐与不解,眼前一黑的晕厥着倒下了。
“赢了?我不觉得最后那一下……咳咳……”
“程澄?你怎么伤成这副样子?”浅浅用奇怪的语调,近乎颤抖着问。
“对不起,是我没……”
“那人太强了,我们也没经验。还好苏玩了手水漫金山,给他打的只能殊死一搏了。”程澄打断了苏的自责,她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只能强行撑起精神问:
“我还想问呢,你们俩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你们被抓了呢。”
“先回去吧,回去再说。”白雪担忧的建议道,她还从没见过有人能伤成这样。
“我没事,我是说,我们的身体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对吧,这种伤不打紧的。”面对抽抽搭搭的浅浅,程澄赶忙宽慰她,试图让对方停止哭泣。
“我家有救急的医疗用品,白雪,你再去附近医院找些绷带药水之类的,苏你跟我回去照顾程澄。”
“好!”
“嗯……”
“是,班长~”
……
“一开始有两个?还可能是政府派来的人?!”
“是,不过其中一个似乎是实习的,被我们放倒了。那个男人好像叫宏晟,我们没和他缠斗,只是逃跑时把他甩开了。”
“你仔细点说,还有那个实习生呢?哎呦!别让苏给我擦药,她的手在抖!”
“对不起……”苏几乎带着哭腔,她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小脑大概率不发达,在程澄的刺激下又将镊子戳在对方的伤口上。
“嘶……啊~不是你哭什么?好吧好吧,就要苏给我上药,真是的!”
“还是我来吧。”白雪温和的笑着,轻轻抓了抓苏蓬松的头发,“你今天干的已经够多了。”
“哦哦!看这上药!看这包扎!你们两个哭包学着点,早知道还是得看雪姐。”
“雪姐是……”
“雪姐”依旧在微笑,可神奇的是每个人都能听出她不喜欢这个称呼。
“那……雪姨怎么样?”
“别使坏啦,叫我小雪吧,像苏一样。”
“你说呢浅浅,我打算根据具体情况叫她老雪或者老白……喂,别这个样子,求你了……”看着依旧愁眉不展的浅浅,程澄有些烦躁,平日里她不会对自己的耍宝视若无睹。
“你们是不是太乐观了,”浅浅叹了口气,“如果那两个人真是政府官方的人,我们就很难离开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