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兰香在前领路,不知是不是因为李封的出手阔绰,两人的腰肢扭得格外卖力,带起阵阵香风。
可惜的是,李封脸色平淡,目光并未在二人身上停留,反倒是饶有趣味的观看周围精美的装饰。
而刀疤子还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拘谨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二位佳人注定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一行人来到‘春’字阁,李封无视梅香、兰香幽怨的眼神,将房间门合上。
大厅里热闹嘈杂,可房间内却安静典雅。
淡淡的花香弥漫在李封二人的鼻尖,仿佛置身花团锦簇的春日中。
“怎么了刀旗,身体不舒服?”李封笑着打趣道。
“去去去!滚犊子!”
刀疤子大大咧咧的翘起二郎腿,佳人不在身旁,他此时终于缓过劲,恢复那混不吝的兵痞模样。
“诶!你咋这么熟练,你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逃兵啊,你不是知道嘛。”
“唉,我说的是你入伍之前。”
“靠爹吃饭的公子哥”
“靠爹吃饭?你爹有什么本事?”
“他会骂人。”
“骂人谁不会?我也会!可骂人为啥能养家糊口。”
“他骂的不是一般人,他专骂皇帝和文武百官。”
刀疤子瞪大了双眼。
“骂...骂皇上?!你爹是...”
“都察院首席,左都御史李涟”
刀疤子咽了口唾沫,愣了好久才继续开口道。
“那你怎么会来参军,而且还当了逃兵?”
李封耸耸肩。
“我是庶出,在家不得宠。后面又发生变故,我同父异母的兄长想弄死我,所以把我扔到军队里。”
“原来是这样。”刀疤子同情的望着李封,拍了拍他的肩膀。
刀疤子常过说书人讲的宫庭逸事。
那些王侯贵族的家里,父子反目、手足相残的事常有发生。
他甚至还听说,当今皇帝是杀了兄长趁机上位。
“二位老爷,姑娘和酒来了。”婉娘笑容满面,推开门走了进来。
“来,都给二位爷瞧瞧。”
婉娘招呼着后面的姑娘上来。
姑娘们娇笑连连,一窝蜂涌到李封和刀疤子的身边。
“爷~你看我。”
“爷~你看我。”
“爷~你看我。”
......
李封置身其中,抬眼望去都是波涛汹涌。
你看这酒,真的是又白又大!
“各位姐姐们等一下!”
李封高举双手,制止了她们。
“这边只留四位姐姐就行。”李封在人群中选出四位‘天赋异禀’的。
“再劳烦留两位姐姐弹琴。”
李封说着掏出身上所有的银子,分给没选中的姑娘。
“劳烦各位姐姐跑一趟,这些钱给各位买点茶水喝。”
没被选中姑娘见来一趟,什么都没干就有银子,心中的怨气也散了。
一个胆大的姑娘搂着李封的脖子,上去‘吧唧’就是一口。
“爷,下次可一定要选我!”
“好嘞,好嘞!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爷您真是出手阔绰。唉!要是我当初能遇到像您这样的良人,现在就不用在这累死累活的了。”
婉娘在旁笑吟吟的说道。
“妹妹此言差矣!虽然别的姑娘美若天仙,但是都不及妹妹你一半的风情,要是你能留下来,哥哥身上所有的银票你全拿走。”
年纪小的叫姐姐、年纪大的喊妹妹。配上李封这副帅过吴彦祖的皮囊,当真是无往不利。
婉娘妩媚一笑,眸子仿佛要溢出水来。
她轻移莲步,来到李封面前,如同新婚妻子,整理李封被弄乱的衣领。
李封只感觉芳香扑鼻,低头一看,雪白细腻。
随着婉娘的动作颤颤巍巍,呼之欲出。
“好好好,没想到妹妹你竟是胸有沟壑的奇女子。”
婉娘轻轻扯了下李封的衣领,娇嗔道。
“就知道会说笑,油嘴滑舌!”
丰腴柔软的身躯在李封怀中半依半靠,让李封一阵心猿意马。
“好了,不打扰你和姑娘们快活了。”
整理好衣领,婉娘松开手,转身离开房间。
“还得是熟女啊!懂得撩拨人!”
李封望着离开的倩影,内心感慨。
婉娘这副小女人的姿态,着实让他‘火气旺盛’。
“兄弟,你喜欢这样子的?听哥的,你把持不住。”
李封没有理会刀疤子,他回身坐下,身边的莺莺燕燕立马贴了过来。
李封摆了摆手,指着刀疤子对四位姑娘说道。
“几位姐姐受累,伺候好这个人就行,事后赏银少不了。”
“爷,人家想伺候你,不要银子也没事。”
望着周围想把自己生吞活剥的目光,李封一拍桌子,毅然回绝。
李封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堂堂七尺男儿,会受这种诱惑?
他李封这辈子与赌毒不共戴天,绝对不是因为喜欢少妇。
四位姑娘见李封拒绝,只好来到刀疤子身边。
一人夹菜、一人敬酒、一人捶肩、一人揉腿。
刀疤子哪有见过这架势,立马陷入温柔乡里,一去不回头。
李封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花仙醉’。
满春楼名扬天下,靠的是三绝:花仙醉、酿八珍、霓裳舞。
李封端起酒杯,凑近一闻,酒香夹杂着百花香,确实能醉神仙。
仰起头,一饮而尽。
入口柔,一线喉。
李封感觉有股暖流从喉咙流到胃里,接着舌蕾上迸发出果木清香,回味无穷。
“啊!”李封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虽然前身有关于这‘花仙醉’的记忆,但只有喝过以后才明白,
这‘花仙醉’为什么是满春楼的一绝。
李封放下酒杯,见目光挪向桌上的另一绝——酿八珍。
龙肝(白蛇肝)、凤髓(锦鸡的脑髓)、豹胎、鲤尾(穿山甲尾)、鸮炙(烤猫头鹰)、猩唇、熊掌和酥酪蝉。
好家伙,这野生动物大杂烩,搁前世肯定得进去踩一辈子的缝纫机。
李封伸出筷子,夹起一块‘龙肝’放入口中。
舌头轻轻一抿,那‘龙肝’便化开,顺着喉咙流下去。
怎么说呢,好吃到抽嘴巴子都不松口!
一口酒,一口菜。人生如此,好不快活。
吃的差不多时,李封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