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地向后滚去。
墨菲的手铐让我停下了脚步,我们两人都因手上的钢带割伤而发出不适的声音。
我伸出手去抓住那根棍子,指尖感受到它的光滑圆润,接着又传来一阵沙沙声,蝎子向我的背后袭来。
棍子从我紧握的手指间弹出,滚开,远离了我的触手。
我没有时间施展法术,但还是抓起桌上的中间抽屉,猛地把它从框架里拉出来,勉强塞进蝎子和自己之间。
一阵气流呼啸而过,木头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蝎子的刺穿透了抽屉底部,牢牢卡住。
一只钳形爪撕开了我的运动裤,还划伤了我的腿。
我大声喊着把抽屉扔了出去,蝎子还被尾巴卡住了,和它一起掉到了身旁的一堆东西上
“张雪辰,你别再挣扎了。”墨菲含糊地抱怨道。
我感觉到她现在中毒已深,她一定已经远离了毒药,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我已经控制住了你,别再挣扎了。”
“有时候,刘芳,”我喘着气说道,“你会把事情弄得越来越复杂。有人跟你说过吗?”我弯下腰,把手铐在她的手腕上,绕到她的背后,同时拉回她自己的手臂,我的右臂和她的左臂都被手铐束缚住了。
“我的前夫跟我说过,”她有些伤感,
我用力将我们俩都抬离地面,然后然后开始一瘸一拐地朝门口走去。
我能感觉到腿上的血迹,蝎子撕裂的地方疼痛难忍,“怎么了?”
刘芳的声音中充满了困惑和恐惧。“我看不见了!”
毒液正侵袭着她。
她可能被摄入的毒素太多了,她现在真的需要赶紧找到医生对她进行救助。
如果我的手能自由,我早就拿起符咒去战斗了,但现在我和刘芳被捆绑在了一起,即便我能避开,但我无法保证那蝎子会不会再伤害她。
极有可能蝎子再次蜇伤她,可能她的命就得扔在这里了。
我找不到手铐的钥匙,刘芳眼睛也看不见了,我不擅长使用手铐,即便找到钥匙,我也没时间一个接着一个地解开手铐上的锁扣。
“张雪辰,”刘芳再次说道:“怎么了?我怎么看不见啊?”
我屏住呼吸,拖着刘芳向门口走去,没有回答她。
身后传来一阵愤怒的刮擦声和咔嗒声。
我回头看了看,蝎子的刺卡在抽屉里,但它正迅速用钳子和腿撕裂木头,木头瞬间化为碎片。
我大口喘着气,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出办公室,带着刘芳走到走廊,我用一只脚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刘芳的腿几乎支撑不住,我们身高上的差距让这次行程变得极其尴尬,我费尽全力让她站稳并继续前行。
我走到大厅的尽头,右边是楼梯,左边是电梯。
我停下了脚步,喘着气,努力不让走廊里木头断裂的声音扰乱我的判断。
刘芳靠在我的身上,现在说不出话来,说实话,她是不是在呼吸,我也看不出来了。
我根本无法把她扛下楼。
我们俩都没有足够的力气应付这件事。
救护车几分钟后就会到达,如果等救护车来了而墨菲还在地上,我还不如把她留在地上等死算了。
我皱着眉头,我讨厌在紧急的情况下乘坐电梯,或者说我就讨厌电梯,我就像一个幽闭恐惧症患者一样讨厌这种封闭的空间。
为了让我们俩活下来,我还是按下了按钮,等待着。
电梯门上方的圆形指示灯开始数到五。
走廊里噼啪声停了下来,什么东西撞上了我的办公室门,把门框都震得响了。
我抬头看着电梯的指示灯,我第一次觉得这个电梯慢得像是一层要走一个世纪似的。
“快点,快点,快点......”我咆哮着狂按电梯,我相信那个按钮一秒钟能被我按100下。
我尝试集中精神力,让左手的防护盾牌出现,但我做不到,我的心性快崩掉了。
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始终不行。
我的办公室的门像爆炸一样,向外炸开,紧接着一只棕色,闪闪发光的蝎子横穿走廊撞上了墙。
它现在更大了。
该死的东西在变大。
它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敏捷从墙上弹开,朝我扑来,速度之快堪比人跑,双腿在地上疯狂地摩擦和划动。
它向我扑去,爪子伸展,刺针闪烁。
我集中精神力,我想形成防御盾牌,努力在蝎子击中我之前稳住阵脚。
我勉强做到了。那无形的空气盾牌在离我身体一拃远的地方撞上了蝎子,把它弹回了它的背上。
它在那里挣扎了一秒钟,笨拙地挥舞着。
在我身后,电梯叮咚一声,优雅地打开了门。
我也不去考虑绅士风范了,一把抓起刘芳的手,把她拖进了电梯,同时按下了一楼的按钮,在走廊里,蝎子挥动着尾巴,重新调整了方向,再次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对我定位,它就好像是有智慧的一样。
它向我飞来,我现在来不及再次准备好盾牌。
我的大脑开始短路,整个世界突然变得安静,我感觉到死亡即将到来。
就在这时,电梯门砰的一声关上了,突然,一声尖锐的响声传来,电梯厢发出哗哗的声音。
蝎子撞上了电梯门,电梯厢开始往下开,我边喘粗气,边想这是个什么东西,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蝎子?
它不像是一只昆虫,因为它太快也太聪明了,它会设埋伏,会知道等我放下戒备的时候才向我发起进攻。
那一定是一种特别的东西,某种能量的构造体,虽然体型小巧,但是设计能够吸引能量,可以随着使用者的心情随意变换大小和强弱。
我感觉这不是一个活物,更像是一个傀儡,准确的说更像一个机器人,法术的机器人。
沈明一定猜到护身符在我这里,然后发出一个咒语,就像电脑接收一串指令一样,让它攻击一切接触过的人,真是个疯子。
不幸的是最后是刘芳撞上的。
有一个意识我不得不去想:如果它越来越大,越来越强怎么办?
我必须在它变得无法打败的时候灭掉它,现在当务之急先把刘芳送出去,再解开手铐,这样我就能全身心去击败它。
我看着电梯显示面板上的数字,数字不断地倒数,四、三、二,然后电梯颤动着停了下来,灯光闪烁着熄灭了,我就说,果然我被困住了,我讨厌电梯!
“别啊,”我大喊着,“快重启啊!”
可惜在几千年的人类生活实践证明,许愿是无效的,包括现在。
应急照明灯亮了一下,但是随着保险丝烧断的声音传来,黑暗降临了电梯厢。
头顶上传来尖锐的金属声,接着一个重物落在了电梯厢顶上,寂静了一下,然后厢顶发生了震耳欲聋的撕裂声。
那蝎子在用力扯开电梯的顶盖,发出嘎吱声,摇晃着螺栓和支撑物。
屋顶上撕开了一条长金属带,透进一缕昏暗的光线。我抬头看到了蝎子的腹部,看到它用爪子楔进缺口,开始把它撕得更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