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牛仔裤,一件袖子卷起的普通法兰绒衬衫,头发被一条头巾遮住。她没有化妆。我觉得这样的她更有魅力,我想这可能是因为这种自然的妆容更贴近她的本色,而不是她来我办公室时穿的那种漂亮衣服和首饰。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我没什么好说的,”她说,“请你离开。”
“在没弄清楚事情之前,我是绝对不可能离开的,”我用脚卡住门。
“那我只能报警了!”她用身体顶着门,试图阻止我进去,声音显得有些吃力。
“你去啊!”我有些生气了“我会告诉你和你丈夫的事情。”
是的,我是在碰运气,虽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的丈夫,但我并没有证据,我没有十足的把握,管他呢,她并不知道我知道了多少。
我听到她吸了一口气,感觉到门上的阻力微微松动。
我把肩膀贴在门上,用力靠了上去,她惊讶地后退了一步。
我想她肯定没想到我会强行闯入她的家。
我停了下来,闭上了眼睛。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愤怒。失去控制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我听到她好像去拿什么东西了,赶紧睁开眼睛,她从钢琴上抓起一个手机大小的黑色塑料盒,向我扑来。她的脸色苍白,惊恐万分。
她把盒子推到我的肚子上,蓝色闪电在两根金属杆之间舞动。原来是电击棒。
我迅速地侧身,让她从我的身边过去,她想电击我的目的落空了。
然后我进了客厅,转身面对着她。
“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她对着我咆哮道,“不管是谁,如果你打算伤害我的孩子,我会在你伤害他们之前杀了你。”
接着她又向我逼近,怒火取代了眼中的恐惧,这是她第一次直视我的眼睛。
我开始用禁术了,我看着她的眼睛,灵魂凝视从来不是一件愉快或简单的事。
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我不愿意知道她小时候曾遭受虐待。
长大后嫁给一个给她更多相同待遇的男人。
她生命中唯一的希望和光明只存在于她的两个孩子身上。
我仍然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把我卷入这一切——但我知道,最终是因为她爱她的两个孩子。
她拿着手里的电击棒,朝着我走来,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想伤害他。
“停,”我用停止的手势对着她,“我来这里不是要伤害你们的,我只是想把事情搞清楚。”
她好像反应过来她的情绪有些过激了,“我......对不起,”她抬起下巴,用一种脆弱而受伤的感觉看着我,“你想搞清楚什么?”
“有几件事情,”我清了清嗓子,“我想要知道,你为什么周四的时候过来找我?为什么要把我卷入这场混乱,还有我想知道到底是谁杀死了李强、张莉和林安。”
静秋的眼神中突然充满呆滞,她的脸色苍白:“林安死了?”
“是的,就是昨晚,昨晚除了林安死了,我也受到了攻击。”
我感觉到了外面黑云逐渐密布,我听到了远处的雷鸣声,下一场雷雨天气正在酝酿,形成时,怕是我的死期也该到了。
我看着静秋,她的脸上满是愤怒,她看着窗外的天空,她应该是和我一样知道雷雨天气的作用,她的眼里继而流露出一种悲伤而疲惫的挫败感。
“你真的得走了,”她说道,“你不能在这里,在你还能走的时候赶紧走,要不然就晚了。”
我向她走去,“你是我唯一的机会了,静秋,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要求过你相信我一次,你这一次请你再次相信我,我来,不是为了伤害你或者你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静秋身后的走廊里,一扇门打开了,一个女孩,大约12岁左右的年纪,
“妈妈?”她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妈妈,你没事吧,需要我报警吗?”
一个男孩可能比女孩小个两三岁的样子,也探出头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篮球,紧张的做着各种小动作。
我回头看向静秋,她闭着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停顿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用清晰平静的声音对女孩说,“没事的,你回房间锁上门,不要出来。”
“但是,妈妈......”男孩说着,声音被静秋打断了。
“现在就上去。”静秋的声音很吃力。
姐姐把手放在弟弟肩膀上,“走吧,我们上去。”她瞥了我一眼,我的头皮发麻,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这个女孩的眼神很成熟,完全不像12岁女孩该有的眼神。
天知道在这个家里曾经都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一个小女孩承受了本来不应该她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事情。
两个孩子消失在上楼的楼梯口中,我听到了他们进了房间,然后关门锁门的声音。
静秋等他们走后,又哭了起来,“求你了,你快些走吧,你真的得赶快走,如果雷雨来的时候你还在,他会,他会——”话还没说完,她双手掩面,发出呜咽声。
走近她,我需要她的帮助。不管她有多痛苦,不管她正在经历什么样的痛苦,我都需要她的帮助。
我知道我这样做确实有些混蛋,但是不这么做,我真的会死的,不死在雷雨之下,也得死在协会的判决之下,或者是警方的牢狱之中。
“静秋,我已经无路可退,我没时间等待了,我需要你的帮助,在我变成和李强、张莉、林安一样死于雷雨之下之前,”我看着她的眼睛我看到了疲惫和悲伤更多的是恐惧,“求你了,救救我。”
“好吧,”她低声说道。她转身朝厨房走去。“好吧,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但我什么也帮不了你。”她在门口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
她告诉了我一个真相,她的言语中带着坚定,这个真相在她看来简单到无法改变,“我也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情,其他的我无能为力,现在,任何人来了都是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