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穿过酒店大堂,酒店里的所有工作人员神态有点怪怪的,
我不知道哪里怪,总之我走进去的时候,他们一直在窃窃私语,这让我很不自在。
当我们坐上电梯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了异常,所有人都异常的紧张,
就连刚刚英气逼人的刘警官浑身像绷紧的琴弦。
电梯厢里安静得可怕。
我想说两句话,但不知从何说起,
想调侃两句,又怕被别人说是大脑不正常,
好吧,我知道在什么场合要说什么话,我也只好闭嘴。
就在电梯快到,超重的感觉越来越重的时候,
电梯里的人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很明显地吸了一口气。
即便他们带了有单向阀的N95口罩。
好吧,电梯打开的一瞬间,刚刚我的逞强此时给了当头棒喝。
如果有人伸出一只手要和我握手,
我想我一定会把脸伸过去主动用我那粗糙的脸蛋打他的那只大手,
再把那单向阀的口罩戴起来。
这气味......
电梯一打开,还没进命案现场,一股令人反胃的血腥气便直冲鼻腔。
是的,我知道那是血液在空气中散发的那股铁锈般的金属味,浓烈得仿佛锥子般刺入大脑,
我想捂着鼻子,但为了我那可笑的仅存一丝的自尊,我只能强忍着气味往前走,
越往前走,气味越浓,
血腥味中夹杂着血液的腥甜和若有若无的的腐败气息,那种黏腻的气味让人有一种恶心欲呕的冲动。
好吧,幸好我没吃早饭。
我们走进了房间,血腥的气味更重了,我没看到想象中的血腥的场景,
这是一个套房,说实话,我进过高级酒店的大床房,但这个套房,还是总统套房,我真的还是第一次见。
刘警官和我说先在会客区等一下才能进到卧室看死者。
几组深色皮质沙发与雕花檀木茶几围成一个舒适的会客区,沙发后面高大的落地窗则将魔都的全景一览无余地收入眼底,
自带的恒温恒湿的功能让空间四季如春又不失私密的奢享感。
会客区除了随意扔的衣服之外,其他地方收拾得颇为整洁,只是在沙发后面有一小块丝质的布料,
我拿起旁边的手套戴上,捡起了这块布料,
那是一条黑色的丝质内裤,精致的三角形边缘上有蕾丝,
之所以称为布料,很明显,这是被撕下来的,看来过程挺刺激的。
我本想轻笑一下,但我被这里的气味和浓重的压抑的感觉所影响,真的笑不出来。
转头我就看见了一个仿古的电驱动的胶片唱机,
这个唱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奢侈品啊。
唱机出现了故障,停在了即将结束的地方,
如果这个命案是某个法师做的话,的确可能会影响到唱机。
如果是我,我驱动我的法术,的确能让身边的机器因法术余波出现故障。
我用戴手套的手拨弄着唱机,唱机因为被损坏发出“滋溜”的声音。
“这是打算把内裤带回去吗?还是忘了手里还拿着个被撕破的内裤?”
这时一个警察从卧室内走出来,他的个头很高,眼神中带着一丝精干。
只是精干的眼神里面还带着一丝轻蔑。
这种眼神我习惯了,不是所有人能理解我的职业。
“我能进去了?”我不咸不淡地。
“是的,神探,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桶!”
我没搭理他的无礼,直接进了卧室,
进了卧室的那一刻,啊...这个视觉、嗅觉的双重刺激,
我的胃部开始翻江倒海。
我真的想抱着旁边的垃圾桶大吐一场。
人体组织深处的脂肪与肌肉组织相互掺杂,血液混合着纤维、灰尘、以及清洁剂残留物混合后发酵发出的化学气息。
你仿佛能感觉到这些气味在空气里形成了黏稠的漩涡,吸进肺里后便挥之不去,连口腔中都泛起苦涩的腥甜与作呕的酸味,让人只想屏住呼吸、快步逃离这地狱般的现场。
房间里有两位死者。
很明显他们在遭受袭击死亡的时候正在进行着深入且激情的交流。
女士坐在上方,身体向后弯曲,背部像舞者一样拱起,胸部的曲线勾画出美丽的轮廓。
而男士则仰躺在她身下,肌肉紧绷,双臂大张,指节紧扣着丝绸床单,将其生生攥成绞缠的褶皱。
这若是在岛国的某种影片中,可能是一幅引人注目的景色。
但此时俩人的胸腔竟被从内部撑爆,肋骨宛如破碎的刀片般刺穿皮肤,向外畸形地散开。
喷涌的动脉血在天花板上留下大片触目惊心的痕迹,
厚重、粘稠的血液与破碎成糊状的内脏一同射在了天花板、墙壁以及周边一切的物品上。
那些内脏组织应该就是他们的心脏。
最令人寒意顿生的是,边缘已经变灰的肺部,被某种力量生生地挤出体外,
连带着断裂的肋骨碎片犹如凌乱的白刃卡在肉体与空气之间。
他们勾勒出的亲密姿势几乎会令人误以为是某种极端的艺术。
然而,现在这里只是两具破碎的躯体,静止在命运的黄疸和残酷之中,
因为死亡时间很长,身体已经僵硬。
他们已然成为这间房里最骇人的“雕塑”。
是的,我想逃离现场。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我想吐。
我忍住了,我尽量在让我的身体听话。
至少把现场勘察完,能待满半个小时,得出正确的结论,拿钱走人。
那名女性身材极好,至少我这么认为的,
棕色的长发铺在后面,很明显是染过的,眼睛半闭,嘴巴微张。
男性由于长时间的锻炼身上的肌肉很匀称,看着像四十多岁的人,这个年龄有这样的身材,看来在平时的自我管理中,下了很大的功夫。
我抬起头,发现刘警官和那个刚刚讽刺我的警官看着我。
“怎么样,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产生这种情况的?”刘警官眼神中带有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这种情况几乎是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被法术攻击,要么是动作太过激烈,心脏受不了,逃出了身体。”我还是没忍住调侃道。
我的内心知道,
这很糟糕,这明显是早有预谋的用法术杀人的案件。
我觉得法术是这个世界最纯粹的东西,用法术杀普通人简直就是亵渎。
更何况超自然协会怎么样都会找到那个杀人者,并对他进行抹杀。
但他并没有掩饰的意思,很明显,他要么疯了,要么根本不在乎超自然协会。
看来这两个人的身份不简单,说实话,我不想掺和这件事情,
我不想再来一次前段时间的被通缉又不能出手的感觉。
我站起身,敲了敲脑袋:“他们俩是什么人?”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管得出你的结论就行,说多了对你也不好。”
好吧,我就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