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想趁这个机会要点费用什么的,
工作室内的座机响了,
是的,在现在人人手里都有通讯工具的时代,有座机确实是一个异类。
但我的想法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你想,警察厅的联系方式是座机,
政府办公室的也是座机,
就连隔壁王老太的外卖电话也是座机,
我觉得有座机才是正规的公司,
我可不想被别人称呼我为:哎!那个算命的。
“你好,雪辰调查工作室。”
我尽量让自己的话语自然和专业一些,至少别让对方听出我刚起床的气息,因为我觉得这样很不专业。
“啊,哦,嗯,是张雪辰法师吗?”对方很显然是个女士,声音有点沙哑,无法判断是因为累的还是因为原本的音色就是这样,她的语气中带点惊慌的感觉。
虽然我是个很急躁的人,但做为面临即将被房东赶走,又没饭吃的法师,我只好耐着性子跟她说:“是的,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好像把我的东西搞丢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没问题,不管是找物品还是找人我都是专业的,你丢了什么东西?”
我想着来活了,下一顿有指望了,说不定连房租都能赚来。
“我,能过来当面跟你说吗?电话里不方便说。”对方好像对手里的通讯工具有些不太信任,这让我有些警觉。
虽然说,这个高科技的社会,每个人的手机都有可能被监听,
但大家都知道能监听到你的手机的人,一般对你那点的财物是不会感兴趣的。
我只能强硬按下我想赚钱的欲望冷静地问道:“您得跟我说您丢了什么东西,我才能进一步为您服务。”
“额...”我能感觉对方有些犹豫,
我心里祈求她不会是那种见不得光的人,要不然按照我的职业道德我是绝对不能接她这单活的。
对方继续说道:“我丢的是我的丈夫。”
好吧,确实有事情,这里面看来是有大事情,要不然她不会这么遮遮掩掩。
这位女士说完这句话,我能感觉到她还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这个,女士,您是知道的,您不把话说完,我是不能为您服务的,我是专业做这个的,但您是知道的,有些时候,委托人不把话说清楚,市面上任何一个靠谱的调查公司是不敢接您这个活的。”
我在尽量地保持礼貌和专业之间的平衡,我既担心她有着不良的秘密,又担心她立马挂了电话,失去了这单生意。
是的,我需要这个工作,我相信自己绝对能找到她的老公。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停顿,现在不光她紧张,我更紧张了。
不过还好,她回答了:“有点复杂,我不知道从何说起,要不...还是...嗯...”
我感觉到她好像因为我的强势对我有些抵抗,她可能要挂电话了。
我最后还是咬着牙跟她说:“好吧,不管怎么样,你一个小时之后来我这里吧,我今天只在那个时候有空,我们当面说,如果我没有什么跟下去的必要,是不收钱的。”
她肯定是被我最后说的不收钱吸引了,“那好吧,我一个小时后到您那里。”
挂了电话后,我看着跟我一起走进来的警员说“你看吧,我很忙的,我实在是不太好跟你去调查什么人命案。”
“刘警官说了,您去的话,每半小时的费用是100块。”那个年轻帅气的警员说完这句话,我感觉他不光年轻帅气,还阳光,我当时都快爱上他了。
我正盘算着,怎么让他提高提高价码,那年轻的警员见我有一丝犹豫的表情。
“刘警官说了,这钱是她自掏腰包的,按说警队是没有这个费用的。刘警官还说,您不跟我过去的话,上次那个未成年人绑架案,也得请您回去聊一聊。”
这个小警员现在咋那么丑呢?特别是那个似笑非笑的的嘴脸,让我深痛恶绝。
“过去路上要多久?”我无奈地问道。
“那个地方在星河路38号。”
“离我这里走路正好15分钟。”我继续说道,
“好好好,看在钱的份上,我跟你过去,但可说好,只半个小时。”
年轻警员微笑说:“那是您的自由,您只要跟我过去就行。”
我锁了门,为了以防万一我在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出门吃早饭,如果回来晚了,稍等我十五分钟。
是的,15分钟进可10分钟,会给人留有好印象,退20分钟也不过分,这是我多年总结的经验。
因为当你说出20分钟的时候人们会觉得时间很长,
毕竟20分钟和半个小时很接近,而半个小时后面并不是所谓的三刻钟,而是一个小时,
而十五分钟刚刚好,毕竟人们会觉得只有十几分钟也无所谓啊。
这个给了我更多的时间空档。
正当我署上自己的姓名后,突然想到自己没有问过那个女士的姓名。
诶~这太不专业了,别说姓名了,我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我还在想,万一她不来了怎么办?
我有点后悔刚刚那个清高劲了,我担心刚刚那通电话,她对我有排斥的心理。
诶呀,我怎么没留她的电话啊!
别提醒我来电显示,来电显示太贵了我买不起......
星河路38号是魔都最高端的酒店——星河大酒店,在这里住的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单位有钱到没处花了,员工住进去可以报销。
一种是钱多得自己总资产后面多个零或者少个零根本不在乎,对于他们来说也仅仅只是数字而已的人。
刘警官已经在楼下等我了,她还是那天晚上帮我除掉猫魁时的打扮。
她那健硕的身材,我相信那天晚上即便是一个男警官也不一定比她强。
所以她才是魔都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的刑侦支队的队长。
我知道,她能站在这个位置,绝对付出了远超常人的努力,
毕竟在全是男士而且重视男士更擅长的力量和逻辑思维的警队摸爬滚打还能脱颖而出是很不易的。
我现在对她有很大的意见,
毕竟我是被她威逼利诱来的,
任谁都不喜欢成为这个成语的被使用者,
我喜欢别人称呼我为绅士,所以即便我很不开心也对她笑了一下,
她没多说什么看到我走过去,随手递给我了一个口罩。
我拒绝了。
她说:“相信我你需要这个。”
“我啥没见过啊?我会被尸体吓着?”我挺了挺胸脯,向她展示一下我的男子气概。
她冷笑了一下,示意我们可以一起进去了。
我快走两步到了酒店门口,我用我觉得最殷切的动作打开玻璃门,请刘警官进门。
刘警官走到门口面无表情说道:“门开得很漂亮,一会儿你可以问一下酒店缺不缺门童。”
好吧,我这应该是拍到了马腿上。
那个邀请我的年轻警员走了过来说道:“刘姐最讨厌的就是女士优先这一套,她认为这是在泯灭女性在现代社会的作用。”
“好吧,我不知道还有这说法。”
“刘姐说过,她是女权主义者,不是女拳师,她要证明的是女性也能顶男人的天,她需要的是平等对待,这才是对她的尊重。”
好吧,我这是我第一次对女权的认识。
实话实说,之前我就没在意过这一说法,我只是喜欢绅士这个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