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道士从怀中拿出一卷书册,放在桌上,往老者那边轻轻一推,说道:“鄂王兵法,确实非凡,奈何喆资质愚钝,更兼无能,累得将士死伤无数,弟兄生离死别,皆喆之过也……”
中年道士面露悲戚地继续道:“宝书原壁奉还,喆实已心灰意冷,请上官前辈另行择人传之,以收复山河。”
老者微微点头,说道:“王少兄勿需自责,是老朽误了你等!”
老者接过书,轻抚着书面,叹道:“武穆遗书啊武穆遗书……纵使当日韩帅与岳帅健在时,统兵万千,亦是无法摆脱朝廷掣肘,扭转局势,更何况我等?光凭一部岳帅兵书,和三千义士,确是自不量力,误人误己啊!”
中年道士不忍劝道:“上官前辈,非您误人,实岳帅韩帅遗愿,凡义气之士,谁不激愤?只是还我河山是大愿,非一人一时或一势所能取。以喆观之,宝书便藏在前辈的铁掌峰中,以待有缘,以待天变!”
老者叹息一声:“罢了,罢了!……”
二人说话内容,被渐渐走近的何复生听的清楚明白,同时,何复生也明白来到什么世界。
凭着老者口中的‘武穆遗书’四字,再加上姓王的道士,还有铁掌峰等名称,何复生知道,这个世界应该是射雕英雄传世界。
老者与道士看了一眼五十米开外的小孩何复生,没有理会,老者反而一挥手阻止了马车处正欲上前驱赶何复生的仆从。
二人继续说着话。
老者问道:“听闻王少兄数月前已从活死人墓破关而出,可是已与朝英丫头结成了道侣?”
道士摇头苦笑道:“喆残躯难愈,自感身陨就在数年之间,如何敢拖累朝英妹子?”
老者大惊:“何以至此?少兄岁才四十有余,正当壮年,且武艺非凡,内功更是已臻化境,便是再有一甲子寿元,亦在情理之中,如何数年就有身陨之危?”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中年道士微笑道:“筚路蓝缕,继岳韩二帅遗愿,何惜此身!”
老者听了顿时浊泪涌出:“是了是了……义军二十余年,凡大小数百战,如何会不受伤……老朽早该想到,早该想到……皆老朽之过也!老朽害人至深,悔之晚矣……”
道士劝道:“前辈切勿自责伤神,我等奋战驱虏,不仅为申岳韩二帅之遗愿,亦为义士胸中之家国大义,黎明百姓之心中所念,哪怕是一丝希望,死亦何惜?义之所在也!”
老者仍是抹泪摇头。
中年道士又道:“只是喆一身技艺,皆早年间偶遇纯阳道君之化身所传,实不忍道君道统失传。余生数年,当开宗授徒,以传纯阳道统。”
他又微笑着道:“活死人墓中,喆已将伤势压制。下终南山时,又逢周氏信徒,言愿以乡绅捐纳,建我全真道观,我便收其长子伯通为师弟。往来见前辈时,途中又收一弟子邱处机。而我旧时亦有收藏道卷数十,若天再假以三五年,建立道统后,喆更可卸担而去,往拜纯阳祖师了!”
听到这里,何复生不仅确定了这里是射雕世界,更知道眼前的道士便是王重阳,而老者是铁掌帮的老帮主上官剑南。
射雕是一个低武世界,不过里面的一些武功却很有名气,比如王重阳的先天功,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和六脉神剑,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等等,就是眼前的老者上官剑南,他的徒弟裘千仞号称铁掌水上飘,掌上功夫和轻功应该也是很不错的。
但不管怎样牛逼,肯定是比不过僵尸之身,又修炼过各种国术拳法的何复生的。
不过,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僵尸之身可否修炼内功,国术和内功是否能共存等,还是值得一试的。
等等,何复生突然记起僵约3里有一段剧情,是说马小玲穿越到宋朝去找况天佑的前世……不会是这个世界吧?这个世界可是有人王伏羲和瑶池圣母的,还有在劫,瑶池仙桃,袁不破的前身完颜不破等,都是惹不起的存在。
但转念一想,又不对,虽然当前了解的信息不多,但‘武穆遗书’都出来了,就说明岳飞早就过世了,时间上不对。
即使是那个世界,这个时候,人王沉睡,圣母被囚,在劫已走,诛仙镇被封印,已是没有让何复生顾及的人了。
当然,眼前最最重要的,还是找个安定的地方,好好的把将臣留在体内的那滴僵尸之血炼化,让自己的身体可以正常发育,然后再试验各种武学。
炼化僵尸之血不知道要耗时多长,这期间的血食问题怎样平稳安全的解决……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襄阳城外的独孤山谷,那里不仅隐秘安全,还可能有剑魔独孤求败的传承,最主要的是,那里有一种奇特的生物――菩斯曲蛇,书中说菩斯曲蛇有些长丈余,其遍身隐隐发金光,头顶上生有肉角,行走如风,极难捕捉,其胆为深紫色,服食后即时精神爽利,气力亦可大增。杨过就是服食其蛇胆后,内力与气力均是大增,周身经脉更是畅通无阻,并凭此练成了厚重见长刚猛无比的玄铁剑法。
按此来看,这菩斯曲蛇可谓是异兽,其蛇血,怕是不比修炼了国术的武者之血差。
他心思发散而面色不变,已是来到了土道上。
不管是纯武侠射雕世界,还是僵约3马小玲穿越的宋朝世界,以何复生当前的实力来说,都是不需要苟的,但也没必要沾惹事情,什么改变主角命运,争霸天下第一的,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他正想沿着土道往前,找一个城镇打听位置,然后再直接去襄阳。
但转念一想,既然已经碰到了王重阳,那何不先把他的先天功拿到手了再说!若等到自己把僵尸血炼化完再去找各种功法,那时王重阳说不定早就死了,到哪里再去找先天功?毕竟重阳过后,再无先天。
不过,该怎样把王重阳的先天功弄到手,这是个问题。抢肯定是不好抢的,毕竟他有着自己的行事准则和底线,哪怕身体变成了僵尸,也改变不了他的心志。
若是放在一个坏人身上,说不定何复生还能用刑逼供一番。但王重阳是义士,是正面人物,这就不好下手了,再说,像王重阳这样的人也不一定能逼问的出来。
他身体顿了一下,又往凉亭近前走来。
王重阳和上官剑南早已停止了叙话,看着何复生一步一步地走进凉亭。
王重阳上下打量着何复生,两眼露出欣赏的神色,问道:“小兄弟可是附近山民家中孩儿?”
何复生见他神色,便已知他心意,想收自己为徒吗?呵呵,先天功可以要,但收徒就大可不必了!
他学着电视古装剧里的礼节,拱手道:“见过道长,见过前辈!”
王重阳与上官剑南见何复生以八岁身躯行大人之礼,而没一丝伪色,反有一股从容和平等之态,皆是面露讶色。
不过二人也皆非常人,没以何复生小儿之躯而生轻视之意,皆微微起身拱手回礼。
王重阳问道:“不知小兄弟姓甚名谁?有何见教?”
何复生回道:“姓何,何复生!”
说完,他一屁股坐在石墩上,笑问道:“还有酒杯吗?走得累了,想讨杯酒水喝!”
老者惊奇道:“小兄弟总角之龄也会喝酒?家中父母可是知晓?”
何复生道:“我在此世可谓孤家寡人,毫无牵挂。至于喝酒嘛,上辈子就学会了!”
他说的都是真话,奈何听到老者与道士耳中后,却是成了另一番解释了。
奇人奇事,王重阳见的多了,他愣了愣,尔后微笑着从装菜的笼屉中取出了一个小白杯,并为何复生倒酒:“贫道观小友衣着虽异却又得体,行止虽直却另有风度,不似常人。可有兴趣随老道去那终南仙山,习武炼气,早晚得个正果,羽化升仙!”
何复生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袖竖领对襟褂,麻布裤和布鞋,再加一个西瓜头发型,与宋朝的穿着打扮确实有很大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