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黑色的痕迹,是白长安的母亲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遗产。
火焰熄灭了,白长安却久久没办法挪动脚步。
“你想抓住凶手吗?”马有财站在白长安身后说道。
“我想,怎么才能抓住他?”
马有财没想到白长安还能有如此凶狠的眼神,好像一头荒原上食灵无数的凶。
“难,篆石这东西不好找,而且每家每户的房上都有,前进营地的警察更是形同虚设,想要查出来,千难万难,唯一的办法,就是回要塞,摆明你有成为篆刻师资质这件事,让第八要塞的高层给你出气。”
白长安没有失去理智,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屋子。
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他有资质,未来注定不会生活在这里。昨天一天的经历已经告诉了他:篆刻师,就是灵上灵!
他的心里满是对这个职业的渴望,一定,一定要成为篆刻师,为自己的母亲报仇!
马有财觉得白长安变了,好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另外一个灵,他不会真被夺舍了吧?
不行!回去得让老头子再拿着篆石检测检测他。
现在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再找一个打下手的。
这倒也不用去大街上喊灵,直接去酒馆贴个告示就好了。
“有财哥,你刚刚说的在荒原上直接呼吸就会死是怎么回事啊?”
“荒原气温低,空气有毒,所有想去荒原探险的灵身上最起码都要带着三种篆石,一种是负责净化空气的,一种是负责生火取暖的,另一种就是负责照明的,也是最常见的。”
“联邦明令禁止一切私自在荒原过夜的行为,一经发现,轻则流放,重则拖累家灵。”
“有财哥,那篆刻也能直接刻在衣服上吗?”
“你现在穿的这件袍子上确实有这些篆刻,不过不是用刀刻上去的,而是直接用刻好的印章,印上去的。”
“还能刻印章啊?”白长安有些吃惊。
“想篆刻印章,最起码要到老头子那种资深丁级才行。其中的门路我也不懂,你回去问老头子就好了。”
两灵一路聊着,就走到了酒馆门口。
路上偶尔路过的灵有认识白长安的,不过一看他现在的穿着。也不敢上去相认了。
马有财推开了酒馆的门,高声喊道:“老板在吗?”
一个趴在脏兮兮的低矮柜台后面的矮个子中年灵从桌子上抬起了头。
“我就是老板,两位……大灵有什么事吗?”
等二灵走近了,酒馆老板看清了白长安的脸后,他又惊喜的说道:“这不是长安吗?怎么今天回来了,回家看了没有啊?”
白长安沉默了,酒馆老板也知道自己好像问了不怎么该问的问题,赶紧出言解释道:“其实能活到你母亲这个年纪,在前进营地已经算是高寿了。而且能前进营地能有遗体的也不多,能安心死在家里,是件好事。”
“我母亲是被灵害死的!”
酒馆老板一听到这话坐不住了,看白长安身上穿的这衣服就不是一般的东西,如果他要能帮上白长安的忙,那对他自己来说就一定不是赔本买卖。
“我这里每天接触的灵无数,可以帮你发一个悬赏,找灵的悬赏不贵,赏金我也可以帮你垫付。”
白长安犹豫了,马有财见状走上前两步说道:“这个先不忙,先帮我贴一个找随从的告示。”
酒馆老板也认出了马有财,以马有财的身份,值得他记住了,毕竟整个前进营地都没有两个分解师。
在要塞里,分解师可能没有这么罕见与稀少,可是在前进营地,一个分解师可就是抢手的香饽饽了。
探索者小队在猎杀了凶时,往往不能取下所有有用的部位,就连最值钱的凶石也取不下来,体型比较小的凶还可以整只背回来。可是遇到体型较大的,往往就毫无办法了。
而且在荒原上浪费体力可是一件极其不明智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有怎样的危险等着自己。
如果队伍里能配备一个分解师,那情况就大不相同了。不仅可以收获所有有价值的部位,而且分解师可以清楚的知道常见凶的弱点,有时还能对凶的领地作出判断,从而避开危险。
在前进营地中,探险者对分解师的尊敬仅次于篆刻师。
帖张招工告示不是什么大事情,自然很快就能完事,酒馆老板照着惯例没有收取费用,几枚铜元在酒馆老板的心里可远远没有一位分解师的友谊值钱。
白长安准备发布一个悬赏,不料这时候马有财走过来小声对他说道:
“长安,我跟你说句话,你别生气。”
白长安点了点头。
“其实房顶上的篆石不一定是灵偷了,也可能是因为长时间不更换直接变成粉末了。这种篆石是需要定期更换的,你仔细想想,你妈妈究竟有没有这个习惯?”
白长安是没有记忆的,他也不知道究竟哪个是对哪个是错。
最终他还是选择找酒馆老板贴了一张悬赏,不过上面明确写着一定要是真正的凶手,且必须是活着的。
虽然不知道这句话的约束力有多大,但写了总比没写强,赏金是马有财帮忙垫付的。
这件事完成以后,两灵就没有在前进营地待下去的必要了。
闲逛到下午后,二灵直接坐上了返程的车。这次车里的灵数量不少,但却没有一个敢凑到二灵身边。
马有财开解了白长安一下午,稳定了白长安的情绪,这才敢放心。
在荒原上情绪波动很大的话,是一定会出大问题的,为了确保白长安万无一事,马有财还把一块翠绿色的篆石挂到了白长安的脖子上,并告诉他如果觉得心烦意乱就盯着这篆石多看看,但是别一次性看太长时间。
在又一阵剧烈的颠簸过后,马有财的心才放到肚子里。
终于回第八要塞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