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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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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改命
    马弥勒第二天是自己一个人开车从大青山出来的。



    他第一时间就赶去了市医院,昨天被他派来黑袁玉龙当司机的李亚早早就等在了医院大厅。



    “所以那个哑巴就是营养不良才晕过去,已经被袁玉龙接回家去了?”



    “对,医生是这么说的,我看见姜葳老先生也来了,应该是袁大师请过来的。”



    李亚早就被马弥勒嘱咐过盯住袁玉龙的一举一动,所以见到马弥勒的第一时间就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复述给了他。



    “好,我知道了,”



    听到姜葳的名字马弥勒眉头皱了起来。



    姜葳可是享誉全国的国医圣手。



    “万一那个哑巴还有的治,我可就麻烦了……不行,我得亲自去看一下。”



    马弥勒心里这么想着,转身就把车钥匙扔给了李亚。



    “我把东西落在矿上了,你先送我去袁家别墅,再去矿上找牛三把我的东西拿回来。”



    李亚忙不迭地应下,在他看来老板这么看重自己肯定日后是要委以重任的。



    袁家别墅坐落在郊区,距离市医院足足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还没到别墅,门口的保安言乐便已经远远认出了马弥勒的车,并将其拦了下来。



    “兄弟不好意思,我来拜见袁大师,还麻烦你去知会一声。”



    马弥勒说话间轻车熟路的从怀里掏出几张票子就要往言乐的手里塞,却被对方制止了。



    “马老板,钱我就不要了,袁老先生说了马老板来的话,只要告诉您答应您的事他老人家肯定会办到,但是从此以后请不要再来了。”



    言乐说完便抬手请马弥勒离开,但是马弥勒还不知道小哑巴现在的情况,他实在放心不下,一再坚持要进去见袁玉龙一面。



    就在二人僵持期间,刚刚为狗子施完针的姜葳正和袁玉龙攀谈着从门厅走出来。



    “袁老先生就不必送了,这孩子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身体太虚弱了,好好睡一觉很快就能恢复了。”



    “至于恢复记忆就比较难了,,这孩子自己也说了他只记得最近一年的事情,也没有具体病因,我还得回去再研究研究。”



    ……



    后面袁玉龙说了什么马弥勒压根就没听见,他只听到了姜葳话里提到了“他自己说”和“恢复记忆”。



    他意识到自己最担心的事可能已经发生了。



    言乐也察觉到,眼前的马弥勒在听到袁先生和姜先生的交谈后,眉眼间竟然透出几分杀意!



    他猜想肯定与二人交谈的内容有关,于是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几个度。



    “马老板,我们袁先生说了不见客,您请回吧!”



    门厅外的两人这才注意到门外的马弥勒。



    原本还笑容满面的袁玉龙脸色陡然冷了下来。



    姜葳见状也猜到了二人之间肯定有过节于是直接告辞,匆匆离开了。



    “你来干什么!”



    “我……”



    马弥勒正要找个理由搪弄过去,但袁玉龙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再说一次,你要的财运七天之内必然会给你,如果再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言乐送客!”



    盯着袁玉龙离去的背影,马弥勒所以你也不装了,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阴狠起来。



    “咱们走着瞧!”



    马弥勒撂下一句狠话回身正打算上车离开才发现李亚在他下车后竟直接把车开走了。



    “马老板,这里一般的出租车可进不来,您要打车直行五公里就好了。”



    言乐的声音依旧客气,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惹得自家老人不高兴的人,他自然也不会给好脸色。



    马弥勒冷哼一声,没理会言乐的嘲讽,径自转身离开了。



    离开的路上他回想起姜葳的话,越来越觉得自己得做两手打算。



    他先是掏出手机拨通了牛三的号码。



    “牛三,矿上的活先停一停,你收拾好东西带着所有人去大青山里面躲一段时间,还有,一会还会过去一个人,你好好关照一下。”



    挂断电话他又从通讯录里翻出另一个号码,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拨通了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什么事?”



    马弥勒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我需要你们帮忙解决一个人,哦不,也可能是两个,价钱好商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轻笑。



    “呵,价钱?看来我们的规矩你还不是很清楚,我们要的代价从来不是钱。你要想清楚你真的付得起吗?”



    马弥勒心中一紧,他迟疑了。他知道这个组织的规矩——他们从不收钱,而是要求雇主付出某种“代价”。



    这种代价可能是某种珍贵的物品,也可能是某种无法挽回的承诺。



    但是那个死哑巴现在已经会说话了,而且一旦真的恢复记忆肯定会告诉袁玉龙他的父母根本不在矿里。



    一想到万一黑煤矿的事情暴露出来自己面临的后果,他还是咬了咬牙。



    “你们想要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平静



    “代价是什么,现在还很难说。你只需要告诉我答应还是不答应。只是,我要告诉你一旦交易达成,你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我答应你们。”



    马弥勒最终还是下了决心。



    听了马弥勒肯定的答复,电话那头传来了诡异的笑声。



    笑声吱吱呀呀,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即使隔着电话也听得马弥勒毛骨悚然,于是赶忙挂断了电话。



    那种声音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



    “先生,要打车吗?”



    惊魂未定之际,一辆出租车不知从哪里驶来缓缓停在了马弥勒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脸。她戴着墨镜,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女子的声音很有诱惑力,以至于尽管马弥勒察觉到诡异但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已经走了这么远了吗?”



    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女司机的侧脸,马弥勒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直到看见路边的标识他才确定这辆车绝对有问题。



    他悄悄的伸手去拉车门,但是车门已经被锁死了。



    注意到马弥勒的小动作,女人突然开口了。



    “马老板,别着急下车啊,您最近不是遇到麻烦了吗?”



    马弥勒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你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



    她的嘴角依旧带着笑,但笑容中却透着一股寒意



    “我是来接单的。”



    ……



    袁家别墅内。



    送走了姜葳后,袁玉龙已经在书房盯着桌上的东西坐了三个小时了。



    书桌上正是先前在大青山煤矿绘制的命数图,不同的是原本夹杂在笔墨中的红色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图上多了几行鲜红削瘦的字迹。



    “假借慈悲伪善名,弥勒笑里藏刀兵。尸山血海铺财路,白骨如山业障盈。待到黄泉清算平,方知破财换挣命。”



    看着如此恶贯满盈的判词袁玉龙的脸色黑沉的可怕。



    他原本想尽早完成这最后一步,从此之后断了与马弥勒之间的因果,然而面对判词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下笔改命。



    命数之术即是命数师探查他人命数加以干预的一种秘传术法。



    想要完成命数之术要做到三步,包括绘图,定判和改命。



    所谓定判便是命数师用自身修为催动命数盘汲取命数图上的血气,以血为墨,勾勒出一个人的命数轨迹。



    一般情况下对天机的窥探不可言明,但是命数盘极为玄妙,能以判词的形式描绘一个人的命数。



    而改命则是借助盘龙笔对判词进行改动,判词与命数相连,一旦判词被改动其命数也会受到一定影响。



    但是改命从来不是无条件的,想要拥有什么就同样会失去什么。



    哪怕是施展命数之术能够一定程度上干扰一个人的命数,也绝不会改变一个人既定的结局。



    否则一旦逆天而行,轻则引发反噬身死道消,重则牵连一方天地的气运。袁玉龙深知这一点,因此他迟迟没有动手。



    袁玉龙自然能给马弥勒他想要的财运,但是以马弥勒如今背负的业障来看一旦他负担不起,那么作为执笔者,他也同样会遭到反噬。



    “尸山血海铺财路……马弥勒究竟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看着如此触目惊心的判词,袁玉龙握着笔的手悬了半天终究还是无处落笔。



    “财运财运,到死都是为了钱,如果不是有高人布局你怕是早就粉身碎骨了!”



    袁玉龙重重的锤在了桌子上,红木板发出的声响如同惊堂木一般把门外的人吓了一跳。



    袁玉龙这才察觉书房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道缝隙。本应躺在床上休养的狗子此时竟从门后探出了半个脑袋,不知道已经在门外站了多久。



    “孩子你什么时候醒的?”



    袁玉龙赶忙放下手中的笔将狗子抱进书房,关切地问道。



    “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是不是饿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面对袁玉龙一连串的询问狗子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摇头,眼神中也带着一丝困惑。



    他走到这里完全是出于直觉,虽然他心里其实是抵触的,但他总觉得他似乎就该来这里。



    见狗子一副呆呆的样子,袁玉龙以为狗子是被自己吓到了。



    “是不是被爷爷吓到了,不怕不怕,喝点东西先,压压惊。”



    袁玉龙爸狗子放到椅子上转身去倒水,就在这几分钟的空档里,狗子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命数图上。



    更准确的说是命数图上的判词上,这些字他在马弥勒的的身上见过。



    “财运?”



    狗子突然想起自己在门外听到袁玉龙说的话。他看的出来这位老爷爷似乎正被桌子上的东西困扰。



    盯着桌上的判词和盘龙笔,狗子几乎是下意识拿起笔就在命数图上勾画了几笔。



    “唉,孩子!那笔可不是随便玩的!”



    袁玉龙端着水转过身来想要制止却已经晚了。



    他三步并做两步跑回书桌前但图上的判词已经发生了变化。



    “假借慈悲伪善名,弥勒笑里藏刀兵。尸山血海铺财路,白骨如山业障盈。待到黄泉清算平,方知挣财换挣命。”



    虽然仅一字之差,但是袁玉龙却再一次被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震惊到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且不说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看懂命数图就已经足够令人震惊,更不用提如今他不仅能看到判词,甚至还能在替笔改判后毫发无损的站在这里。



    单拎出来随便一条传出去,都足以让懂行的人咋舌。



    看着眼前的狗子,袁玉龙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他相信这一定是老天的安排。



    ……



    城郊的环山公路上。



    一辆出租车正在飞速行驶。



    司机还是那名女子,但车上已经没了马弥勒的身影。



    抬眼看去不难看出,她此行的终点正是大青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