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白尼,让开!”
“保安,快开门!”
周远的嘶吼声,代表他们已经达到小区门口。
“周总,要不要帮你叫医生?”慌慌张张的保安,见他怀里抱着一个人,急急开了门,站在门口小心翼翼问道。
“没那么快!”周远低喝了一声,就风一般地掠进了大门里。
汪汪——
哥白尼一个箭步窜进了小区,跟在两个被欲望驱使的魔鬼后面。
香樟树上,黑衣人随着树叶轻轻摇晃,眉间挤出一个好看的“川”字。
此时,苏酥一只手仍然吊在周远的脖子上,另一只手伸进了他的外套里,急不可耐地摸索起来。
周远也没有闲着,抱着苏酥的两只手,都深深陷入丰润的肉里。
他们只有一个心思:彼此融入。
一支黝黑的箭矢,穿过清冷的夜,无情地将“小女孩”和“火鲤”分开。
“小女孩”面目狰狞,怒视黑衣人;“火鲤”像是被浇了一盆水,身上的焰火收敛了一大半,有些惊惧地望着黑衣人。
周远愤怒地停下脚步,转头望向香樟树,看到黑衣人时,怒火顿时烟消云散,他有些茫然。
苏酥从衣服里抽出手,轻抚着她的脸,灼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香气,喷涌在他的脸颊上。
分开“小女孩”和“火鲤”后,黑衣人只淡淡看了一眼周远,就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俏丽的背影
即使只有一个背影,那也是史上最婀娜,最动人的曲线,更何况背影里面,仿佛藏着周远一生的梦想。
“小女孩”再次热切地望向火鲤,然后伸出了期待的手。火鲤往后退了好几步,头不住地摇晃。
“小女孩”有些羞恼,不解地看着它,眼睛里充满疑问。
火鲤眼神清澈而坚定。
周远又动起来了,他抱着苏酥,慢慢地走到她家楼下,然后放下她,轻轻说:“苏总,到家了,你该休息了。”
苏酥的手环着他的脖子,不愿松开,迷离的眼神盯着他,是需要,也是疑惑。
周远叹了口气,搭住她的上臂,轻轻推了推。
苏酥手臂一紧,身体贴得更近,周远清晰地感受到了酥软。于是,他的手指在她的手臂上轻轻摩挲了几下,犹疑着。
呜呜呜——
哥白尼如狗一般,发出呜咽的声音,用尖牙轻轻咬着周远的裤腿。
周远终于下定了决心,掰开苏酥的手,说:“苏总,醒醒,到家了。”
低沉醇厚的嗓音,如暮鼓晨钟,把苏酥从迷醉中唤醒。
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整了整衣裳,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犹如小媳妇一般,低声说:“哦。”可身子却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要离去的样子。
“苏总,我们之间情不至此,不能成为欲望的奴隶。”
苏酥嘴角扯出一条好看的弧线,说:“那就要做禁欲的奴隶吗?”
周远瞥了一眼“小女孩”,道:“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完全是非理性的,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自己后悔。”
苏酥沉默了好一阵,说:“今天陪我一晚好吗?就如上次一样。”
周远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
粉色少女闺房。
周远仍坐在那张躺椅上,眼神清澈。
他之所以答应苏酥,一方面是因为上次的问题还不清楚,梦境就崩塌了;另一方面,想要跟“小女孩”好好谈一谈,把“移情”这个问题解决。
过了一会,苏酥进房了,粉色小屋的温度骤然升高。
她刚沐浴完,盘着头发,这次换了一条粉色的睡裙,很短,白皙的大腿露出了大半。
睡裙已经很宽松了,依然藏不住勾人的曲线。
待苏酥慢条斯理地钻进被窝,周远深吸一口气,说道:“苏总,我教你一套「观想法」,你尝试着主宰自己的梦境。”
苏酥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说:“你是想我们在梦里相见?”
周远点点头,说:“你要看到真实的你,或者说你要明白自己现在的情感,是不是完全由自己支配的。”
于是,苏酥按照周远所教的,念叨着“准讯周远入我梦”,以「观想」入眠。
这并不容易,尤其是在这样暧昧的氛围里,加之“小女孩”有意干扰,苏酥很难入定,更不要说观想。
尤其是念叨着“周远”两个字的时候,她会不由自主地轻吟。
后来因为辗转反侧,苏酥的身子,时不时从被子里露出一块摄人心弦的白嫩,让周远自己入定也有些困难。
两人如此折腾到了凌晨三四点,疲惫不堪的苏酥才终于进入了梦乡,而且只是以半「观想」状态。
因为获得了主人的允许,周远不需要借助梦天使,就进入了苏酥的梦境。
“看到没,我是爱你的。”
「心象」传来了重音,如同两个人同时说话。
“你们俩分开,才能做数。”
“为什么要分开?我们本就是一体的,都是苏酥。”
“我知道,但是现实世界的苏酥只能有一个,情感属于现实世界,不能被欲望裹挟。”
「心象」停顿了一下,说:“你凭什么认为这里面有裹挟?”
周远心念一动,火鲤出现在肩头,他朝「心象」迈出一步,喝道:“苏酥,你既然已经来了,为什么还要躲在后面?”
「心象」闻言一震,身体如水波一样荡漾了好几下,显然是在挣扎。
“上一段感情让你受重伤,才会让她有机会跑出来;现在,那段感情已经结束了,你还要让她主导吗?”
说完,火鲤飞到了「心象」面前,能量场再次出现。
由于苏酥是半清醒入梦,注意力能调动大部分心能,所以苏酥主人格的态度成为关键。
火鲤朝「心象」喷出一团柔和的蓝色火焰,包裹着她。
在蓝火的帮助下,苏酥和“小女孩”分开了。
周远知道这么做极其耗能,火鲤恐怕撑不了多久,立即说:“苏总,你现在可以看仔细辨认自己的情感。”
失去蓬勃欲望的支撑,苏酥不再癫狂,她认真凝视周远,良久,说道:“我不确定是不是爱,或者说不知道这份情感的深浅。”
“小女孩”嘿嘿一笑,道:“你别被他蒙蔽了,没有欲望的爱,能叫爱吗?”
周远冷哼一声,道:“不要偷换概念,你这份欲念,跟她的爱完全不是一回事!”
“小女孩”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两人都望着梦境的真正“主人”苏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