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见丁七,苏酥心脏猛地一缩。他脸上的死气,眼睛里的寒意,让人感到浑身不舒服。
丁七瞟了一眼苏酥,说道:“既然是苏家的后人,就不能算外人了。”
“你……你认识我?”苏酥惊讶地问道。
“自然认识。如果不是你爷爷反对,现在你也跟周芷一样,是红楼的一员了。”丁七说道。
苏酥闻言,没有吭声,像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周远没觉得多意外,以苏酥对红楼的了解程度,如果没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反而不正常。这样一来,让红楼帮助苏酥摆脱精神分裂的危机,就有个理由了。
说完,丁七看着周远手里的盒子,问道:“可以交易了?”
周远点点头,把盒子递过去。
“跟我来。”周芷接过盒子,领着他们朝里面走去,只是胯部扭动的幅度比以往更大一些。
哼。
苏酥满脸鄙夷,紧紧跟在周远身后。
到了那间素雅的办公室,周芷把集梦器放在连接装置中。
“周先生,请稍等一会,数据读取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周芷还是那句话。
这次是“漫长的一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旁的丁七眼睛越来越亮,手指不由自主地搓揉起来。
经历过“利比多爆表”的周远,不禁有些担心,这读梦器该不会又被自己整坏了吧。
叮——
1分半钟以后,读取完毕的提示音终于响起,接着AI语音播报:
“您当前收集的梦数量为1或者「无法计数」,售梦金额暂定为30万美元。”
三人的目光一起望向周远。
丁七诧异的是,读梦器对他的梦,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周芷好奇的是,这是一个怎样的梦,这么值钱;
苏酥不解的是,周远和红楼交易的是梦,门匾上「红楼梦」三字,真的只是字面意思。
只有周远在冷静地盘算,一天30万,一个月900万,完成小目标差不多需要一年时间,还是太慢了。不过,眼前的债务危机总算无忧了。
“丁七,金额「暂定」是什么意思?”周远问道,“还有可能更多,或者更少?”
“这……我也从来没遇到过。”丁七皱着眉说,“等我请示总部,再给你明确答复。”
“售梦金额会不会很稳定?”周远继续问道。
丁七摇摇头,说:“差别很大,毕竟每天的梦都不一样。”
周远闻言,眉头紧锁,售梦的收入不稳定,那么达成小目标的时间就变得十分不可控。更何况,这次成功售梦,还多亏了丁七的帮助。
“你是怎么做到的?”周远问道。
丁七知道他是问昨晚入梦的事情,对此他早有准备,答道:“这涉及到你的隐私,我们去二楼聊。”
周远想到,让丁七入梦,也许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穿越者身份。于是,点头答应了。
“周芷,你接待一下苏酥,我跟周远有要事相商。”丁七吩咐道。
“你都说了,她不算外人,那就自便吧。”说完,周芷踩着高跟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苏酥望向周远,周远点点头。于是,她就自顾自地逛起了这座神秘的红楼来。
“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一楼。”丁七交代完之后,带着周远上了二楼。
……
还是在那个10来平的小房间里。
丁七把昨晚如梦的场景描述了一遍,但是刻意省略了他的陀螺和周远的火鲤,只说跟黑衣人战斗了一番,把他赶跑了。
周远闻言,陷入了沉思。
黑衣人到底是谁?
“什么人可以随意进入别人的梦境,甚至还能控制梦的发生?”周远问道。
“据我所知,除了自己外,就只能解释为上帝、佛祖之类的神灵来。”丁七答道。
周远心里有个猜测,自己穿越后,“周远”的灵魂被逼进了潜意识,所以躲在阴影里兴风作浪。
但这有两个矛盾处,其一,周远是货真价实带把的,可丁七描述的黑衣人显然是个女子;其二,阻止梦被收集,对周远并没有好处。
除非,红楼隐藏了巨大的阴谋,被“周远”发现了。
“你把他打跑了,那是不是他还可能回来?”
“一定会回来的。”丁七点点头。
“有什么办法永绝后患?总不能每次都让你入梦吧。”
“有,把黑衣人消灭。”
“我能会会黑衣人吗?”
“他只会出现在你的潜意识里,你没法感知到他的存在。”
周远想起了那晚“箭射子宫”的场景,知道这并非不可能,但他并没有完全相信丁七,觉得自己还是要留些底牌。
丁七最近的表现有些过于热心了,虽然他是唯一的VIP,但是一个人如果没有强大的压力或者动力,要改变性格,几乎不可能。
那么,他所求的是什么呢?只是售梦的业绩吗?
于是,周远继续问道:“你有办法消灭黑衣人?”
丁七像是早就想好了对策,立即回道:“是的,只要你同意,让我做你的梦境审查官。”
梦境审查官。
周远最近一直在研究心理学,他想起了弗洛伊德的理论。
潜意识里的欲望时时都有进入意识层面的冲动,所以意识会对这些欲望进行审查,只有通过了审查,才能进入意识层面,变成梦境。
按照丁七说的,这个审查机制不但真的存在,还成了具体岗位,甚至可以让外人来担任。
红楼对梦的研究,到底进行到什么程度了?周远决定探查清楚。
“你怎么可以做我的梦境审查官?”
“很简单,把我的一段意识输进你的集梦器里,然后,你要认可我的审查官的身份。”
“怎么认可?”
“我教你一套观想法。”
丁七的观想法,类似于禅修、静思。
他让周远睡前嘴里念「丁七是我的梦境审查官」,采用腹式呼吸法,冥想眉间有一个黑点,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其上,让黑点游走全身,终点在会阴处,如此循环直至入梦。
直觉告诉周远,这个方法可行。
但如此一来,相当于把自家的大门交给一个外人看管,这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
见周远踌躇不定,丁七早已有应对的说辞:“这个审查官不是终身有效,你只要不作观想,我就自动「离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