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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境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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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老街
    老街是一个市,并不是一条街。



    从地图的坐标上来看,老街位于中缅边境位置,隶属于缅甸果敢,距离边界线十公里左右,然而往来于两地的更多的是商人和货物,不过因为距离近的缘故,部分人选择走小路,以规避官方签证。



    虽然老街属于缅甸,但是整片果敢地区文化与国内趋同。



    张凡和李想在清晨到达老街后,便找了一个名为新星宾馆的地方入住。



    宾馆不大,接待的前台是一个中年妇女,打扮颇为妖娆,操着一口中文口音,露出自来熟的笑脸。



    “二位小哥,是来旅游,还是专门过来玩两把的?”



    “我们就过来看看,麻烦帮我们开一间标间,多少钱。”张凡问道。



    “标间一天六十美金,或者给四百元也行。”妇女笑着说道。



    “这里还挺贵!”张凡随口说道。



    “那可不,这可是老街,寸土寸金的地方。”



    李想则心里一惊,如此破烂的地方,消费竟然如此之高,都已经赶超国内一二线城市的消费水平。



    “那先给我们订两晚吧!对了,你这里包月入住多少钱!?”



    “包月的话,大概四百美金或者三千块。”



    “行,先订两晚!”



    “好,二位休息好了,如果想玩几把,我们家也有的,玩儿的客人也不少哦。”



    “不了。谢谢。”



    中年妇女明显有些不开心,继续说道:“如果两位想找小妹儿,我们这儿也有,想要什么样的,姐都能给你找到,包你们满意。”



    中年妇女说话简单、直接,张凡面无表情回道:“谢谢,需要的时候我们再跟你讲!先给我们办入住吧!”



    张凡和李想办理入住后,便在房间休息了几个小时,一路的舟车劳顿让二人精疲力竭。



    约莫十点钟的时候,两人走下楼,打算简单熟悉一下周边区域的环境。



    刚走到大厅,就看到中年妇女一脸奸笑。



    “二位,要不要玩两把,就在楼下!带你们去看看!?”



    “不了,我们就出去走走!”



    “想找小妹儿,跟姐说,十几岁的、二十几岁的都有,等你们回来就在房间里等着你们!”



    “谢谢!不用了!”



    张凡和李想两人直接朝门外走去,妇女的表情明显不快,但是硬生生忍住了。



    离开宾馆没多远,道路两旁都是一些低矮的门面房,门面上有的是缅甸语和英语,但是更多的是缅甸语和中文的招牌,有的干脆就是中文招牌。



    虽然张凡和李想看不懂缅甸语,也不会讲缅甸语,但是老街上随处可见的国人和汉字,让他们立马自信起来,根本不用担心交流问题,因为用中文交流,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不是拿着护照在老街住行,李想产生了一种错觉,这里更像是出了一个省而不是出了一次国。



    走在路上,李想和张凡两人边观察老街边聊天。



    “张凡,咱们到老街来了,是要投靠谁吗?”



    李想问道。



    李想很清楚,出门在外,没有依靠的人,很难混出个名堂,更何况是在缅甸这种国家治理混乱的地方,没有依附的势力,几乎寸步难行。



    “大树底下好乘凉,我联系过一个以前认识的黄老板!他就在老街!”张凡说道。



    “黄老板!?这黄老板是干啥的啊?”李想问道。



    “他在西港之前开的有赌场,缅甸和老挝都有,只不过老街这里的是他的大本营。他长期在这边发展,我通过我姐夫给他打了个照面,还得仰仗他照顾照顾。”



    李想悬着的石头,算是暂时放下了。



    李想也恍然大悟,从西港借道泰国,再到缅甸,张凡一开始心里就打着小算盘,而李想直到来到老街,才明白张凡的心思。



    李想不自觉的感叹,张凡在社会上混了几年,为人不仅变得圆滑老练,更是颇有城府和手段。



    “好的!”李想并没有多说什么。



    “我跟黄老板已经打过招呼了,待会儿十一点左右我们就去拜访一下黄老板,先看看,有没有机会,东山再起。”



    李想点了点头。



    赌场距离李想所居住的宾馆不到3公里路程,名为南福宾馆。



    一路上,他们途径的宾馆很多,只是没想到很多的赌场都是披着宾馆的名头,挂羊头卖狗肉。



    李想也在到达老街后,和李伟取得了联系。



    李伟离开西港后,便早早联系在东南亚混迹的老乡和兄弟,他的兄弟王虎劝他到老街发展,一来可以相互有个照应,二来这里离国内比较近,三来薪资待遇也不比西港低。



    权衡之后,李伟便直奔老街,连家也没有回,他也想过回家发展,但是他也很清楚,回家干的事,都是擦边球的行当,一查一个准,一逮一个准。



    李想和李伟联系后,李伟告诉他,他在一个名为盛耀的赌场里帮人看场子。



    “这边感觉怎么样?”李想问道。



    “还行,就是这边没有西港那边好。那边人多一些,这边玩儿的人也少,只能说混口饭吃。”李伟解释道。



    “我也来了。”



    “不会吧,你是来帮人看场子,还是开赌场?就你一个人吗?”李伟问道。



    “先谋口饭吃吧。就我这体力,帮人看场子搞不好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你张哥也来了。”



    “那好吧,有机会一起聚聚,还真是怀念在张哥和宋哥手下干活的日子,现在在这边就是瞎混。”



    ...



    李想也在确认要去南福赌场前,和李伟简单的聊了聊。



    “我们准备去南福宾馆看看。”



    “那赌场比我们这个大,我都想过去了,可惜人家不要!”



    “不会吧,等你张哥进去了,到时候把你也带过来。”



    “还是算了,免得添麻烦!”



    李想和张凡两人来到南福宾馆的门口。



    南福宾馆是一幢四五层楼高的建筑,周围还有一些略微矮小的棚子,看起来要比他们在西港看到的小型赌场要大得多,毕竟缅甸赌场的外衣是宾馆,而西港的赌场就是赌场。



    “喂,黄老板,我们到了。”



    “好,我派人过来。”



    两分钟后,一个身材魁梧,穿着棒球服,看起来有三四十岁的平头男子,从南福宾馆里走了出来。



    “张老板!”平头男子喊道。



    “你好,叫我小张就行了!”张凡笑着伸出右手。



    “走,我是赵平,黄老板在里面等着。”



    李想跟在张凡身后,眼睛不自觉的打量着南福宾馆内部,前台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和赵平笑了笑后又继续低着头玩着手机。



    从南福宾馆里朝负一楼走,是一个装修比较豪华,也比较宽敞的房间,里面放着八张赌桌,两边还有数台老虎机。五六个桌子上围着一群人,正在赌博。从进入赌场的门口,到大厅内部,再到周围的赌桌,监控摄像头分布密集,赌场内的荷官看起来也都像是国内的女孩,穿着暴露,身材较好,姿色尚可。



    李想只是跟在后面四处打量,张凡和赵平两人走在前面闲聊柬埔寨的禁赌令。



    穿过赌场大厅旁边的小门,是一个隔音效果很好的通道,通道长度大概有五六米,尽头处一个监控格外显眼,旁边则是另外一扇门。



    “请!”



    走到通道的尽头,赵平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雄浑的声音说道。



    “两位,请!”



    张凡和李想径直走了过去。



    一眼望去,是一个装饰中等的房间,靠近门口的方向是一块块拼接而成的监控大屏幕,从赌场外围到赌场内侧的房间,每一个地方都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



    房间对面的墙壁上,供着一个关帝像,上方还燃着蜡烛和香,墙壁的两边还有两扇门,大小一样,可看不出来通道通向何处。



    靠近房间门口则是一张可以变换形状的高级麻将桌,房间内侧则是一个会客的实木桌椅,茶几上还放置着茶具。



    一个看起来满脸横肉的光头,坐在实木上,手里还在摆弄着茶壶。



    “张老板,好久不见了!”黄老板放下手上的茶壶,站起身,笑眯眯的朝张凡和李想等人的方向走去。



    “是啊,黄老板,上次西港一别,都过去两个多月了!”



    “来,请坐,还有这位小兄弟,来,坐!”黄老板说道,拍着张凡和李想的肩膀示意坐下。



    “黄老板,不要客气了,大家都是自己人!”



    张凡客气回应道。



    两人按照黄老板的意思,直接坐在了黄老板的对面,名叫赵平的人,直接站在一旁,瞅着墙壁上的监控屏。



    “你也坐吧,现在也没啥看的,要是有情况再出去就行。”



    “是,黄哥。”



    黄老板一边寒暄,一边给张凡和李想倒茶。



    李想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因为他不知道他能插上什么话。



    “真是没想到啊,西港的天说变就变了!当初还以为起码会持续个十年二十年呢!”



    黄老板将茶直接推到了李想和张凡的面前。



    茶杯里的茶有些浓,白色瓷杯颜色暗黄,看起来杯子使用的有些久。



    “是啊,我们小打小闹搞了几个月,真是后悔应该早点过去的!前期是一直都在观望和犹豫,错过了不少机会。不过还好,算是没亏本,小赚了一点,积累了点经验。”



    张凡举起茶杯,对着黄老板敬了一杯茶。



    黄老板喝完茶说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需要勇气,也需要承受风险和损失,我觉得你们干的不错,虽然下场晚了点,但是你们见好就收,我听说这两天又抓了不少人。”



    “现在是早撤早安全。搞不好我们那场子,也被查了!”



    “被查也很正常,我在西港的点已经撤了,以前打算在东南亚每个国家布设几个点,现在这种局面,能及时止损就赶紧止损,现在变的难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坐在旁边的李想是一句话也插不进去,只能假装听的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