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吱呀。”
阴寒感透过卧室木质门传来,那该死的风扇转动声就像死人最后的喘息,原本昏沉的大脑瞬间就清醒了。
心中有些害怕,可这么多年的义务教育,我还是不太相信有未知灵异的存在,本身对这些神啊鬼的也只是敬而远之的态度,我心中更倾向于是人在作妖,大着胆子喊道。
“外面的兄弟,我今天刚搬家,没有啥好东西,就一穷逼大学生,我这还有几百块钱,全给你了,兄弟你换一家吧,放心,我一定不报警。”
顺着门缝把三百块钱扔出去,手里已经按上110了,平时呆着没事,刷了那么碎尸案,谋杀案,我总结了一个道理,不能逼人太甚,人如果逼急眼了,就会进入极端,所以我第一时间开始拉扯,先撇三百块钱下去,如果对方识时务走了,那我既往不咎,如果对方不识时务,非盯着我这个穷比大学生,那我只能,等着警察叔叔来救我了。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sorry…”
握草!手机没信号!
不等我另想它招,外面吱呀的声音消失了,但这寂静更加让我感到恐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心里祈祷,只是自己吓自己的时候,木质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动,本来就宿醉没力气的我直接在地板上玩起了滑行,手机也被甩飞。
躺在地上,没等我缓过劲来,平地生出一股阴风,抬头一看,微弱的手机灯光里,一个鬼影,面色发青,双眼血红,伸出两个苍白的爪子,朝我就飞过来了。
“我去,我去。”
阴风吹在脸上,大脑来不及反应,肾上腺素接管身体,我一个翻滚躲过去,与厉鬼擦身而过的时候,那种阴寒的感觉就像冰块贴在身上,这一切都在告诉我,这个世界真踏马有鬼啊。
躲过鬼飞扑,我翻身起来拔腿就跑,恨不得爹妈再多生我两条腿,可是我犯了一个错误,跑的怎么能比过了人飞的速度,呃不对,这种情况应该是比过了鬼飞的速度,没等我跑到门口,一股阴风就吹到了我身后。
两只冰冷苍白的手直接掐住了我脖子,原地把我拎起来,我第一次感觉到窒息原来是这么难受,我抓住脖子上的手,死命地往外拉,想要挣脱出,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鬼手看似纤细如女人,但却是如同焊死了一样,根本掰不动。
我都要翻白眼挂了的时候,脑中突然想起小时候看九叔电影中舌尖血驱鬼的场景,意识越来越模糊,心下一狠,上下两个虎牙狠狠咬下。
“嘶!握草。”舌尖被咬破的那一下,那酸爽,平时吃饭无意间咬了下舌头都得疼半天,而我刚才怕不出血,那是使了狠劲往下咬啊,好悬没把我疼死。
可这鬼不管我疼不疼,还在死命掐我,我也不可客气,舌尖血混着血沫子就吐在这鬼脸上。
刚一接触,鬼脸上就冒出了青烟,滋啦声中,鬼一吃疼,松开了手,把我摔在地上。
“咳咳…”
脱离鬼手的我,面容扭曲的干咳,疯狂的大口呼吸,补充失掉的氧气。感谢九叔,感谢小小的老子在小时候看了那么多九叔的电影。
“疼啊,疼啊,我好疼啊。”
舌头人说话的重要器官,而语言有沟通和咒祝的力量,被认为是“灵机”之所在。并且舌尖血是人体精华汇聚之处的血,鬼怪邪祟会惧怕人的这种“纯阳之血”。而挨了老子这口二十三年的纯阳之血,女鬼开始惨叫起来,身体也在空中痛苦扭曲。
我忍着疼,也不想什么痛打落水狗,只想赶紧跑出这该死的房子,可我没想到的是那口舌尖血虽然伤了鬼但同时也激发出了鬼的凶性。
“啊!!!”
这声凄厉鬼叫好像让我魂魄发生颤动,意识恍惚,脚一歪又一次倒在地上,厉鬼来势汹汹,朝我扑过来,血红的双眼好像要滴出血来,我连忙死命地吐口水。
“呸呸呸呸呸,呕。”
给我都吐出孕吐反应了,可这个厉鬼走位极其风骚,全给我躲了,现在我也只能胡乱的大叫。
“如来佛祖,太上老君,玉皇大帝,共产主义万岁,谁踏马能救我啊!!”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可是窒息感没有出现,反而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逸,兄弟来救你了。”
我睁开眼,厉鬼的鬼手就停在眼前,再近点估计都可以把我眼珠子抠出来,但却被冒着黑气的锁链连同厉鬼一起缠住,只能挣扎扭动。
我顺着锁链看去,一个模糊熟悉的人影出现,我眯眼仔细辨别,认出那一刻,我张大了嘴。
“握草,老阎。”
正是楚阎拉住厉鬼,他身上穿着死前的那件带血的衣服,踩在厉鬼身上,双手死命地拉着锁链,让厉鬼动弹不得。阴风随着厉鬼的挣扎鼓动,把客厅的窗帘吹动,月光照入,我终于看清了一直袭击我,让我专注逃命的厉鬼。
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眼眶深陷,血色眼睛里全是怨毒一头凌乱的长发肆意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发丝间还夹杂着血迹和污垢。穿着黑色皮夹克,领口处磨损破旧,下身是一条破洞牛仔裤,膝盖处的破洞显得格外夸张,仿佛是被暴力撕扯开的,我去,还是个不良。
“张凌逸,你丫的别光看着啊,我要压不住他了,赶紧帮我啊。”
“啊?握草,好好,我来了。撑住啊。”
我一听赶紧起身想帮楚阎,可走到不良女鬼旁,我就犯了难,我踏马咋帮啊。
“不是,老阎我咋帮你啊。”
“拿刀砍她啊。”
“欧欧,等我,一定要等我啊。”
冲进厨房,拎了把菜单,我一个力劈华山下去,没想到的是,菜刀从不良女鬼身上穿过去,把地板瓷劈出一条缝。
“我去,没用啊。”
“大哥,用你的血啊!”
危机关头,我犹豫了,咬舌头太疼了,我真是不想再来一遍,可时间不给我犹豫的机会,不良女鬼身上的锁链出现了裂纹,女鬼的双手挣脱出来,泛黑的鬼爪抓在了楚阎身上。
草,哥们也踏马的不能吊了链子,舌尖二次创伤,流出了更多的血,我一口吐在菜刀上。钻心的恐惧也把我心底的凶性激出来了,我大喝一声。
“你死不死啊!”
菜刀用力挥下,就像热刀切牛油,刺耳的滋啦声中,女鬼直接化作一团黑雾遁入天花板中,楚阎的锁链紧随其后,又把黑雾硬生生拽了出来,楚阎抓住黑气,黑气也把楚阎包裹。我刚想上前帮忙,一股乏力感无法克制地涌上来,菜刀铛的一声掉地上,我也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