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水槽口处,水滴规律的落在石制洗手台上。
大床上,一个身影平躺着,一动不动。
窗帘关上了大半,房间内光线有些昏暗,看不出是黄昏还是破晓。
身穿黑色束腰长裙的女人,坐在病床边上,有着金色的秀丽的长发,和一双红色的瞳孔。
一只黑色的乌鸦从窗户飞进,落在女人白皙的手边。
乌鸦的眼睛红光闪过,女人缓缓站起身,轻轻的走出了病房。
周墨是这样偷瞄的。
砰!
房门关上,他才敢睁大了双眼。
下意识摸了摸脖颈,那里的肌肤光滑,伤势已经完好如初。
现在的情况是,这里是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不知道。
站起身,周墨来到窗边。
不管怎么样,也得搞清楚自己还在不在A市。
拉开窗帘朝外看去,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愕然。
石墙、瞭望塔、大片的木质房屋、鹅卵石铺就的道路、还有中心那座无比显眼的教堂式建筑。
穿...穿,穿了?
“中世纪的西方,教会无疑是十分权威的力量,教会之下是各个种族的明争暗斗,异魔们则蠢蠢欲动。”
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周墨猛地回头。
房门紧闭,床上的被子掀开的褶皱还跟刚才一模一样,并没有任何人。
周墨皱着眉,他确信自己没有幻听。
刚才的声音十分的奇怪,甚至感觉,竟然听不出是男声女声,仿佛直接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一般。
“教会....异魔...这都哪跟哪啊。”周默来到墙边的镜子前,
“还好,样子没变,不是魂穿。”
镜子中,他穿着一身白色衣服,有点像病服,布料的感觉略显粗糙,但如果按照这个时代来说应该已经算是奢侈了。
前面他在窗边可是看到,街道有一些人甚至还穿着草鞋。
先前那个女人,他本以为是家中袭击自己那个男吸血鬼的同伙,但现在看来或许并不是。
如果自己穿越了,那那个吸血鬼会不会也穿越了?
不管怎么样,得先搞清楚,这里是哪。
放轻脚步,来到门边,周默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锁芯打开的声音传来,门却并未打开。
这....
周墨看了看把手,加大力道向后拽去。
门打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摇晃了几下,随后被重重关上。
周默几乎是下意识的松手,猛地向后退去。
门锁是打开的,门外有人在拽门!
对方不想让自己出去!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周墨拿起窗台边的花瓶,紧紧握在手中。
即便只是个花瓶,但至少有了武器,周墨的心中也能稍安一些。
放轻呼吸,周默每一步走的都十分小心,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这种木门上面没有窗户,所以只要不发出声音,对方并不知道自己在不在门口。
把手缓缓放在把手上,紧紧握住,周默深深吸了口气,随后猛地发力,向后拽去。
“砰!”
这次,门外居然没有一点阻力,门十分轻松的被打开,他也因为惯性向后摔在地。
“嘶........”周默摸着磕到的后脑,皱着眉抬头看去。
这一眼,让他几乎汗毛倒立。
门内。
是一堵结结实实的墙面。
瞬间,周默就从地上弹起,向后退去。
贴着墙面,死死的看着那堵墙面。
周默的胆子并不算小,但眼前这一幕太过匪夷所思。
对于未知,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不知身处何地,不知道先前的女人是谁,现在更不知道这该死的墙是怎么出现的!
刚才那种拽门的感觉绝不会错,那是门外有人在使劲,可是现在,
那却是一堵墙面!
脚步缓缓向后移动,周默的视线丝毫不敢离开房门,只能摸索着移向窗边。
先前看去,他所在的位置最多也就三层楼的高度。
他宁愿选择跳窗,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哪怕一秒。
左手摸到一股柔软,周默死死的将窗帘攥在手中。
一
二
三!
猛地一把扯开帘子,周默转身抬腿跃上窗台,就要跳出。
砰!
重重的。
他的头,磕在了一堵墙上。
“这!”几乎无暇在意疼痛,周默连忙向后退去。
那窗帘后,哪里还有什么窗户。
那分明是,一堵石墙!
下意识的回头看去,一瞬间,周默的眼中被黑暗彻底遮盖。
是的,房门跟窗户如果都是墙的话,那房间内是被百分百的漆黑笼罩的。
周默下意识的想着,握着花瓶的手微微颤抖。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漆黑的环境内,周默只能努力的靠着声音来判断仅有的信息。
但,除了自己略微颤抖的呼吸声,居然一点别的声音都没有。
时间仿佛变得很慢,周默此刻处在完全紧绷且恐惧的情绪中。
一分钟
两分钟
这种寂静的漆黑,仿佛就要把人逼疯。
周默握住花瓶,慢慢的朝着一侧墙边靠去。
哪怕什么也不看见,但身后有墙,总会有一些心理上的安全感。
没走出两步,周默肩膀就感觉到一股冰凉。
将身后贴在墙面,周默感觉到一股异样。
这个房间差不多前后墙面的距离有六米,算是极为宽敞了。
窗台的位置位于前后的中心处,距离前后墙面差不多各三米左右。
就算自己刚才慌乱中挪动了一些位置,但怎么仅仅走了两步,就贴上墙面?
墙面....在收缩!
想到这里,周默的瞳孔猛地瞪大,伸手朝着前方的黑暗中探去。
手臂还未伸直,他的指尖就已经被一堵墙壁挡住。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手又朝着两边摸去。
冰冷,平滑。
两边的位置甚至更窄,还不足半米。
他被封在了墙里。
身体因紧张颤抖的愈发厉害,额头的细汗一层层溢出。
将花瓶扔下,周默单手向前伸开,这样至少能够感知到墙面的收缩。
黑暗中,他的手臂被一点点的积压回身前。
在墙壁距离身前两拳左右的时候,他将顶着前方墙壁的双手放下。
如果不放下的话,很快前面的空间就不允许他放下了。
那样,在死之前,他还得多体验一会的断臂之痛。
很快,两边的墙壁已经挤在了他的肩膀,前方的墙壁也顶在了他的身前。
周默只能踮起脚尖,给前方再留出一点点的位置。
一点冰凉,顶在了鼻尖。
此刻,他已无处可避。
双肩也在此刻,传来剧痛。
周默知道,他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