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同意!”
周默的表情带着异样的兴奋,点了点头。
血族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随后笑了笑,伸手朝着周默的脖子抓去。
“啪。”
他的手腕再次被抓住。
“不过不能在这吸。”
“嗯?”
“我说不能在这吸。”周默很认真的看着他说道:
“因为,我遗书还文件夹里。”
.......
十分钟后,二人回到周墨的别墅内。
周墨从抽屉内拿出两根烟,一根自己点上,一根扔了过去。
“嘶...“吸了一口,他来到电脑旁,选择一封写的最满意的,拖到桌面上打开。
这过程中,他丝毫没有任何马上就要被杀死的紧张。
血族男人接过烟点上,目光留意到了电脑屏幕上的那封电子版遗书,走了过去。
看来,这精神病并没有骗自己,他是真的本来就准备自杀了。
周墨注视着对方,眼中的血丝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夸张,“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吸血鬼呢。”
“不是都准备死了,还有兴趣管这些?”血族男人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的遗书回道。
“不冲突嘛,死都准备死了,总要满足一下好奇。”
“不光是血族,就连你们东方体系里那些有着特殊手段的道士、和尚或者僵尸等等,都存在,而且不在少数。”
周默闻言一惊,“既然不在少数,那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即便普通人应该见不到,但再怎么样也会有些蛛丝马迹,例如你这样的吧。”
血族男人将燃尽的烟蒂扔在地上,心中似乎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敬畏道:
“要么在另一个世界死掉,要么就跟我们一样,反正,谁也逃脱不了他的掌控。”
“他?”
“你可以叫他,讲播。好了,现在准备好了么?”血族男人转过头,看向周墨的眼中有红芒流转。
“讲播?呃........我最后死前拉个屎先。”
没有给对方拒绝的时间,周墨话锋一转,极快的从桌上抽出几张纸,进了厕所。
镜子内倒映着一张因为惊恐而有些扭曲的脸,周墨眼中的血丝消失殆尽,黑白分明。
先前的那些自如状态并非是他装的,但现在的恐惧也是真的。
“你的遗书我看完了。”
门外,响起血族男人的声音。
“哦哦,怎么样,文笔还不赖吧?”周墨强压着声音中的颤抖,以免被对方发现自己的恐惧。
“躁郁症,挺有意思的。”
周默心中暗骂着:“**,有意思吧,祝你全家一人一个。”
“这个病分为躁症跟郁症,发病时间随机,发哪种症状随机。
躁症时,人会变得愤怒疯狂,有着极强的破坏欲望。
郁症相反,会变得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干劲,觉得麻烦没有意义,甚至对自己生命也是。”
周墨听着门外男人的讲述,眼中的惊恐不断增加。
血族男人看着紧闭的厕所门,冷笑着问道:“现在的你,处于哪一种症状呢?或者,现在的你..是正常状态呢?”
听到“正常状态”,周墨的瞳孔猛的一缩。
是的,其实早在他跟那血族男人在巷子中往回走时,他就已经正常了。
先前客厅的一切,不过都是他的伪装。
就连今天那封电子版遗书,也不过是他郁症加重的成果。
低着头,周墨猛地看到了手指上的戒指。
这是他父母留下的,他一直戴着。
而且,它是银的。
那吸血鬼身上应该有伤,而且绝对伤的不轻。
之前在小巷子中,那电线杆上蜿蜒而下的血迹,就是对方的。
而且,先前对方用一种奇特的淡红色火焰清理那三具尸体时,明显十分的吃力,连身体好像都有些微颤。
现在只有殊死一搏,方有一线生机。
理清了思绪,周墨表情坚毅,紧紧攥着手里的银戒指从马桶上站起。
然后,又坐了下去。
没有躁症,正常状态下,他的心态就是一个普通人。
对于门外那连杀三人的吸血鬼,实在是提不起勇气硬刚。
良久,门外并没有任何的响动和异常。
周墨小心的站起,一步一步的朝着门边走去。
“走了?还是说.....拉屎跟掏耳朵一样,属于不可被攻击的无敌状态?”
周墨一边胡思乱想尽量减轻心中恐惧,一边轻轻推开了厕所门。
房间内电脑的微弱白光还亮着,已经不见血族男人的身影。
周墨长舒一口气,刚刚走出两步,就感到后脑上方传来一股寒意。
动作几乎如木偶般停住,周墨只感觉头皮发麻,脖颈间有些湿润。
“额,那个,其实我还没准备.....啊....”
脖颈动脉被身后人的利齿刺穿,刺痛之后是一阵阵的冰寒直入骨髓。
这股冰冷似乎冻住了周墨的身躯,惨叫声刚发出就硬生生的哽在喉咙。
体内的血液飞快的被抽出,仅仅几秒时间,周墨便感到了眩晕,眼前开始泛黑。
他想要挣扎,却连轻微挪动一下手臂都十分困难。
死亡的恐惧如倒计时般,伴随愈发浓郁的眩晕感追来。
周墨已经开始重度贫血,立在墙角的镜子内,倒映出他无比苍白的脸。
还有,逐渐发红的双眼。
就在双眼被血丝完全占据的瞬间,周墨用尽全力猛地朝前方蹬去。
血管跟大片肌肉组织被那双尖牙生生扯下,脖颈处的血液如箭般喷射而出。
男人明显没想到周墨能够挣脱,而且还是用这种近乎于自杀的方式。
在他微愣的瞬间,周墨已经一掌盖在了他的嘴上。
一枚银戒指,被塞入男人微张的嘴中,几乎是瞬间,他就知道了口中是什么。
男人的右手亮起淡淡红芒。
他已经不在乎吸取血液,眼下只想要给周墨一击必杀。
但周墨并没有给他机会,他的右手死死的按在男人嘴上,左手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腕,朝着墙边推去。
“碰!”
男人的身体重重撞在墙边,口中的戒指朝着喉咙深处滑去。
“该我尝尝你的了。”
周墨亮出一口白牙,笑了笑,毫不犹豫的一口朝着对方脖颈咬下。
十分冰冷的血液入口,他不管不顾的疯狂吸允着,即便他自己的颈动脉此时也在飙血。
“呃!”
五分钟后,周墨打了个饱嗝,看了看地上生死不知的血族男人。
紧接着他眼前一黑,因为严重贫血昏死过去。
屋子内恢复了安静,只有浓稠的血腥味充斥弥漫。
突然,那台亮着微光的电脑屏幕上,鼠标自动落在的周墨遗书的下方。
一行字,慢慢被打了出来。
“我们的读者,一名受伤的血族,正在这个夜晚挑选着合适的猎物。
对于他来说,这本是一个简单而普通的事情,然而,猎物却变成了猎人。
那是一名很棒的病人,故事也在此刻开始。”
如果周墨醒着,就会听到,跟那行字一模一样的话,会突然出现在耳中。
似近似远,机械而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