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东闻言一愣,城南居住区的领袖不正是孟诚吗?如今团伙里位居第二的赵徽也曾说过,正是孟诚与军方联手击溃了曲巡政,占据了城北居住区,而自己正是被孟诚派出的城南车队所伤。张东深知孟诚亲人的重要性,此前侄子抓回孟诚的父母时,他就知道这或许是自己的保命牌。可侄子怎么就没搞清楚,把他媳妇送给自己干啥?
张东顿时没了猥亵折磨的兴致,阴沉着脸对肖潇说:“你说是就是?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撒谎。”
肖潇见他停止动作,心知暂时逃过一劫,可本就不愿提及孟诚的她,此刻却要借孟诚的威名保全自己,这种矛盾让她很不舒服。但迫于形势,还是答道:“他父母也被你们抓了,你一问便知。”
张东说:“我会问的!我不碰你,也不杀你!因为你的男人,我受了重伤。现在我没法拿他怎样,就由你来替他赎罪。从今天起,你好好伺候我吃喝拉撒,不听话,我就在你脸上划一刀,嘿嘿,一次一刀。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你未婚夫可就认不出你了。”
自此,肖潇成了张东的奴婢。张东虽没划破肖潇的脸,但日常动不动就打骂。尤其受伤后,张东常常憋不住尿,最多的时候,肖潇一天要给他洗十条裤子。有时实在难以忍受,她会在夜里偷偷哭泣,想着孟诚为什么还不来救自己,另一方面又不愿被孟诚带回,难以接受和害死父亲的人一起生活。这样艰难的日子,转眼间过去半年。肖潇的双手变得粗糙,持续的受伤与饥饿让她越发虚弱,几乎失去自我意志,像木偶一样重复着毫无希望的生活。
直到秋意渐浓,新江城自治同盟派出的两支机甲战队逼近城西。张东的探子用对讲机不断传话,告知机甲大军已逼近剧院,半小时就到。看着周围的混乱,肖潇意识到要有重大事情发生,剧院里的暴徒纷纷行动,进入剧院外的防御阵地,一群暴徒把自春天以来四处掠夺抓来的几万灾民赶到防御阵地前,用大量角马分割固定灾民的队形。最后,两个身着破旧军装的暴徒押着肖潇,来到剧院东面最上层的房间,孟诚的父母、张东及其麾下头目都在。
张东麾下的喽啰在城南大战时损失惨重,但孟诚和军方联手攻占城北时,他们又恢复到六千多人。赵徽逃到城西后,手下只剩两千残兵败将,武器装备虽比城西暴徒好,但这些人毫无斗志,不想和暴徒争斗,赵徽只好屈居张东之下做了二把手。好在双方有共同的强大敌人威胁,那敌人实力远超他们,如高悬的利剑让他们不安。可这剑迟迟未落下,两家合并,经过半年休整,又有了万余暴徒的规模。进一步掠夺城西周边乡镇后,还收拢了八九万灾民当奴隶。
张东和赵徽等人商量如何防御机甲大军,赵徽知道机甲的厉害,可他们就算掏空家底也只能组织一支 200人的机甲队伍,根本无法弥补和对方的战力差距。赵徽得知孟诚父母在张东手里,想出一条毒计。
城西,剧院东侧。
孟诚没有进行机甲化,和齐岳等人在大约千米之外观察剧院前的防御阵势。齐岳怒不可遏,额角的青筋暴起,说道:“这帮混蛋,又把灾民当肉盾,这样我们根本没法正面攻击阵地。阵地分两层,有三四千人,看似有模有样,估计是步兵团的手笔。”齐岳向来瞧不起秦团长他们,要不是灾民在前,虎部几分钟就能突破阵地。
其他方向的侦查人员回来报告,情况都差不多。齐岳皱着眉看向孟诚说:“这样的话我们只能攻击灾民了,不过可以选点突破,尽量减少伤亡。”
孟诚说:“只能这样,为减少伤亡,可以佯攻让他们集中防御,再找薄弱处突击。我们是全机甲部队,机动能力强,混战中可以放开缺口,让他们抛弃灾民逃跑,然后追击消灭。”孟诚此时面对战事沉稳了许多。
齐岳点头:“这都行,看情况调整战术。但这些灾民你后面怎么处理?”
孟诚苦笑:“肖督军不是做过示范吗?我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齐岳神情黯然,沉默不语。狼部和虎部的队长请战,孟诚和众人商量好部署,虎部佯攻东面,吸引防御往东,狼部派五百人绕到西面,等防御减弱迅速突入剧院,再派五百人在北面进攻,逼暴徒向南逃,其余千余狼部战士在南边埋伏,围歼所有暴徒。
虎部的强力机甲战士出现在剧院正面的街道上,张东等人望见队列最前手持重盾的机甲战士感受到一阵无力,常规武器根本挤不穿这样的大盾,看起来他们也不在意灾民,还没开战就要亮底牌吗?
看着机甲不断逼近,防御阵地中的暴徒竟有些慌乱,再这样下去就要出现逃兵了。张东无奈只能下令迫击炮准备,上次在城南损失了大量的迫击炮和炮手,他手下剩余的迫击炮在城北逃兵到来前沉寂了好一阵。剩余的几门迫击炮分散到各个防御阵地,东面有两门。
虎部的战士在接近时选择贴着建筑物前进,将大盾置于身侧,防御来自街道的炮击。张东下令开炮,几轮射击后主街道已经布满弹坑,但对机甲的伤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机甲战士还是贴着墙壁前进。张东又吩咐道:打两边的建筑!战士们像是提前演练过战法,在迫击炮弹击中建筑前就向上举盾,破碎的混凝土落下并不能砸伤早有准备的机甲战士。
虎部防御力最强的两百位战士保持阵列缓缓地逼近防御阵地,暴徒们更加慌乱了,因为再近一些,迫击炮就无法发挥作用了。张东只能下令自由射击,但子弹击在巨盾上就像沙粒一样,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看来只能用赵徽的办法了。张东派亲信举一块白布在剧院顶端摇动,用扩音喇叭在喊些什么。一公里外的孟诚根本听不进。但最前端的机甲战士听见了,纷纷停下脚步,低声交流着。
“张总请孟首长念在父母亲人的安危,立即停止攻击,张总愿意和孟首长在阵前谈话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