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岳上前,劝说孟诚,孟诚只回了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便不再吭声。齐岳只能暗示卫兵控制孟诚,孟诚十分机警,马上用越野车完成机甲化,冲向路障,士兵纷纷举枪,但齐岳忙喊:“不许开枪!”众人眼睁睁看着孟诚越过工事,向西奔去。齐岳心中不是滋味,自己其实觉得孟诚是条好汉,可没能带他回去,肖督军那边该如何交代。他狠狠跺了一下地面,登上直升机,返回小镇。
孟诚快速奔跑出几公里,然后解除了机甲化,这样他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耗尽燃油,开车反倒能走得更远。孟诚早就打算先回粮站,因此一脚油门向粮站的方向驶去,十几分钟后,再次看到储粮罐和粮站外围着的一群人,孟诚还以为在发粮,驱车上前。
一下车就感觉到不对,粮站里挤满了人,站外更是人头攒动,总量远超三天前的人数。原来是另一个灾民团体前来抢粮,昨天第一波冲击被粮站方打退,那个小团体的头头自知难以成事,就向另一个大团体的首脑告发这里还有粮食,大团体近一万人,粮站方只能躲入站内防御。
见一个军人开车过来,一众已经疯狂的灾民自然上前准备攻击。孟诚紧急又发动了机甲化,吓得那几十个人纷纷后退。孟诚看着人群后面有一小撮人围着一个一脸凶相的壮汉对着粮站指指点点,知道那可能是头头,疾步向那撮人跑去,人马过万无边无岸,孟诚离那撮人也有四五十米,中间隔了成百上千人,很难快速通过。
孟诚不再犹豫,迈着沉重而有力的步伐,向着临街建筑外墙急速奔去。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扬起一片尘土。临近墙面时,机甲腿部猛地发力,整个机体如炮弹般猛地跳起。当机甲接触到墙面的瞬间,金属脚掌在坚硬的墙体上猛力一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和耀眼的火花。紧接着,它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和精准度,在墙上向左连续蹬出几步。每一次蹬踏都让墙体出现深深的凹痕,碎石崩裂飞溅。机甲的身影在墙上迅速移动,仿佛一道闪电划过。在完成几步蹬踏后,机甲调整姿势,朝着地面俯冲而下。落地的瞬间,大地发出沉闷的巨响,那一撮人被冲击得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孟诚抓住那个壮汉,举过头顶,向粮站门口前进,灾民们避之不及,相互踩踏着远离机甲。
顺利来到粮站大门,围攻粮站的灾民已经四散而逃。粮站内的众人看到眼前的机甲虽说与上次不同,但还是纷纷猜测是不是孟诚。
孟诚把壮汉放在早已断电的电线杆的顶端,壮汉只是奋力抓住电线杆上的铁架,瑟瑟发抖。随后孟诚解除了机甲化,众人见是孟诚,马上开口询问:“军队怎么一下子撤走了,什么时候能组织他们迁移。”孟诚心想还不能和军方决裂,就对众人说:“新居住地规划的很大,还要两周才能建好,军队是去帮忙加快进度去了。”
“那也不能全都撤走啊,城里已经乱了套了!”
孟诚说:“这不是派我回来了吗,我们找到了机甲化的规律,你们中也有人能够机甲化,我们组织一些机甲队伍,能够更好的维持秩序。”
众人听到这样的话,纷纷交头接耳。
之前反抗贪官的头头问孟诚:“我可以机甲化吗?”
这人叫钟海,如果不是孟诚解围,今天估计要和外面的灾民以死相搏了。
孟诚上前说:“钟大哥,你把两只手伸给我看看。”钟海伸出已满是污迹双手,孟诚一阵为难,这根本看不清标记啊。就说:“能够机甲化的人手腕上都会有个?形记号,钟大哥你这个,都看不清了......”
灾难发生后,所有的水源都十分宝贵,只能用于饮用,一周下来这帮人又干很多脏活,都已经蓬头垢面,外露的皮肤都沾满了黑灰油污,一时无法看到标记,就这样,几千人拿尿液沾湿的毛巾、抹布给手腕洗了次澡。
孟诚一阵无语,已经困难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幸过后,否极泰来,钟海还真有机甲化的能力,这是他一周以来第一次觉得生命还有继续的价值。几千灾民中,有 20多人找到了标记。因为年龄分布的影响吧,标记比较集中在年轻人身上出现,灾民出现能力者的概率远低于军队的概率。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搜集汽车了,因为吓跑了附近最大一支灾民队伍,几条街都已经人迹断绝,粮站灾民分作几组,搜集附近的车辆,也将报废车辆油箱中的汽油抽出来,运回粮站。粮站存汽油,这是在正常情况下绝不允许的事,到如今也没人在意了。
挂在电线杆上的壮汉央求灾民,说自己要跟孟诚说几句话,大家都不理他。直到孟诚自己走到电线杆下,壮汉已经哆哆嗦嗦坚持不住了,8米多高摔下来,不是断手就是断腿,他已经急得满头大汗。
“首长,我知道错了,我不知道粮站是你的地盘啊!您放过我,我以后做您的小弟,我带手底下的人都跟着您混!对了,我那边关着好几个花一样的小姑娘,都献给您!您放过我,大恩大德我没齿不忘啊!”
这壮汉原就是江城有名的流氓,平时把持着一些运输的行当,遭逢乱世,正是他们这种恶人得势的机遇,看起来,这一周之内应该已经做了不少恶。孟诚厌恶地看了一眼壮汉,对灾民说:“他什么时候掉下来就给他绑到电线杆上,和之前的贪官一样。”经过两次接触,粮站灾民已经把孟诚当作主心骨,几个人马上应下,就守在电线杆处,不理会壮汉的哭嚎,孟诚又坐到越野车里,果然小镇军部在用车载无线电尝试联系他。
“喂,我是孟诚。”
…
“肖督军好”
…
“我清楚我自己的选择。”
…
“我准备在江城组织新军,但不脱离军部调度。”
…
“对,毕竟按计划后面汽车营还要经常来江城运输燃油、粮食,您也不希望灾民暴动与军方对抗吧。”
…
“我明白,感谢您照顾我的父母。”
…
“那最好了,感谢您的建议。”
…
“好,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