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梦了,安心,我一直都在,放心睡吧。”谢景战拉着蒋娇娇手,一袭白色中衣,秀长的墨发随意散落枕边,带着一抹绝尘隔世的孤寂,仿佛在世间已经孤身走了千年,令人不忍,令人不敢接近。
蒋娇娇环视四周一圈,屋内烛火透明,陈设及其甚简,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折屏之上,工笔绘制的水墨丹青画,一张蓝色七弦放置琴桌之上,横于屏前,上面铺着蓝色流苏穗子的桌布,角落的三足香几上,一尊镂空白玉香鼎吐露袅袅轻烟,满殿都是泠泠的幽香之气。
此时房内烛火摇曳,衬托着床上两人的身影。
蒋娇娇想开口,却组织不好言语,她紧紧的抱着谢景战,在他的怀里蹭着,那一刻,她哭了,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哭着哭着,或许是哭累了,很快便又睡着了。
半夜,丑时。
蒋娇娇浑身冒冷汗,噩梦再次袭来。
“爸,妈,夜儿。”蒋娇娇冷然起身,整个额头全身汗珠,又做梦了!
换了个身体,可是灵魂还在记忆还在,忘不掉的就是忘不掉啊!
蒋娇娇长长叹口气,随之躺下,借助折射照来的月光,将谢景战的睡颜全部展现了出来。
他的睡姿极其慵懒,温润如玉的手轻搭在床榻上,黑发散开却不失凌乱,平添了几分邪魅之气,墨袍露出大半个前胸,衣带松垮的系在腰间,仿佛随时一扯便会散开一般,赤果果的诱惑。
蒋娇娇理了理床铺,整个人再次扑上身了,不知为何,蒋娇娇抱着他,就像闻着安神散一般,渐渐入睡,一睡睡到午时。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要脸式的和谢景战紧密相触,鼻尖的距离只相差了一毫米的样子。
“啵!恩!唔!”本想偷一个香,可是啵了一口就还想啵第二口,导致某人阴着脸,人生第一次睡醒居然是被这女人亲醒的,谢景战也是佩服这个女人了!她还真敢下得去嘴。
“吻够了吗?”蒋娇娇刚松口,谢景战便开了口。
“嘎!嘎!嘎!”乌鸦飞过!!!
“———”三条黑线。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蒋娇娇连忙道歉。
打的谢景战还是懵逼状态。
“撤回!”谢景战硬生生的蹦出两个字。
“撤,撤回不了。”蒋娇娇拉着被子,捂着脸。
蒋娇娇从未想过,她,会这般喜欢一个人。
当年,她只想云游四海,无忧无虑乐的自在活着,如果可以睡一个不需要负责,像谢景战这样的男人,死而无憾了。
“是想着和哪个男人在床上?”谢景战阴沉着脸更加阴沉。
“哈哈哈!”蒋娇娇脸上笑容渐渐淡去,眉心微沉,停下手中动作。
“好!很好!”谢景战短短三个字,那是咬牙切齿的蹦出口。
“那个,我们明日出发,你都带谁啊。”蒋娇娇眨了眨眼睛,很是无奈。
谢景战起身半躺:“帝释天定是要去的,冰風和笙歌落寒定他们三人定是也要去,邪儿留下来帮胤儿,盗七此番,便不带他了,盗将封喉你最好也不要带。”
蒋娇娇拉着被子,坐在一旁:“我也正有此意,此行,我身边的人,我一个都不带,那里的凶险我知道,现如今,鱼饵已上钩,九州五族的战争一触即发,我知,神不能插手人间事;我同夜儿、舅舅、轻疏和大哥商量好了计策,刹云楼会全体出动,此战,必将,不破楼兰终不还。”
“我已通知国师,胤儿那边,他已知晓,攻打五族,必有洛州一份,五族清后,便统一九州。”谢景战道。
“统一?”蒋娇娇惊讶道。
“等我们回来,九州会形成三国鼎立时代,放心,疆州,巫州,因为你,我不会动,长州安都,是你和枪的家,若是不想被吃掉,就看那老东西的表现。”谢景战道。
沉默片刻,不可思议道:“统一九州,被你说的,怎么就像玩的一样。”
谢景战轻笑:“统一九州,不是你同我说的吗,九州这些年,害虫蛀洞太多,是该清一清了。”
“我当年,就是跟你随口一说,嗯嗯,此次之行,还请夫君护着我点喽。”蒋娇娇坐着,朝着谢景渊郑重的行了礼。
“贫,还睡吗,离天亮还有半个时辰,卯正我叫你。”谢景战抱着蒋娇娇躺了下来。
“睡不着~”蒋娇娇继续蹭着谢景战。
“那我陪你说说话,此次一行,我还想向爱妃讨个人。”谢景战道。
“你,向我讨人?说吧,谁,是想护谢胤吗,可有洛邪和国师在,他应该不需要有人护吧。”蒋娇娇起身手撑床,半个身子在谢景战身上。
“刹云楼,鬼留帖,代号,阎萜。”谢景战说罢,一片死寂。
蒋娇娇蹴的起身,蹙眉,深邃冷戾看向谢景战:“你怎么知道她。”
“她的身份特殊,此行,你身边谁都可以不带,她,你,必须带上。”谢景战道。
蒋娇娇道:“她,果然,不是寻常人,是妖族吗,刹云楼的人,我从来不问出处。”
“她可不是妖。”谢景战道。
蒋娇娇取出一丝菟丝子感应女萝:“萝儿,通知阎萜今天中午巫州海港等我。”
此刻,落霞云归,刹云楼。
“明白,胡了,萜萜姐,主让你中午去巫州湾码头。”四人一桌麻将。
“……”菟丝子这头的谢景战惊呆了,打麻将?
“又打通宵。”蒋娇娇扶额无奈道。
“是啊,通宵,主,需要带什么吗。”阎萜接过女萝手中菟丝子。
“叮铃铃,最后一把,老娘就不信了,主,这个点,怎么还没睡,你是人类之躯,睡眠很重要。”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撩眼前流苏珠。
“把你魂带上就行了。”蒋娇娇道。
“哦,好,杠。”阎萜回道。
“又杠!主,到时候我去送你,就这样说,挂了。”女萝摸着牌道。
蒋娇娇收回菟丝子:“该起床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