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
清晨,东方出现了瑰丽的朝霞,山峰间飘着缕缕炊烟,空气中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
“……”蒋娇娇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的时候,战渊早已经不在身边,看向窗外,天亮了。
下床,撩开窗帘,打开窗户,一阵暖风吹了进来,这窗户面对东面,映入眼帘的是偌大的圆型庭院。
庭院中间是两台偌大的的日晷和月晷(gui),周围杂草丛生,浮萍满地,可是繁星点点的五颜六色的小花极为美丽。
“铮铮铮!”清晨,楼阁之上,蒋娇娇看着一把蓝色六玄琴,便来了兴致。
一抹奇异的红色服装,抚琴而坐。
一曲《千山煮酒茶》而出。
“咔噜!咔噜!”跟随着琴声,风吹树叶声突然变得安静了起来,忽的一只骷髅精灵露出脑袋睁大眼睛看着蒋娇娇。
“咔噜!咔噜。”一只!两只!三只!十几只!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周围的石灯、房顶、花草树木,全部都骷髅精灵所包围着。
琴,渐渐化为幽蓝、透明。
“咔噜噜噜噜”
蒋娇娇回过神,却发现满屋子都是银雪一片,手掌大小的骷髅呆萌呆萌的盯着她
蒋娇娇托着腮,花痴般的看着琴架上的骷髅精灵,简直越看越可爱:“昨天晚上的骷髅精灵,大白天也出来遛弯啊!”
“嘶!”蒋娇娇刚准备去触碰。
“裳儿,别碰!”战渊在楼顶上突然喊道。
奈何一个个骷髅精灵身上竖起了白色晶石,吓的蒋娇娇收回手,随之紧接着就是一大片骷髅精灵旋转着脑袋,白色晶石在房中绽放。
“好好!我不碰你们。”
“裳儿,再抚一曲。”战渊一动不动,坐在楼顶,青丝同紫纱裳裙,随风飘扬。
“铮!铮!铮!”蒋娇娇再次抚上琴。
“砰啪!”一声巨响,眼前的骷髅精灵瞬间化为红晶石——破裂、消失在整个宫殿中。
“没想到,区区一个人类,居然有这般力量!”
耳畔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声音有点低哑,却带着说不出魅惑,每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听在耳中,都仿佛下着大雪的十二月倚窗而坐。
“七?七七吗?”蒋娇娇惊呆了。
“小凤凰?”一张绝美的脸颊映入眼帘,满脸说不出的尽是诧异。
“你,真是你啊。”蒋娇娇看着眼前人不人妖不妖的男子,顿时有些傻眼,冰蓝色的眼眸多情又冷漠,披散着修长银色发丝,极为扎眼。
他美丽得似乎模糊了男女,邪魅的脸庞上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骷髅精灵不经意的缭绕在他的周围,不时的落在他的脑袋上,如此的美丽,竟不能用语言去形容。
真身,这才是他的真身,蒋娇娇迅速看向战渊,战渊一个眼神,她很快有了答案。
“小凤凰,你怎么在这。”整个人瞬间消失,从琴架之下,整个人,抱着蒋娇娇的身体。
“呜呜呜呜,你回来了。”哭泣的声音,无奈的语气,蒋娇娇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记忆不全,现在还是人类身体。”蒋娇娇伸手取下眼前男子头上掺杂发丝中的树枝,深沉道。
“啊?你还没恢复记忆,每次历劫,「司瑶星君」不都是保留你的记忆吗。”杀洛邪抱着蒋娇娇,那妖孽的脸颊蹭着蒋娇娇的胸,大腿直跨两腿边,姿势说不出的暧昧。
“滚,砰!”诡异的空气在蒋娇娇那一脚瞬间凝固在周围。
蒋娇娇瞄了一眼战渊:“你不管管。”
“邪儿,她还没恢复记忆,所以,对于你,她可能~”战渊起身,向蒋娇娇飞去。
“~”蒋娇娇蹙眉。
“我可怜的小凤凰没了。”眼角的泪化为冰晶落下破碎,冰冷妖艳的妖孽瞬间一脸委屈着,捂着肚子,撅着嘴巴,直直的呆滞的看着蒋娇娇。
“他,是。”蒋娇娇看着战渊。
“冰風的侄子。”战渊轻言道。
“啥。”蒋娇娇摸索着神裳的记忆,这段记忆,没有。
蒋娇娇看着杀洛邪,神界小骨头。
仙界灭族,龙族皇室打落凡间的仙皇数不胜数,然~
他被战渊所救,他,肉身被毁,他唯一靠自己的那具骸骨活下来,最终跟战渊达成契约,成了契神。
后,他被战渊改命成神。
神界,风师篁——骨生花。
骨生花,花为血骨。
骨生花,世间罕见,有骨而未有皮,有皮而未有骨,骨中破茧而出,开出世界上最美的血骨花,只有骨相,未有皮相。
然,他的皮相,是神裳给的,原本的他,一直都是以白骨形态生活上五百万年。
银发、蓝眸、尖锐修长的银色指甲,还有脸颊两边的骨翅印记。
战渊下凡,居然把他带下来了。
怪不知,杀七给她的感觉,总是一股很亲切感。
蒋娇娇瞬间背后一寒,他居然是冰風的侄子,可脑海里的神裳记忆,居然没有这记忆。
昆仑神宫。
楼阁中。
“不好玩。”一瞬间,杀洛邪瞬间化为一堆白骨,散落而下,一切恢复了原本模样。
“好香啊!”蒋娇娇捡起地上散落白骨,一股淡淡清香传入鼻中。
“你什么时候恢复全部记忆。”蒋娇娇怀中骷髅头,朝着她转了转眼珠道。
“快了,再等等,等我死,好漂亮的珠子。”蒋娇娇眨了眨眼睛,握着骷髅头,摇了摇,随之伸出小手,朝着骷髅中红色珠子抠去:“啊!噜噜噜噜!!!!”
“裳儿!不许胡闹!”战渊制止道。
“哈哈哈,好玩。”蒋娇娇猥琐的笑了笑将一堆散落骷髅的位置重新摆好,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起身,掐腰,凝视着眼前的这具骸骨。
“噜!”骷髅口中顿时冒出一抹红烟,随之渐渐消失。
“额~噶了?”蒋娇娇动了动骷髅,居然丝毫没有反应,居然是神,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死吧!
“你还说没恢复记忆,你原来就是这样玩我的骷髅。”一股清流幽香而来,一具骷髅地咚式的又将蒋娇娇压在身下。
一旁的战渊习惯了,任由他们打闹。
“又来了。”蒋娇娇一阵无语,被一具白骨地咚式的压着,这熟悉感。
“你看嘛。”一堆白骨抱着蒋娇娇在胸口上蹦来蹦去,被一堆骸骨抱着还真是有史以来人生第一次。
“谢景战,杀七在你身边,可不是这样的,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蒋娇娇嘴角勾起笑容。
“小凤凰,你干嘛不叫他老狐狸了。”杀洛邪瞪着两只骷髅眼,疑惑着。
“啥!?”蒋娇娇抵着某骷髅的脑袋,不让他靠近。
“你都是这样叫他的。”杀洛邪歪着脑袋道。
“喂,神裳家的老狐狸,你管管他。”蒋娇娇冲着坐在楼台边的战渊喊道。
“什么叫神裳家的老狐狸,话说,小凤凰,你居然都没认出来我,真是伤心。”杀洛邪呆滞过后,不舍一般似得,骷髅身体从蒋娇娇身上爬了下来,盘坐一旁,拖着骷髅腮,瞪着两只骷髅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洛邪,回来了。”死寂的骨阁楼中,一抹红衣出现在楼阁之上,禹笙歌收回鲲鹏翅,看着一身快要散架的白骨,深沉道。
“恩,好久不见,帝君。”杀洛邪见来人,立马化作人形,一脸冰冷。
蒋娇娇:变脸好快。
“是啊,好像还在昨天一样。”看向昆仑山顶重复着:“好像昨天一样。”
雨不停下,好似在洗礼着整个海棠神山。
从山顶到山脚,一抹触目惊心的血路渐渐顺着血迹开出了殷红之色的花朵,一直延伸延伸到峰山脚下。
禹笙歌又想起了那日。
“湫儿。”满天红雨,一黑一白成了一道悲伤的色彩。
一抹雪白的衣裙上,渐渐被血浸透,腹部鲜血汩汨流出。
“师父,师父,,修主,你们救救他,救救他。”雪衣化为血红。
“歌儿,没用的,好好活下去。”男子话语刚落,男子白皙的手这是从男子的脸颊之上滑落,生命在此刻终结。
白皙的双手渐渐化为红色冰晶,渐渐化为一堆尘土。
“湫月,我带你回家。”
昆仑。
昆仑楼,不知道蒋娇娇走了多少层。
“终于到了。”蒋娇娇喘口气,双手撑在膝盖上。
看向楼下瞬间,顿时感觉浑身发抖,周围的寒气好似在瞬间蔓延全身上下。
太他妈的高了。
“别往下看,走。”战渊拉过蒋娇娇。
眼前,是一扇木门。
木门后,还有一扇门。
门前悬挂着巨大黑晶石棺木,让蒋娇娇不禁背后一凉:“折神棺,怎么会有这样的折神棺。”
棺椁之上缠绕着无数枷锁铁链,棺木下身悬挂着无数的镂空铃铛,铃铛之隙中,露出一缕缕七色流苏穗子。
“是,它们一族。”战渊发呆的看着挡在门前的棺木,就在这时,心脏一簇,“原来是它。”
“破!”冰冷!决绝!
“砰!”
“我靠了。”蒋娇娇头顶瞬间三天条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