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楼。
床上的人猛然惊醒。
“夜儿!”
“姐,我在,是不是又做那日的噩梦了,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床边,一精绝美容颜的男孩,拉着蒋娇娇的手,半跪在床边上,擦着蒋娇娇额头上的汗。
现如今的九州,除了他谢景战众人敬之畏之,还有楼州,夙千夜,这个太子殿下。
楼州楼都的皇帝并非修灵者,现如今却也是一百二十的高寿,然,他的遗嘱却是早早立下,也口传过,要将这疆州天下传位于太子——夙千夜。
自十年前,夙千夜一场大病后,从此改变了整个楼州的盛世繁华。
十年内,两人,一起建立刹云楼,天下楼,开启了九州的商道,成了九州赫赫有名的富商。
九州,90%的商业,皆有两人的的商徽。
然,楼州,十一年之间,也渐渐变得越来越强大,太子自戕牢中,杀洛夜被推上太子之位,从此,他,带兵打仗,逐渐向东海、南域扩大,形成了九州最盛世繁华的国家。
这十年来,两人那抹不去的九年义务教育,《孙子兵法》《本草纲目》一些隼牟技术和奇门八卦等各种,皆用在了刹云楼、商业、百姓农作物和军事上。
蒋娇娇曾对杀洛夜说过钱学森爷爷的一段话:
“手中有剑,和有剑不用,那是两回事。”
七月,立秋。
天下楼。
一辆马车停靠在天下楼后门。
“姐,昆仑山终于找到了,得多亏了襄王「襄水暮」和大哥「花枪祖」呢,这些年,大哥可是一直都知道你的行踪,是个人物,不愧是江湖天下第一的剑客,神秘。”盗将挎着一大包带茎的莲蓬,一大包未知的东西。
突然,盗将目光转向不远处,十年了。
蒋娇娇前脚刚走,后脚便被人给堵上了。
蒋娇娇一抬头,便看见了他。
对峙片刻,沉着面朝她走来。
不知为什么,蒋娇娇不由自主退了一步,她似乎在谢渊眼底看到了鲜红的血丝,不得不说他这幅神情,着实有些可怕。
岂知,蒋娇娇只退了一步,脚底却一崴,看上去似乎险些扑跪在地。
谢景战神色一变,死死的钳住蒋娇娇的手腕,扶稳了她。
然,蒋娇娇突然摸到了他手腕上的一道疤,神裳的记忆再次袭来。
盗将正准备去扶,奈何晚了一步,见来人,立马鬼畜的蹦跶十几步远,眼神里似乎道:姐,你好自为之,我也是无能为力。
蒋娇娇立马甩开谢渊的手,顿时惊慌失措忙道:“谢景战,你放手,是不是我大哥告诉你我行踪的。”
谢景战微微仰首,淡色的眸子盯了盯她,看了半晌,才涩声叫道:“裳……”止言。
唤了一声:“娇娇。”
那阵熟悉的且陌生清洌的香味萦绕身侧。
蒋娇娇哪里知道他会这般问,一时间有些害怕,突的摸了摸鼻子,欠了欠身:“别突然叫我叠名,殿下若没别的事,我先走一步了。”
谢景战没拦着,看着蒋娇娇上了马车。
盗将拉着马缰绳,驾着马车离开了。
蒋娇娇也没想到这货这么轻松放她离开。
马车中,蒋娇娇翻看着舆图,舆图记载,昆仑山位于西海、北至玄冥,居于四方之中,是中原的屏障。
昆仑山南有耀光海,北有四绝山,东有澄泉,西有玄明海。
“主,你这身体能赶路吗。”盗将心中一抹不祥的阴影掠过。
“鬼蛊双修终究要付出代价的,让它折腾去,反正命总算续上了,好歹现在死不了,去港口。”车内,蒋娇娇立马脱下鞋子,解下一件衣服,坐了下来,此时的她,额角汗珠渐渐溢出,双手指尖处,一丝丝鬼气在不停的散发而来。
“你说,大哥怎么会有沙棠果。”蒋娇娇从鬼灵囊中取出精致的锦盒,里面放着三颗果。
相传,昆仑山有一种神树叫作沙棠,长得像棠梨,黄花红果,味道像李子却没有核,吃了它就可以让人不会溺水。
盗将,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不过,天下第一的剑仙,还真不是白叫的。
就是有点神秘。
天下楼后门口,谢景战渐渐目送蒋娇娇马车离去。
默然片刻,身后传来一声:“别看了,姐夫,人走远了。”
谢景战眼底似乎漾起了一片的涟漪,然而,这微不可查的波动转瞬即逝,立刻回复为一泓深潭,蓦然开口:“你们在那个世界,到底经历了什么。”
杀洛夜耸了耸肩,走了过来,目光微侧,淡然道:“一个没有神明的地方,人类,渐渐走向灭绝。”
见状,杀洛夜眨一眨眼,心里莫名有点想使坏,正要出言调笑,突然不远处一辆熟悉马车驾驶了过来。
“姐!”杀洛夜先喜再惊。
“夜儿,有时间吗,送我。”蒋娇娇撩开马车帘,看着家门口方向。
谢景战眉目紧锁,阴怖的看向杀洛夜。
洛夜!?洛夜,这般巧合。
“当然有时间,怎么会没有时间呢。”杀洛夜微一颔首,转向谢景战自喜,自喜突然上了寒冰:“姐夫,怎么了?”
“那,姐夫,我先去送我姐了。”杀洛夜跑去的瞬间,活脱脱像个三岁孩子。
“姐。”
“慢点,上车;谁是你姐夫,乱叫什么。”蒋娇娇伸出手示意拉他。
上了马车后,杀洛夜神情带着恍惚道:“他知道我们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蒋娇娇眉头微动:“嗯。”
杀洛夜见她如此神情,哈哈一笑,转了个身拿了一把扇子给她扇风,又拿出一张手帕擦了擦她额角的汗珠:“姐,你是不是想着回中国。”
蒋娇娇:“你不想回去。”
杀洛夜一昂头,嘟着嘴继续不停的扇着风:“回去有什么好的,连空气都需要用钱买。”
蒋娇娇:“想留,便留下来。”
杀洛夜立马撒娇:“姐姐真好。”
蒋娇娇再语:“乖乖的等我回来,”
“姐,此去,一切小心,这个世界的昆仑山,必定不是中国的昆仑山那般。”杀洛夜道。
“明白。”蒋娇娇抚摸着手腕上的狐灵镯,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