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戌时。
房间内,蒋娇娇瘫坐床边,傻傻呆呆看着不远处摇曳的烛火,有些失神。
记忆在逐渐恢复。
很多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因果,她知晓了一大半。
“姐我今天做了你爱吃的~姐,姐你怎么坐在地上,姐。”奈落轩立马跪了下来,这三天,他人生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心痛。
“没事,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独自待会。”蒋娇娇动也不动,死气沉沉的抱着身体。
“好,这是野鸡汤,经过岛屿时打的,身体最重要,我放这了,那你记得喝,你已经三天不吃不喝了,就算有那珠子吊着你的身体,可是,姐。”奈落轩起身,将一碗鸡堂放在桌上,拉着床上毛毯盖在蒋娇娇身体上。
“……”蒋娇娇看着桌上上的鸡汤顿时一阵泛呕,端起走向门口,开了门,将那碗鸡汤放的远远的,随之关上门,插上门栓。
半个月后。
神都,摄政王府。
“落轩,你带着轻疏回蛇冢,等我消息。”少顷转向手中狐镯,蒋娇娇拉了拉斗笠披风,松开一旁扶着自己的奈落轩,渐渐向床榻走去。
“小骨头,不,七七,告诉你家主子,谁都不许踏入这殿中一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还有,不许派人监视我,我又不是你们神都的囚犯。”蒋娇娇一抹杀气直入一旁杀七的心口。
“是~”门口的杀七只能乖乖的应上。
“咯吱。”奈落轩走后,蒋娇娇赤脚下地,拴上门栓,升了升懒腰,打了个哈欠,打开窗户,取出纸蝶,放飞空中,随之扑闪扑闪的消失在黑暗中。
“呕。”蒋娇娇突然心口一恶心,立马跑向屏风,进下来一阵胆汁都吐出来:“靠了,做什么孽。”
“咯吱。”蒋娇娇开了门,随之又关上,拉了拉斗笠走出宫殿,消失在黑暗之中。
城中。
一处不起眼的青楼。
“我去,还真是,真容啊。”一抹「芦穗」纱衣,露出白皙锁骨,吊儿郎当的席地而坐在软塌上,口语之间有些不可思议之语。
“如何了。”冰冷三个字。
“啊?!哦,放心,干净利落,轻疏的事情,还得谢谢你啊!”男子取下面具,一张熟悉的绝容展现眼前。
蒋娇娇佛起披风,不失优雅的坐了下来,少顷又沉重道:“轻疏的事情,不用谢我,我只是救我的人罢了。”
蒋娇娇一身银衣男装,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上酒杯绕了三圈,少顷拿起送入口中:“十年前,扔花棠梨去魔棺冢,就连小赤赤也是你安排好的吧,所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那么,引我入沧海一粟的背后,也是你,是吗。”
襄水暮夺下蒋娇娇手中的酒杯:“既然心里已有答案,何需再问。”
“你是为了神裳,还是为了别的,你到底还会是谁呢。”蒋娇娇那一双眼睛透着寒意让人感觉到着实吓人。
襄水暮愣住了,回神,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你呀,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也不要做,只要安安静静的,养好身体就好。”
“你,到底有几重身份。”蒋娇娇睨视道。
襄水暮眼底闪过一缕幽光:“既然你那么聪明,不妨猜一猜。”
蒋娇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我又不是非天,能看这破世间万物。”
襄水暮冰冷道:“你不是都恢复记忆了吗,何需试探我。”
“神裳的记忆,是恢复了,可,也只是点点罢了。”蒋娇娇从袖口取出一精纸的黑色浮雕锦盒放在襄水暮面前。
“那,这个点点是多少。”襄水暮突然心情大好,打开锦盒的瞬间,整个人笑的不是用奸来形容了,随之合上看着蒋娇娇,笑着回道:“丫头,这个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不过你也不要太睚眦必报了,何必呢!”
“东西!”蒋娇娇冰冷道,眸光寒冽,让她这绝美的脸庞多了一丝魅色,勾人心魂。
襄水暮眸光一沉,取出一方方正正的殷红色的盒子递上:“你想好了吗?”
“喂!”
襄水暮黯然失色:“你,不验真假就吃,万一是毒药呢,你傻不傻。”
“此物,倘若是旁人给的,我定不信,若是魔祖您给的,自然不用怀疑,你一进来,便将隔绝了我的镯子,我心中的猜测便落实了。”蒋娇娇道。
“额,哈哈哈哈!”这丫头,真是小看她了。
“转移话题,转移话题,你这大半夜偷溜出来真的没事?你就不怕被你家战渊发现。”襄水暮对上蒋娇娇冰冷深邃的眼眸,问道。
“这,不是神界。”蒋娇娇夺回酒杯,倒上满满一杯烈酒,猛然下肚。
“既然你吃了它,就不要喝酒了,它可是不喜欢酒的。”襄水暮实话实说道。
“酒不醉人人自醉,你便让我醉上这一回吧。”蒋娇娇这一笑,不由得觉得让人心生恐惧的寒意。
青楼,申时。
“……脉象平稳,看来它还挺听话的。”襄水暮放下蒋娇娇手,只觉得这双手冰冷刺骨,比这寒冬还要冰冷。
“言归正传。”取下头上唯一一根翠绿色的莲蓬发簪,发丝全数滑落,转了几圈莲蓬,从莲子中出去一纸条递给襄水暮。
襄水暮接过纸条,神色有些凝重,可后一秒看见纸条便立马失色:“你想好了?”
“自然,反正贱命一条。”蒋娇娇手指轻轻过,襄水暮手中的纸条立马化为灰烬,飘散空中。
死寂片刻,蒋娇娇眼里闪过一道寒光:“盗将的玉骨,轻疏的伤,除了找到昆仑山,还有什么好的办法。”
少顷蒋娇娇带着酒意又道:
“不过,襄水暮这个身体,迟早有一天会败露的吧。”蒋娇娇低沉的声音,带着狠辣之意。
这时,阁外传来吵闹嘈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