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天空犹如笼罩了一片黑纱,而黎明前的夜空则最为漆黑,犹如被泼洒了浓浓墨汁。
“夙宗主,不知,我家谢渊,跟你有何仇怨?轩儿,扶我去坐会。”蒋娇娇温文尔雅的伸出手,示意奈落轩扶着自己,随而走向一旁枯萎的树干,拍了拍灰尘坐了上去:“揉揉肩膀。”
奈落轩也挺配合,拍了拍树干上的灰尘,扶着蒋娇娇下,伸出手捏着双肩:“姐,这样舒服吗?”
“舒服极了,对了,夙宗主,不知你可听闻过有一种蛊名为——「鬼鸦蛊」,想必夙宗主并不陌生吧!”乌云逐渐被月光遣散,蒋娇娇嘴角扬起凉薄笑意,一双美目透着浓浓的寒冷与肃杀。
夙千璃眉宇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恼怒,又透着阵阵凛然的寒意,冰凉刺骨:“不知道你说什么,什么鬼鸦蛊,花棠梨,看来,你这次来沧海一粟,不止为了凤轻疏啊;人生可以庆幸第一次,但是绝对庆幸不了第二次,还有,这沧海一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蒋娇娇心中冷冷一笑,居然这般自信,这沧海一粟的确比当年更加诡异,只不过,对敌人轻视就是最大的败笔。
“不知昨夜戌时,沧海一粟是否出过一次船,不知船里载的是谁。”蒋娇娇说着,便拿出一缕银色发丝,和一株绿色发带。
“姐姐,姐姐,你把姐姐怎么了。”不远处,雪女瞬间转移在蒋娇娇面前,可是不由得却停住了脚步。
“姐姐?她是你姐姐啊,哦——可是我从未听过雪女还有一个姐姐在世啊!只是我看她跟你也不像啊!而且她已经是个死人了。”蒋娇娇指尖点上魂火,惋惜道。
“你干什么,不要,不要,有什么冲我来,不许伤害姐姐。”天空之上雪越来越大,鹅毛大雪挡住了月光的视线,乌云压顶占据了整个世界。
“雪儿,不能生气,放心,她碰不到你姐姐的,不要流泪,也不要生气,放心你姐姐她没事,没事,会没事的,花棠梨,你还真卑鄙啊。”夙千璃搂上女子阴厉的看向蒋娇娇,那目光犹如利刃,想生吞活剥的蒋娇娇一般。
“如若在天黑之前,我没有看见轻疏,那么,我便让她碎尸万段,让她炸的粉碎,犹如必发丝。”蒋娇娇点上指尖,银色发丝在手中哗然烧死,短短一秒。
“啊!”天地变色,风雪交加。
“雪儿,雪儿,蒋娇娇,你太卑鄙了,看来是我轻敌了。”夙千璃一掌落下,女子瞬间瘫在怀中,风雨过后月光之下:“雪儿现如今她只是一个无丹无魂无灵力的雪妖罢了,你为何如此这般。”
“我卑鄙,不过,我一个弱女子,哪有你们卑鄙啊!”
蒋娇娇戴上手链,随之把玩着风戒,深邃的瞳孔,好似看破所有万物一般,嘴角缓缓浮现一抹狡黠而狭促的笑意,眼底星光闪闪,嘴角更是勾起一抹神秘笑容。
“夙千璃,十年前,夜儿那次在万鲲巢被追杀,受了重伤,怕也是你的手笔吧,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一箭三雕,我们想了很多人,可唯独没有想到,会是你。”蒋娇娇那双深眸依旧荡漾着邪魅妖娆的浅笑,眼眸熠熠泛光。
夙千璃深深地看了蒋娇娇一眼,那眼底的深意看的夙千璃自己心底发毛,嘲讽地扬起唇角,冷傲地扬起下巴:“我从未想过要伤夜儿,他毕竟是我弟弟,那次,也算是我这个皇兄给他的小惩大诫。”
“小惩大诫,整个疆州,夜儿最维护的就是你这个哥哥,当年你皇兄太子殿下自戕牢中,他是被迫才推上那太子之位,这你最应该清楚事情的原委;夙千璃,我不会杀你,你且好自为之。”蒋娇娇看向远处的风景,慢慢开始消融,似乎这世间的一切,都将化为一片没有边际的虚无。
“花棠梨,你还真是可笑,你那么在乎夜儿,那为何会在乎那谢景战远超越夜儿。”夙千璃反问道。
“我跟夜儿之间的感情,不用你来置喙。”蒋娇娇看向夙千璃,戾气浓重。
“哼,忽悠谁呢,不如我们做个交易,花棠梨,你想要什么。”夙千璃嘴角扬着邪邪的笑,眼底妖娆魅惑,深邃绝美,很是诱人地凝望着蒋娇娇。
蒋娇娇表示很无语,忽然,她眼角微弯,闪过一抹讥诮,指向夙千璃怀中人:“我想要她死,你确定能给我。”
一时间,四周陷入死寂,静的几乎能听到树叶落地的声音,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就连周围的空气中都似乎带着一丝死亡的气氛。
“花棠梨。”夙千璃那种憎恨的目光,决绝、冰冷,冷漠。
“夙千璃,我再说一次,轻疏他,在哪。”蒋娇娇伸出手,搭在奈落轩手臂上,渐渐起身,一双深邃的漂亮眼睛凝望着夙千璃,一步一步而去:
蒋娇娇嘴角微扬:“不过,夙千璃,看来你也不简单啊,居然能发现我的行踪,鬼鸦蛊的作用,不用我说。”
“就算你们知道,那个地方也是有进无出的鬼门罢了,花棠梨,我劝你赶快离开沧海,我不想你死了夜儿为你伤心。”夙千璃双拳紧握,冷眸阴侧侧地盯着蒋娇娇,眼底有怒火,也有一丝敬佩,点上手间抱上雪女消失在蒋娇娇眼前。
“姐,怎么办,不追吗?”奈落轩上前问道。
“不用了,收拾一下,休息会吧,鬼见愁,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轻疏在哪了。”蒋娇娇从鬼魂囊中取出一锦盒,轻轻打开,伸出食指指尖,锦盒内一直透明的血色琉璃蜘蛛。
见蒋娇娇好似看见主人一般,摇了摇尾巴,爬上指尖:“我再说最后一遍,轻疏到底在哪里。”
“你,你想干嘛,把它拿开,拿开。”鬼见愁立马在血泊中吃力的抓着地上的石子,恐惧感顿时布满全身上下,好似有种坠入地狱一般。
“三、二、~”
“折神棺,他在通往白骨城与冥域的折神棺里,别,别杀我。”鬼见愁狰狞的看着蒋娇娇,这女人。
“折神棺,这里居然有折神棺。”奈落轩不禁疑惑,眼眸深邃看向蒋娇娇。
“带路!”蒋娇娇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将蜘蛛放回锦盒中,随之摸了摸,那蜘蛛便缩成一个团。
“轩儿,将这个给他服下,如若他骗我,我会让他尝一尝,被万千虫子啃食的下场。”蒋娇娇一扬两只拇指大的小瓷瓶飞向奈落轩。
“好!”奈落轩一闪而过,只三秒的时间,鬼见愁便已经吞下药丸,然而只觉得口中有东西在不停的跳动,随之渐渐消失,然而消失的瞬间,整个人陷入恐慌。
下一秒奈落轩站在蒋娇娇身边小声问道:“姐,那个,神都那个殿下,他现在肯定发现你来沧海一粟了。”
“嗯,或许吧。”蒋娇娇神色凝重,神灵海。
如若谢景战真来,唯一最快的方法,就是从白骨地,那里毕竟是鬼界。
然,他,区区一介人类,要如何从白骨地过来,只有一种可能——杀冰風。
“我们走。”
蒋娇娇刚走出钟乳石洞没多久,天空便下起了鹅毛大雪。
大雪纷飞,脚下的积雪已没过膝盖,雪白的不仅是大地,走了大半天有余,酉时才到了这所谓的折神棺口。
折神棺两旁,死气沉沉的垂挂着十几条白绫和岛成为一色。
两旁的石像是谛听和五色神牛也被雪掩埋,本是苏醒的两守护神,在看见来着之人,一动不动保持着石像的原貌。
蒋娇娇一抹红衣,取下雪绒披风斗笠,修长齐发随风飘荡,面具之下,说不出的诡异神色:“这就是入口吗?”
“是,花棠梨,到这里可以放了我吧,解药,拿来。”鬼见愁捂着胳膊,狼狈的坐在一旁喘着气。
“还是跟我走一遭吧,这折神棺,你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蒋娇娇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最后目光停留在修长的脖颈处,那双血红的眼睛,迸射出来的嗜血气息,竟让周围的气息瞬间停滞。
随之三人便一同进入折神棺之中的域。
酉时三刻。
寒夜,沉寂无声,暗光中,逐渐消退的微光,在清冷的夜风中欲发暗沉了。
大门一开,蒋娇娇不禁退后几步,站在棺前打量着,这折神棺门的位置正是属于西边
“这个是什么人的折神棺。”蒋娇娇看着鬼见愁阴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