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与妖界交界处。
云端上空,一抹巨大的红色鲲鹏破云而出,从妖界一跃而下,一半入人界,一半入鬼界。
人界之下,白骨城。
一人,一鲲,一鬼,一龙,看着沧海一粟的方向,那是由藏雪收冥树时,所产生的冥乱,给沧海一粟所带来的,洋流风向混乱,造成的绝美景象。
美的惨不忍睹,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让人窒息。
“师父,现如今,你这半神半人之躯,怕是抵挡不住白骨地的怨灵,冰風,你可有办法。”禹笙歌着[红椒]霞流袍,修长白皙的双手轻执掌着手中龙灯,灯龙中的一只红鱼便是上神界中的「司鱼」。
杀冰風搭肩,只见他着一身[山矾青衣]相间冥流衣,拉过禹笙歌,看向『战渊』。
一袭「黛紫」纱羽金裳席地,琥珀眼眸渐渐泛起微微深紫。
他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神裳每次见他这副神态,内心都极为复杂。
“办法自然有,交给我;话说,十万年了,您就不能多笑笑,非天快回来了。”杀冰風的话让战渊的脸色稍微有些改变。
“轩儿的本体的封印要解封了,他的身份还不能暴露,到时候还请神祖从新加固他身上的封印。”奈落寒看向远方,神色凝重。
“笙歌。”
“明白!”
一神,一鲲,一鬼,一龙,消失在云端上。
黎明将至。
等待的也许是死亡或者是重生,世界没有一丝光亮,有的只是雪花落在脸颊上的冰凉刺骨的感觉。
“唰!”男子手握锋利的黑剑向蒋娇娇的胸口刺去。
下手十分狠毒,分分钟想要对方命,蒋娇娇退出十几步,伸出指甲向男子攻击而去。
天愈黑了,翻滚着的阴云带着梦魇遮住仅有的一点点光,万物都在随风和雨雪在瑟瑟发抖。
“滴答滴答?”残缺不全村庄乱木纵横,雨点滴答滴答的落在坑坑洼洼的地上溅起血红色的泥土。
“藏雪,不许出来,乖,没事。”蒋娇娇捂着腕上镯轻声道。
“姐——”奈落轩突然停住脚步,停住手中的动作,惊恐的看着两人蓝红相向的火光。
“这是~忘川的血灵?”奈落轩自觉的又退了几步。
这,怎么会~
蒋娇娇手中的银狐镯,像是夜空中的红色闪电无数箭在眼前啪啪落下,周围顿时火花四起,照亮周围一切。
奈落轩看着蒋娇娇,突然觉得哪有不对劲,目光所在她的那手镯上,神色突然有些恐怖如斯。
这狐镯,不是,狐梦泽的那对狐灵镯吗。
然,另外一只,则在神祖战渊的手中。
男子收回剑锋,那双深眸一直都高深莫测,让人猜测不透。
“我要见鬼见愁。”蒋娇娇双手的红色丹蔻渐渐绽放出诡异的黑色彼岸花,藤蔓如绞杀榕一般,一直延伸延伸,直到藤蔓盘在整双手臂。
“你居然可以操控血曼杀。”男子一种很怪异的目光望着蒋娇娇:“你是为了风戒而来。”
血曼杀?蒋娇娇蹙眉,那是什么。
“既然宗主大人知道了,那么就交出来,否则整个沧海一粟将会像十年前一样。”蒋娇娇的声音带着天崩地裂,宇宙洪荒。
天地间,血灵早已经随着海棠山的那位神陨,而消失人间了。
换了谁看见,谁不惊讶。
死寂,无人敢看她的眼睛,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冷厉冰寒,万物焚灭,让人从心底里胆寒,仿佛是来自阴间的使者,冷寂的黑暗,不带一丁点感情,汹涌而出的是灭顶的杀意。
“十年前~”男子一怔,十年前那个小女孩。
“姐,碰啪!居然背后偷袭,还真是阴险,姐没事吧!”奈落轩背对背靠着蒋娇娇,地上的的腐树枝发出滋滋做响的声音,随之化为黑色浓水。
“听闻花大小姐找我。”月光之下,一抹黑衣,黑色半面具,脸上的伤疤极为阴怵。
夜是杀手的最爱,那弯诡异的钩月早已不知不觉的把自己藏进云层里,仿佛在恐惧着什么,惨白的光立即变成了无底的暗。
终于,来了~
“还真是你~”蒋娇娇上前走去,从男子身边擦肩而过,那双深邃眼眸阴鸷般盯着鬼离愁,眸光深邃,高深莫测。
蒋娇娇收起手中狐镯,看向鬼见愁食指之上佩戴着一枚翠绿色麒麟踏风戒,戒指之上的风卷纹链子她再熟悉不过了。
“是又如何,大小姐难不成还想杀了我。”鬼见愁转动着手中的风戒,讽刺道。
“你不是她的对手,小心为上。”男子的话语极为冰冷严肃,佛手一挥走向雪女身上,解下自己披风,替她披上,动作极其温柔。
“宗主,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区区一个女人罢了,就算她鬼术是顶峰,对于风戒来说~”鬼见愁还未使出风戒,眼前一道血刃气势汹汹而来,劈开了右脸的面具,顿时一张狰狞的脸孔出现在眼前。
“你,没有资格用轻疏风戒。”蒋娇娇指尖的黑色血曼杀犹如千根锋利琴弦,所到之处天地变色,满天黄叶卷飞洛在弦上皆化为尘埃。
“啊!”鬼见愁的惨叫声划破天际,周围重鸟群飞,谭悬在天空,叫个不停:“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说过了,你,没有资格用他的风戒。”只在瞬间鬼见愁的整个右臂血肉模起风戒落在蒋娇娇食指之上。
“这,这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风戒认主,它怎么可能让你触碰,你到底是谁。”鬼见愁封住经脉,捂着臂膀,狰狞的看向蒋娇娇。
“我再问一次,轻疏在哪。”蒋娇娇一步一步走向鬼见愁,那双深邃深红的瞳孔,犹如从地狱走出来的魔鬼一般。
“他,死了,死了,哈哈哈哈哈。”鬼见愁狰狞的怒吼着。
“不说是吧,鬼刹阴阳,遍地伤——魂断!”蒋娇娇伸出风戒,点上指尖。
“啊~”撕心裂肺痛苦再次划破天际,奈落轩不禁抱紧自己,又退后几步。
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让他不禁寒颤,什么样的仇恨让她用风戒这般取妖丹。
“妖丹,果然是用了轻疏的血来修炼你的妖丹,人在哪。”蒋娇娇握着手中的妖丹,此时此刻就像嗜血修罗一般,眼神之中没有任何情感。
“蒋娇娇,凤轻疏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让你值得冒着生命危险来沧海一粟,你可知,光凭你一个人,是绝对离开这里的,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说罢,取下面具。
蒋娇娇咬牙切齿:“夙千璃,是你。”
疆州,楼都的四皇子,夜儿的那位皇兄。
传闻他身体有毛病,柔弱不堪,是一个快要死的病秧子,蒋娇娇轻蔑一笑,藏的够深。
今日一见,他也是狼子野心啊!
“如果是刚才,我会考虑,可是现在晚了,你们如若将轻疏交出来,我既往不咎,如若不然,我便将所到之处皆化为地狱。”蒋娇娇步步踏火,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似乎整个沧海一粟犹如坠入万年冰山一般寒冷。
“花棠梨,你可想好了,就凭你区区一个人类,还有这么一条小海蛇就能对付的脸沧海一粟的上万之人吗?你可想好了,跟我做个交易,保证有利无害如何,凤轻疏他,并没有死——”
夙千璃话语刚落,周围一片死寂。
“你说什么!”蒋娇娇一怔,心中一悸。
“妖丹,需要两百年时间提供血液方才能控制风戒,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让风戒认主,但是,你觉得就凭鬼见愁,他有那本事吗?凤轻疏的确在这座岛上,不过只有一口气了。”
“如今,怕是已经回天乏术了,再取一次血他便必死无疑。”夙千璃这一眼,这一语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宛若利剑般杀气凛然。
“说吧,夙宗主,什么交易。”蒋娇娇温柔的笑容瞬间化为地狱的暗河,一望无际。
“我要谢景战的命。”冰冷刺骨的声音回荡在蒋娇娇的脑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