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带你去个地方,他们找不到。”男子靠坐在树上,从头到尾,他看的一清二楚。
这女人,十万年过去了,还是这么能装。
“不会是卖了我吧。”蒋娇娇只是立马对他产生了警惕,这男人居然没走?
蒋娇娇看着眼前一道神符阵法门,慌了神,他果然非人类。
“到了!”从远处看去,就像是天边升起了一抹金色霞光。
入阵刹那间,两人便到了。
“这里是~”蒋娇娇可以用震惊来形容。
“宣山!柳林!”
一阵风吹过,成千上万的柳枝摇曳着,宛如无数只绿丝带在空中嬉戏打闹。
沾衣欲湿杏花雨,春面不寒杨柳风。
蒋娇娇表示,没听过。
“好美啊,他们应该不是普通的柳树吧。”蒋娇娇抚摸着柳条,它们每枝条都散发着充沛的灵力。
“人嘞?”蒋娇娇还没缓过来神,男子已经到了树上。
“上面!”冰冷道。
蒋娇娇抬头望去。
此刻的他,与一颗巨大柳树融为一体。
青丝而下,[翠绿]的柳冠束起,[青楸]色的丝带飘荡在空中,着一身翠绿色的裳羽,一呼一吸间,尽是绝美。
“喂!这柳树有些年头了吧!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蒋娇娇大步走过去,两三下麻利地爬上柳树上。
这里被下了强大的结界,蒋娇娇感受不到任何外界之类的生命。
“叶瑄,柳叶的叶,瑄玉的瑄,你应该庆幸,你是十六万年来,第一个上这棵树的人。”磁性邪魅的嗓音透着一丝慵懒的韵味。
“十六万年?搞笑呢!”蒋娇娇学着他语气轻哼一声,万年,皮笑肉不笑说道:“我不喜欢被变态居高临下的盯着看。”尤其还是这种不知是敌是友的人!
“娇娇,是你乳名?呵,那,你,可还记得花朝。”男子倒也不怒,反而挑了挑眉饶有兴味道。
“花朝?不认识。”蒋娇娇树咚在叶瑄身上嗅了嗅:“我叫——花棠梨;你,应该不是人类吧,神?还是仙?”
“人类,太过聪明,可是会惹火烧身的哦。”叶瑄邪魅妖孽的眼眸绽出一片兴味浓浓,语气含着几分森然。
“哦?”蒋娇娇神色疏狂,妖娆一笑,“什么火,姐统统都灭了!”
“你,真不记得我是谁了。”叶瑄眉宇微挑。
叶瑄话刚落,一抹高大阴影瞬间朝她压迫而来,犹如出鞘利剑。他快手如电,她也不是吃素的,一早便有防御,长腿一扫,凌厉地袭向他挡下。
“我该记得你是谁吗。”蒋娇娇额角滴汗,静得都能听到风声的呼啸了。
叶瑄薄度适中的唇边滑过一丝邪魅的冷笑:“你,莫不是在历劫?”叶瑄蹙眉。
“历劫?有病吧,我是普通不能在普通的人类了,看清楚,我是人类。”蒋娇娇毫不落后的犀利吐槽,顺带一个看智障似的直白眼神。
“看那边。”蒋娇娇恐惧的喊道。
“……”时间瞬间戛然而止!一阵微风吹过,柳叶在枝头颤动,“沙沙''地响着。
“妖孽啊!”四目相对,蒋娇娇揭开面具的瞬间也是一愣。
那双绿色深邃的冰眸,真是绝美到极致。
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你!”一道肃冷的声音,让蒋娇娇一冷,透着一丝杀气,微撩双眉,森冷眼光如鹰锐利,摄向黑暗。
“救了你一命,看看你本尊有何不可,这般小气。”蒋娇娇向前贴了过去,将面具原原本本的戴上。
“你!”某人捂着胸口,这女人,是她吗,可,但是这种欠揍的模样,跟她一摸一样。
“好了,是我侵犯了你的肖像权,抱歉,让我回去吧,这里灵力充沛,适合休息,你别送了。”蒋娇娇她才懒得和一个病人计较呢。
“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这支柳,送你,它可以一步穿百,百步踏千,总之,它能带你想去人间任何地方都可以。”叶瑄取出一缕发丝,化为柳枝,递了过去。
没想到,十万年了,再次相见,她,哪怕入了凡尘,也是这般美~
微风吹来,银杏“沙沙”地窃窃私语,飘飘悠悠地在半空中翻舞、坠落。
他看她。
风过了,又恢复了平静,似乎沉浸在自己的遐想当中。
她看天。
“这么牛逼,喜得金手指啊,谢谢了。”蒋娇接过柳枝,看向天空,夕阳西下,天边瞬间烧了火烧云,如火如荼。
“那,再见了。”蒋娇娇轻轻的伸了一个懒腰,突然目光扫到叶瑄身上。
四目相对。
“你慢慢睡吧,我走了,对了,这个荷包送你,西湖柳堤,当回礼,因为看你很喜欢我衣服上的绣花。”蒋娇娇将身上的披风轻轻的盖在叶瑄的身上,将绿色荷包挂在柳树枝上。
风吹过,挡起那翠绿色的荷包。
“去找夜儿。”蒋娇娇握着柳枝,闭上眼睛,瞬间消失。
“神君,她走了!”黑暗中一条高大挺拔的人影走出,他脸庞刚毅轮廓却意外的柔和俊朗,恭敬地给叶瑄躬了躬身子。
“嗯。”
“神君,她,就是当年那个仙子,您找了她十万年,没想到如今在人界碰到了。”来着之人不禁感叹道。
“有事?”叶瑄眼眸渐渐深邃。
“是,帝姬让您回去一趟,来人界这么久,还带着一身伤,恐怕回去又唠叨一番了。”那人将一只小小的竹筒递给了叶瑄。
“是该回家了,不知神祖此番历劫什么时候能回神界。”叶瑄说罢握着手中荷包,化为柳枝消失在神宣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