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河坝之上。
两人坐在石阶上,杀七一单身狗时而瞄一眼。
“那~那个,殿~殿下怎么会突然来疆州了。”蒋娇娇拖着腮,挽着裙角,小脚丫不停的拍打着河水,美眸却依旧清淡如水,宛若海水般波澜不惊,淡定自若。
“你舅舅传信来,说你根本没去蛊都找他。”谢景战道。
“呵,呵呵。”蒋娇娇冷笑,完全不认识,去了容易穿帮的好不啦。
“你同他,是什么关系?”谢景战望向蒋娇娇,一双深邃冰冷的的眸子,闪闪精光,犹如渺远的深海,深不见底,伸出手拉着蒋娇娇问道。
“啊!你说夜儿。”蒋娇娇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双紧握她媃夷的大掌,声音云淡风轻,嘴角扬起漫不经心笑。
“你,是我的。”谢景战俊美眉目微微上挑,那双幽暗的黑瞳,深邃如潭,一眼望不见底,就那么深深地凝望着蒋娇娇。
“啥玩意!”蒋娇娇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别瞎想,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你没听见他叫你姐夫吗,他叫你姐夫耶。”
谢景战白皙的骨节分明的白皙修长手指一节一节的敲打在石阶上,声音犹如这河水一般,一眼看不到镜头,一直延伸到黑暗之中:“可是,你的笑,你看他的眼神告诉我,你在乎他,也喜欢他。”
蒋娇娇将手插在发丝中:“这个,那个,嗯,咳咳,我是喜欢的,可,可,不是那种喜欢。”
过一会,起身摘下面具,拍了拍裙摆站在谢景战面前,认真坚定:“我对他的在乎和喜欢,和对你的在乎和喜欢,不一样,你可明白?”
“走!”
“啊?去哪?”
“证明。”谢景战抱着赤脚的蒋娇娇便往城走去。
“啊?证明?证明什么!”
随便哪家客栈。
“客栈?来客栈做什么,喂。”蒋娇娇立马将头埋入胸口,拿起一片裙摆遮住自己,这家伙,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要开房的节奏。
“老板,二楼客栈全包。”杀七上前,取出一块流金。
“客官放心,保证让您满意。”掌柜看着金灿灿的流金,两眼放光。
谢景战抱起蒋娇娇便往楼上走去。
“老板,懂事点,别让人打搅了我们家主子的好事。”杀七敲了敲柜台。
“放一百个心。”掌柜依依不舍将流金放入怀中,心领神会。
屋内:
蒋娇娇上身上唯独只剩下一个吊带。
“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你这才离开我七日不到。”谢景战俊美眉目微微上挑,那双幽暗的黑瞳,深邃如潭,一眼望不见底,就那么深深地凝望着蒋娇娇。
“渊,你别生气,其实我跟他~”话语未落,蒋娇娇便感觉到一道浓重的妖香朝她柔软唇瓣袭击而来,来势汹汹,无可阻挡。
“唔。”唇瓣被攫住,柔软而炙热的触感,蒋娇娇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头晕目眩,他真的想要了自己不成。
“谢渊,你听我说,我跟他真~”蒋娇娇立马抓着他的手。
“闭嘴。”刹那间,谢景战停住了唇。
“我跟他真没那种关系,爱信不信。”蒋娇娇说完动也不敢动。
“嗅。”谢景战闭上眼睛,闻了闻,嘴角微扬。
“我身上可不臭,我每天都有沐浴。”蒋娇娇尴尬道。
“闭嘴。”谢景战死死的捏着蒋娇娇下巴,闭上眼睛,吻上那温柔的唇角。
蒋娇娇吓得立马爬了出去,起身,披上衣服,斥吼:“谢景战。”
“你吼我,哼。”谢景战蒙着被子,侧身在最床里,都快贴墙了,抠着床幔上的流苏。
果然,这货,就是肖渊,一个纵横中国警界的老大,脾气跟个小孩子一样。
“这是又生哪门子气啊,你强吻我,冲我吼,我都没生气呢。”蒋娇娇爬了过去,白皙的手指擦过他的脸颊,眼睛,鼻子,嘴唇。
“哼!”
“别哼了,我错了,确定要这般同我置气。”蒋娇娇顺着谢景战后背侧躺了下来,抱着他的腰。
“谢景战,你在这般,我便再也不理你了,我。”话语未落。
谢景渊翻过身,抱着蒋娇娇。
“你是我的。”四个字,带着卑微。
“噗,哈哈,渊,你怎么还是这么可爱呢。”
“嘻嘻。”蒋娇娇邪魅一笑,钻入被中不停的挠着。
“啊,啊,不要,不要,痒,哈哈哈哈哈哈。”谢景战的声音,带着浓烈的窒息的引力,不仅让人沉醉。
暧昧充斥着整个房间。
天未亮,蒋娇娇怎么喊谢景渊,都喊不醒。
穿好衣服,痛苦的柔了柔腰,下了床,嘴里一直不停的叨唠:“我的老腰啊,你大爷的。”
“这迷香,够味。”蒋娇娇跳下窗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蒋娇娇跳下楼,掐腰转了一圈。
“……”正当她疑惑不解时,突然,黑暗中传来了两声急促的脚步。
长期的职业杀手生涯习惯告诉她,来者不善,警兆突起。
“来人,给我搜,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不远处,一群诡异的黑影正在搜查,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妖族的人?”
“管他呢,反正不是抓着自己。”蒋娇娇轻扯嘴角,诡魅的笑意里,眼光越渐凌厉,犹如出鞘的利剑,看来她先得离开这个地方。
“来人给我通通包围一起,挨家挨户的搜,他受了伤,跑不了多远。”
“呼,不好!”蒋娇娇侧过身看着带兵的男子,眼神森冷得宛若是毒蛇之眼,一股血腥味顿时传来,只觉后背猛然蹿过一抹寒气。
“别动!跟我走。”一把冰冷的匕首死死的抵住蒋娇娇的脖子。
“你丫的。”
人间,普通乱葬岗。
方圆几里之内,一眼望去很多坟都许多年不曾有人祭拜过了,更不要说添土修缮,很多被老鼠刺猪拱出了一个个的洞。
刚下完的一场暴风雨,将乱葬岗清洗洗了一番,有的露出棺木,有些棺木烂了,有的陪葬衣物撒得到处都是。
附近焦黑的树干,扭曲的树枝却无一例外地指着沧茫的天空,偶尔有乌鸦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喂!你说说你,带我一个累赘干嘛!”蒋娇娇话没说完,男子便倒了下来。
“咳咳咳!”
“我,我走了!”蒋娇娇摸了摸脖子,这男人带着自己走了这么久,不累趴下才怪。
“人类,站住!”
“人类?兄弟有话好说,弄啥嘞,弄啥嘞,别动不动就亮刀。”蒋娇娇伸出手将冰冷的黑白双环匕首推了回去。
“我需要的一个大夫,你若寻来,这些钱,都是姑娘的。”男子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包红色丝巾。
“哎呦喂,大兄弟,大夫不用找了,早说,来,把衣服脱了,找个干净的地方躺下。”蒋娇娇两眼冒金星,她可以开一家歌舞楼,保证数钱数到手软。
“是男人就忍着,咬着。”蒋娇娇撸起袖子,随地捡一根木棍裹着他纱裙一角包裹着木棍塞入嘴中。
“忍着!”三针而下,止住了血,拿出小型手术刀,动作干脆利落,他的血,不是人类血,好似,她在哪里闻过,却想不起来。
不出半盏茶。
“昏过去了?”蒋娇娇也是无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蒋娇娇丝毫没有犹豫,解开衣裳,这「松烟墨」的绸缎,蒋娇娇心里已经有七八分了,解开自己的外衫替男子盖了起来。
“恩!”迷迷糊糊中,男子渐渐睁开了眼睛。
她神情突然一怔,立马起身,又痛得一下遇捂住了心口。
他呆滞看着身上的那绝美「暮山紫」的丝绸衣裳,这上面的刺绣。
“这刺绣~”
“这是苏绣,好看吧。”蒋娇娇一个白眼,那可是中国独有的苏绣。
“你醒了,醒了就好,赶快走,他们追来了,能起来吗?”蒋娇娇上前,准备搀扶着男子,却回绝了。
“在这里,来人——”不远处,男子话没说完,便被一只白骨穿破喉喽,狰狞的看着蒋娇娇。
“这刺绣,是你绣的。”
“是我,咋滴,还不快走,这钱,我就收下了,水给你!”蒋娇娇嘴角邪魅一笑,拿出红纱带在脸上,不能让他们认出来。
“……”这么远的距离,居然能够射穿敌人喉喽。
“你叫什么!”男子停留一下,看向蒋娇娇。
“唤我,娇娇就好,你先走,我帮你引来他们。”蒋娇娇转过去,微微一笑,很是倾城。
“多谢。”男子披着披风,黑色的面具之下,黑色的眼眸冰冷至极。
十万年,终于,又见面了。